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林晨」面目猙獰,高舉著鐵錘,而紅裙妹妹則在椅子上絕望地掙扎、無聲地尖叫。
「這不是我……這是原主的記憶?或者是這個怪談世界植入的假象?!」 林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副本的惡意太深了,它在試圖摧毀天選者的理智,讓他們陷入自責和混亂。
【白天規則二:立刻砸碎它,不管裡面映出了什麼!】
「不管裡面是什麼!」林晨咬緊牙關,掄起手中的拖把棍,對著鏡子狠狠砸了下去。
「哐啷!」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主臥裡格外刺耳。 鏡子碎裂的瞬間,一聲淒厲的女人尖叫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鏡子背後的牆壁上,露出了一個隱藏的保險櫃。保險櫃的門因為剛才的震動半開著,裡面掉出了一本厚厚的黑色日記本。
林晨看了看手錶,打掃時間還剩 10 分鐘。他立刻撿起日記本快速翻閱。 字跡全是母親那種狂亂的筆觸:
「3月4日:那個賠錢貨又偷吃肉了。她不配吃肉,肉都是給我寶貝兒子晨晨留的。我把她鎖在床底下了。」 「5月12日:那個死鬼男人又在外面鬼混,凌晨三點才回來。他以為穿雙紅皮鞋我就認不出他了?我要把他剁了,給晨晨包餃子。」 「7月8日:那個賠錢貨好像餓死了。沒關係,只要晨晨聽話就好。晨晨最聽媽媽的話了,對不對?」
真相大白。 這個「溫馨的家」,本質上是一個被極度重男輕女、病態控制狂母親一手締造的地獄。父親是個夜不歸宿的渣男,最終被母親分屍;而妹妹,則是被活活餓死在床底的無辜犧牲品!
林晨終於明白,為什麼妹妹是「唯一的保護神」了。因為在這充滿惡意的家裡,妹妹是唯一一個純粹的受害者,她的怨氣足以抗衡這對瘋狂的父母。
「晨晨……你打掃完了嗎?」 門外,突然傳來母親陰沉的聲音。
林晨心裡一驚,立刻將日記本塞進懷裡。 「馬上就好!」
就在這時,林晨聽到了玄關處傳來了清晰的金屬摩擦聲。 「喀啦……喀啦……」 有人在用鑰匙開門!
【白天規則四:如果聽到有人用鑰匙開門,那絕對不是爸爸,請立刻躲進妹妹的床底!】
現在是白天,父親才剛出門不久。開門的會是誰?! 林晨沒有絲毫猶豫,丟下拖把,衝出主臥,直奔自己的房間。
他一個滑鏟,趕在臥室門關上的前一秒,鑽進了床底。 床底依然昏暗,那個穿著紅裙子的妹妹正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漆黑的眼睛幽幽地盯著他。
「哥哥,你來陪我玩了嗎?」妹妹的聲音沒有了昨晚的暴戾,反而透著一絲詭異的孩童天真。
林晨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外面的大門被打開了。 沉重的腳步聲走進了客廳。
「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客廳裡傳來母親驚訝的聲音。 「我忘了拿東西。」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林晨在床底屏住呼吸,這個聲音……不是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父親,而是……昨晚衣櫃裡那個沙啞、透著濃濃疲憊的「真爸爸」的聲音!
「你忘了拿什麼?」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伴隨著菜刀刮擦砧板的刺耳聲。 「我忘了拿……我的皮鞋。」男人的聲音瞬間變得陰冷、怨毒。
下一秒,客廳裡爆發出劇烈的打鬥聲、血肉撕裂聲和母親淒厲的慘叫聲。 「不!你這個怪物!晨晨,救媽媽!晨晨!!」
林晨趴在床底,冷汗濕透了後背。 突然,他感覺衣角被扯了扯。
轉過頭,只見妹妹的臉已經完全貼近了他。她的嘴巴裂開到耳根,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眼底泛著嗜血的紅光。
林晨猛地想起公事包裡的【白天規則三:白天絕對不能讓妹妹離開床底超過五分鐘,否則她會變得「不可控」。】
妹妹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哥哥,你下來超過五分鐘了喔。現在……輪到我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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