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了，我繼續挖蚯蚓 - 第二十三章：五勢歸元術

從議事廳出來後，微風一吹，陸隨胸口那股沉悶才散了些。

他沒有立刻回房，而是繞到院中石亭坐下。

魔修，城主府，蕭家，姬仙瑤。

事情越來越麻煩。

而他現在的實力，還是不夠。

陸隨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拳頭。

大日仙體訣入門後，他的肉身確實強了許多。靈礦口和趙宏一戰，他能借火行環境硬撐下來，也證明這條路沒有錯。

可問題也很明顯。

他沒有拿得出手的武技。

遇到普通人還好，一拳砸過去就完事。可真遇到趙宏那種有境界、有武技、有廝殺經驗的人，他就只能靠蠻力和狠勁硬扛。

這不是長久之計。

「鼎爺。」

鎮獄鼎懶洋洋道：「又怎麼了？」

陸隨一本正經道：「給我整一門武技。」

鎮獄鼎沉默了一下。

「你當武技是街邊燒餅，說整就整？」

陸隨道：「你不是五行神宮鎮宮之寶嗎？極品道器，見多識廣，隨便從鼎腳縫裡漏一點出來，都夠我用了吧？」

鎮獄鼎被這話拍得舒服了半息，可很快又哼了一聲。

「本座懂的高階武技自然不少。可問題是，你現在境界太低。有些武技需要神識配合，有些要法相雛形，有些發動條件麻煩得要命，還有一些……」

它停了一下。

陸隨挑眉：「還有一些什麼？」

「是五行神宮絕學，不能外傳。」

陸隨眼睛一轉，心思頓時歪了。

「那簡單啊。」

鎮獄鼎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你又想什麼鬼主意？」

陸隨坐直身子，語氣誠懇得不像話。

「你收我為五行神宮真傳弟子不就好了？」

鎮獄鼎：「……」

陸隨越說越覺得有道理：「你可是五行神宮鎮宮之寶，道器大爺啊。你親自收的弟子，怎麼也得算半個五行神宮自己人吧？既然是自己人，那學一點五行神宮絕學，怎麼能叫外傳？」

鎮獄鼎一時竟然沒罵出來。

它本來想說胡鬧，可轉念一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它是誰？

五行神宮鎮宮寶物之一。

當年若不是受不了那群老東西天天壓榨，讓它鎮這鎮那，恨不得把它當牛馬使喚，它也不會一氣之下逃出來。結果卷入虛空縫隙，差點把自己折騰沒了。

可再怎麼說，它也是鎮宮之寶。

等它恢復之後回去，五行神宮那幫人還不得屁顛屁顛跪下來求它回家？

它收個弟子怎麼了？

誰敢有意見？

有意見就讓他們自己進鼎裡待兩天。

鎮獄鼎越想越順，連聲音都多了幾分底氣。

「真別說，此事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陸隨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立刻打蛇隨棍上，站起身來，朝著自己丹田方向一本正經地拱了拱手。

「師尊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鎮獄鼎頓時被他這動作弄得一愣。

它本來還想端一端架子，擺出鎮宮道器該有的威嚴，誰知道陸隨根本不給它反悔的機會，直接把「師尊」兩個字扣了上來。

「你小子……」

鎮獄鼎憋了半天，終於罵出一句：「怎麼如此厚顏無恥？本座只是說考慮，什麼時候答應了？」

陸隨抬起頭，滿臉無辜：「師尊都說可以考慮了，那弟子提前拜一下，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鎮獄鼎怒道，「你堂堂陸家公子，臉面呢？自尊呢？」

陸隨想了想，認真道：「尊嚴是留給敵人的。」

鎮獄鼎一時沒接上話。

陸隨又補了一句：「自己人面前，就沒必要端著了。有好處比較重要。」

鎮獄鼎沉默了。

它忽然很想罵人。

可偏偏又覺得，這話聽起來竟然有幾分歪理。

再仔細一想，這不就是它認識的陸隨嗎？

對外人能狠，真被惹急了，殺人都不眨眼；對自己人卻能沒臉沒皮，能撒潑就撒潑，能占便宜絕不裝清高。該有原則的時候硬得像石頭，不該裝的時候又滑得像泥鰍。

鎮獄鼎無言片刻，最後冷哼一聲。

「本座當年若是收徒，怎麼也該收個天資驚世、骨相清奇、心性堅定的絕世天驕。」

陸隨眨了眨眼：「那不是正好？我全占了。」

「你占了個屁。」

鎮獄鼎毫不客氣：「你就占了個臉皮厚。」

陸隨笑道：「臉皮厚也是天賦。一般人想厚還厚不起來。」

鎮獄鼎被他噎得鼎身都震了一下。

可不知為何，它竟覺得心情不錯。

或許是因為沉寂太久。

或許是因為當年從五行神宮逃出後，它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被人一口一個「師尊」喊得如此理直氣壯。

它故作威嚴地咳了一聲。

「既然如此，從今日起，你便算本座門下唯一大弟子。」

陸隨認真點頭：「唯一大弟子，聽起來不錯。」

鎮獄鼎又補了一句：「也是唯一小弟子。」

陸隨臉一黑：「這就沒必要說了。」

鎮獄鼎冷笑：「拜師第一條，尊師重道。」

陸隨立刻改口：「師尊說得對。」

鎮獄鼎終於滿意了。

夜風穿過庭院，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陸隨重新坐回石亭，抬頭看了一眼夜色。原本壓在心頭的沉重，倒是在這番插科打諢裡散了不少。

魔修也好，城主府也罷，麻煩確實越來越大。

可從這一刻起，他至少有了一個名正言順討武技的身份。

五行神宮鎮宮道器門下，唯一大弟子。

陸隨摸了摸下巴。

聽起來還挺唬人。

陸隨坐在石亭裡，等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

「鼎爺。」

鎮獄鼎懶洋洋應了一聲：「嗯？」

陸隨伸出手，掌心朝上，語氣十分誠懇：「說好的武技呢？」

鎮獄鼎沉默了一瞬。

「叫我師尊。」

陸隨點頭如搗蒜：「好的鼎爺。」

鎮獄鼎：「……」

夜風吹過庭院，樹葉沙沙響了兩聲。

鎮獄鼎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罵道：「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陸隨一臉無辜：「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

「少來。」鎮獄鼎冷笑，「你剛才拜師的時候，嘴不是挺甜？」

它哼了一聲。

「算了，這個你拿去吧。」

話音落下，陸隨丹田深處忽然一震。

一枚玉簡在他識海中浮現。

那玉簡不過拇指大小，卻泛著五種顏色。綠、紅、黃、白、黑，五色流轉，彼此交錯，卻又沒有混成一團，像各自守著某種規矩。

隨後，玉簡化作一道流光，緩緩融入陸隨腦海。

幾枚大字浮現出來。

《五勢歸元術》。

天級下品。

陸隨眼睛一亮，可還沒來得及高興，臉色又有點古怪起來。

「五勢歸元……綠紅黃白黑……」

他看向自己丹田方向：「鼎爺，這不是五行屬性嗎？金木水火土？可我身上現在只有火靈力而已。」

鎮獄鼎立刻冷哼。

「誰告訴你這是讓你玩五行靈力的？」

陸隨一愣：「不是？」

「當然不是。」鎮獄鼎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這是五行神宮早年一位怪才創出來的基礎戰鬥術。它借的是五行之勢，不是五行之氣。」

陸隨皺眉：「說人話。」

鎮獄鼎差點又想罵他。

但想到這是自己剛收的唯一大弟子，還是忍住了。

「簡單說，這五式不是屬性特效，而是五種意象，五種戰鬥模式。」

它聲音沉了下來。

「白為金，取攻堅破防之意。金之式，不求花哨，只求一點破開，專破護體靈力、甲胄、防禦。」

陸隨心神一動。

腦海中隨之浮現出一道畫面。

拳鋒如鋒刃，靈力全部壓在一點上，不擴散，不浪費，只為穿透。

鎮獄鼎繼續道：「綠為木，取參天大木、枝葉鋪展之意。木之式，用來擴大攻擊範圍，拳勁、掌勁、靈力波及四周，適合群戰。」

「黑為水，取分流牽引之意。水之式，不硬碰硬，而是引、卸、帶、纏。敵人力道越猛，你越能借勢讓他偏離。」

「黃為土，取大地承重之意。土之式，穩身、防禦、抗壓。若你那日對上趙宏時有土之式，至少不會被他一刀震退那麼遠。」

「紅為火，取蔓延遠襲之意。火之式，適合將你的火息打出去，延伸拳勁，形成遠程攻勢。」

陸隨聽著聽著，眼神漸漸認真起來。

這東西，和他想像中的武技不太一樣。

沒有一劍開山，也沒有一拳焚城，更沒有什麼喊出來就天地變色的大招。

它更像是一套打法。

攻堅，範圍，牽引，承重，遠襲。

五種模式，對應不同場面。

陸隨摸了摸下巴：「聽起來挺全。」

「優點正是全。」鎮獄鼎道，「五式變幻，幾乎能用在任何情況。你可以用拳，可以用掌，將來用刀劍也能套進去。」

陸隨立刻抓住重點：「那缺點呢？」

鎮獄鼎倒也沒瞞他。

「缺點也明顯。因為萬用，所以沒有特點。」

陸隨嘴角一抽：「就這？」

鎮獄鼎當場冷笑。

「膚淺。」

陸隨：「……」

鎮獄鼎罵得毫不客氣：「你以為武技一定要聲勢越大越好？一定要花裡胡哨，打出去滿天異象，才叫厲害？」

它聲音忽然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古老的傲氣。

「當一個人的力量強到無可比擬的地步，任何武技都沒有區別。抬手是拳，落下是山。一步踏出，便能鎮壓四方。每一招都帶著極致的意志和力量。」

「大巧不工，簡單直接。」

陸隨安靜下來。

他像是聽明白了，又像還差一點。

這《五勢歸元術》確實不夠驚豔，卻很適合現在的他。大日仙體訣走的是肉身和氣血，鎮獄鼎的意思也很清楚。

他不需要一開始就學那些複雜到要命的絕學。

先把力量用順。

先把拳頭打明白。

等他本身足夠強，最簡單的一拳，也能比別人苦練十年的殺招更可怕。

只是陸隨沉默片刻後，還是忍不住道：「道理我大概懂了。」

鎮獄鼎滿意道：「孺子可教，現在先從金之式練起。」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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