被抹走的香港地圖 - 第 86 章：唔好再查

第二日朝早，梁尚文啱啱返到办公室，枱頭嘅電話就響咗。

佢拎起聽筒，嗰邊冇自報身份，只係一把好熟悉嘅聲——係之前喺圖書館檔案室見過嗰個「牆後面的人」。

「停手。」

對方唔再講秩序，唔再講維持，只係好直接。

梁尚文握緊聽筒：「你係邊個？」

「邊個都唔重要。」對方笑咗一聲，笑聲好乾，似係已經講過太多次同樣嘅嘢。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y9hsBrpO
「重要嘅係，你唔知你拉緊咩線。」

梁尚文忍唔住：「咩線？」

「一條你拉咗之後，會令成張網散嘅線。」對方聲音好平，聽唔出驚，亦聽唔出怒，只係一種「我講咗你都唔明」嘅疲憊。

梁尚文再問：「邊個喺背後？係咪同你一樣嘅人？定係……更上一層？」

對方沉默咗兩秒，然後笑咗一聲：「邊個都唔重要。」

「你哋以為搵到一個我，就係搵到真相？」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alKuWSDW
「你哋以為搵到幾個家族，就係搵到核心？」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7Oc3FTEh
「你哋完全唔知，自己拉緊嘅，係一條連結幾多人、幾多利益、幾多秘密嘅線。」

梁尚文握緊聽筒，指節發白：「咁你話我知。邊個喺背後？」

對方又笑咗一聲，今次笑聲更乾：「你知咗又點？」

「知咗之後，你瞓唔瞓得著？」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OaSKTBg5
「知咗之後，你仲敢唔敢繼續查？」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8cAoH3Ar
「知咗之後，你仲敢唔敢講出聲？」

梁尚文冇出聲。

對方停咗一停，聲音突然變得好低：「重要嘅係，你哋再查落去，會有人死。」

呢句一出，梁尚文成個人一震。

「唔係我講大話。」對方繼續講，「係真係會有人死。唔係你，唔係你兩個拍檔，係其他唔知發生咩事嘅人。」

「你以為你哋係英雄？」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EbW6SQnA
「你以為你哋係為咗真相？」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W1frzPD5
「你哋只係以為自己係。但係，真相唔需要英雄。」

「真相只需要沉默。」

呢句講完，電話嗰邊就掛咗。

梁尚文握住聽筒，聽住嗰邊「嘟——嘟——」嘅長音，好耐都冇放低。

辦公室好靜，靜到佢可以聽到自己嘅呼吸聲。

蘇映晴同陳家朗都望住佢，等佢講啲咩。

梁尚文慢慢放低聽筒，望住蘇映晴。

佢第一次質疑：「我哋係咪真係要逼到咁盡？」

蘇映晴冇即時答。

佢望住梁尚文，眼神好複雜——有驚訝，有失望，亦有一種「我知你會有呢一日」嘅理解。

「你驚？」佢問。

梁尚文冇出聲。

「你驚有人死。」蘇映晴繼續講，「你驚我哋逼到太盡，會令一啲唔知發生咩事嘅人，變成犧牲品。」

梁尚文最后先至出聲：「係。」

「但係，」蘇映晴聲音好低，「你知唔知，而家已經有人死咗？」

梁尚文望住佢。

「之前嗰個證人，死咗。」蘇映晴講得好慢，「佢個女而家仲喺醫院。佢死前講咗咩，你知。」

「圍村嗰幾個老人，有一個尋日入咗院，醫生話係心臟病。」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eZuANyxr
「之前嗰個記者，畀人炒咗，而家仲未搵到工。」

「你覺得我哋逼到太盡？」蘇映晴望住梁尚文，眼神好直，「但係，我哋唔查，佢哋就唔會死咩？」

梁尚文冇出聲。

「我哋唔查，佢哋一樣會死。」蘇映晴繼續講，「只係死得无声色，死得冇人知，死得連個名都冇人記得。」

「你覺得我哋逼到太盡？」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8DW4gDJt
「但係，我哋唔逼，邊個逼？」

呢句一出，辦公室再次靜落嚟。

陳家朗望住兩個人，想講啲咩，但最後都係冇出聲。

梁尚文最後望住枱面嗰張相——嗰張蘇映晴行出地鐵站嘅相，背面寫住「你知唔知自己行緊去邊？」。

「我唔知。」佢低聲講。

「我唔知自己行緊去邊。」

「但係，我知道，而家停唔落。」

蘇映晴望住佢，眼神終於軟咗少少。

「係。」佢輕聲講。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WwZNn9Bv
「停唔落。」

「因為由我哋決定查嗰一日開始，就經已冇得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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