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交換約在深夜進行，地點是一間已經停業的修車房後門。
梁尚文一早就知道，對方不會白白把東西交出來。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NNFX5Xf9N
能走到這一步的人，不會真係「幫忙」，只會做交易。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XapWJrHh
所以他們三個到場前，已經把條件講清楚：對方交出一小部分資料，他們則暫時不追問另一條線，亦不公開對方的身份。
對方來得比預期早。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OvqQ0Ewl
一個穿深色風褸的人站在後門陰影裡，面容看不清，只聽到聲音很平。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8SKmr33C
「你哋要嘅，唔會全部有。」
陳家朗先開口。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tNspy6S7
「我哋要嘅，唔係全部。只要夠證明後面仲有更大嘅嘢。」
對方沉默片刻，像在衡量這句話值唔值得信。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8X37XAal
最後只伸手，從懷裡抽出一個薄薄的文件套，丟到一張舊工作枱上。
蘇映晴沒有即刻去拿，只望住那個文件套。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Ol9kKEIn
「咁少？」
對方答得直接。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46OeiedSG
「已經夠你哋唔再當係傳聞。」
梁尚文走前一步，把文件套打開。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AX5Mz3O8
入面只有幾張極薄的副本：一頁名單、一頁地段流轉記錄、半頁手寫補記，還有一張被折過又重新壓平的內部通告。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jTlHgeW9X
內容不多，卻每一樣都像釘子，釘得很準。
陳家朗睇到名單上其中一個被遮掉又補回的名字，眉心立刻一沉。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dpwNWYf1
「呢個……」
梁尚文把聲音壓低。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k6yh2VGK
「係更高層嘅痕。」
蘇映晴翻到那張內部通告，目光停在一段只有幾行的文字上。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Xzxkv6tr
上面提到某些地段「需按既定程序重新整合」，並且要求「相關資料分批移交，避免外流」。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KhXDsOLt
字句寫得非常行政化，可正因為太行政，反而更令人不寒而慄。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7T9WGcjDw
因為這代表牽涉唔只係某一個區、一個人，或者一份檔案，而係一整套能夠正規運作的安排。
她慢慢抬起頭。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pJtF7p6c
「呢份唔似民間自己做得出嚟。」
對方沒否認。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nvPUGblS
「當然唔係。」
陳家朗追問：「即係有更大秘密存在？」
對方只是看著他們，冇即刻答。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m5cyYCCj
過了幾秒，先低聲說：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FITApNP5
「你哋而家見到嘅，只係有人刻意留落嚟畀你哋睇嘅一角。再入深一點，唔係街坊、唔係線人、唔係轉手人可以處理。」
梁尚文盯住那幾頁副本。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74zq57cL
「即係，交換嚟嘅嘢，係證明？」
「係。」對方答。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yjFneGTu
「證明有更大層次嘅東西，而且唔係一份兩份資料可以講晒。」
蘇映晴把那張通告再看一次，心裡慢慢發冷。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QnSP4pZO
如果呢啲文字真係來自更高層次的處理邏輯，咁佢哋之前見過嘅所有封口、改名、收回去、轉手、保存，就唔再只係零碎現象，而係同一個系統的不同環節。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94lxYIYN
交換過嚟嘅，只係一小部分。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ZK8AYwl0
但已經足夠證明背後有一個更完整的秘密。
「你點解肯交？」她問。
對方笑得很淡。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3sC8NhJs
「因為你哋已經太近。近到再唔放少少嘢出嚟，你哋下一步就會撞正我哋都唔想碰嘅位。」
這句話聽落似提醒，實際上更像警告。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WyJgWBWH
對方不是無條件幫忙，而是趁他們剛好走到某個臨界點，把一小塊關鍵拼圖丟出來，既令他們繼續追，又令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接近一個更大的盤。
陳家朗合上文件套，神情沉住。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waVXGoUW
「咁呢場交換，代價係咩？」
對方沒有即刻答。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SFZMW9Ux
後門外有風吹過，鐵皮微微震了一下，聲音很輕，卻讓人覺得周圍並不安全。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ONOsXKfG
過了幾秒，對方才說：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oCWrKahL
「代價未到而家。」
梁尚文抬眼。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9lfKMRPC
「即係？」
「即係呢次你哋攞到嘅，唔係終點，係開價。」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2EZRqqJ4
對方聲音更低。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pVAoDLif
「你哋以為只係交換資料，但其實交換一開始，就代表對方已經知你哋值幾多。」
蘇映晴心裡一震。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l3wjxZte
她忽然明白，這場交易並不是單向的讓步。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7cgl56DK
一邊交出少量資料，讓他們看見更大的存在；另一邊則在默默計算，之後要收回的將會係什麼。
梁尚文把那頁內部通告翻到背面。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x82xB7ym
背面有一個極細的章印，半隱半現，像被人刻意壓過又留低。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Si2kuouc
「呢個章……唔係普通部門。」
對方沒有回答，只說：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8W01E8L9Q
「你哋應該開始明白，事情唔係一條線。」
陳家朗望住他。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lr5Fb6zB
「係一張網？」
「唔止。」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zkZ2lMGIJ
對方停了一停，語氣像是把最後的門縫再打開少少。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hcIsH1yl
「係一個可以用交易、程序、沉默同位置互相維持嘅局。」
這句話說完，三個人都沉默了。
因為他們都清楚，這次交換之所以重要，不在於拿到多少，而在於它正式證明了一件事：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pJG40v6d
更大的秘密確實存在，而且已經不是靠傳聞可以形容。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HNw85wzy
它有文件、有流程、有位置、有章印，甚至有自己的保存方式。
對方把手收回去，往後退半步。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3gWjFsp4k
「你哋要記住，今次只係少少。下一次，如果你哋再想換，就未必咁簡單。」
梁尚文沒有阻攔，只問最後一句：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88Oi3bBX
「下一次，要換咩？」
對方望著黑暗，隔了幾秒，才留下一句很短的話：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ZjyfhH2S
「你哋而家仲未準備好知。」
說完，人就轉身離開，消失在後巷盡頭。
修車房後門再次靜下來。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CqzJeSXE
只剩下那個薄薄的文件套，還有三個人都很清楚的事實：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RXDLPaLv
交換不是結束。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Q9Neuozn
它只是更大代價的前奏。
而現在，他們已經開始被算進那個代價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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