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吻月光 - 5 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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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

快到岑妤甚至沒察覺——

家裡早就習慣多了一個人的存在。

裴燼每天六點起床。

替她準備早餐、餵崽崽，然後去學校。

晚上回來後，他總是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念書到深夜。

桌上堆滿厚厚的講義與模擬題。

少年像拼了命一樣讀書。

因為他知道。

這是他唯一能改變人生的機會。

而岑妤偶爾半夜回家時，總會看見客廳還亮著燈。

裴燼戴著眼鏡低頭寫題。

聽見開門聲，又會立刻抬頭看她。

像在等她回家。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有人把她放進了心上。

慢慢地。

他們開始變得越來越像戀人。

岑妤會在工作空檔替他買宵夜。

裴燼會記得她胃不好，盯著她吃早餐。

他開始自然地坐到她身旁。

也開始會在她累到睡著時，輕輕替她蓋毯子。

而岑妤發現——

自己居然不排斥他的靠近。

甚至開始貪戀。

——

學測放榜那天。

岑妤正在公司開會。

手機忽然瘋狂震動。

她剛接起電話，就聽見少年壓不住顫抖的聲音。

「岑妤姐。」

「我考上了。」

背景吵雜得厲害。

可他的聲音卻清晰到讓她心口一震。

「我考上醫學院了。」

岑妤愣住。

下一秒，忍不住笑了。

「真的？」

「嗯。」

她第一次聽見裴燼這麼開心。

像個終於得到糖的小孩。

——

晚上。

公寓門剛打開。

裴燼就衝了進來。

少年手裡還拿著成績單，眼睛亮得驚人。

「姐姐——」

岑妤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

就被他一把抱進懷裡。

她愣住了。

裴燼抱得很緊。

緊到像怕這一切只是夢。

「我考上了。」

「我真的考上醫學院了……」

他聲音有點啞。

甚至微微發顫。

岑妤能感覺到——

這對他而言有多重要。

那是他拼命掙來的人生。

也是他第一次，

真正抓住自己的未來。

她原本想推開。

可最後，手還是慢慢落在他背上。

輕輕拍了拍。

「嗯。」

「裴燼很厲害。」

少年身體微微僵住。

因為從來沒有人這樣誇過他。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岑妤今天穿著黑色細肩帶長裙，長髮微捲，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而她此刻正對著他笑。

那一瞬間。

裴燼心底壓抑很久的情緒，忽然徹底失控。

他低聲開口：

「姐姐。」

「嗯？」

「我現在……成年了。」

岑妤怔住。

還沒反應過來。

少年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空氣瞬間安靜。

唇瓣碰上的那秒，岑妤腦袋幾乎空白。

她其實早就察覺。

察覺裴燼看她的眼神。

也察覺自己早已越界。

只是她一直裝作不知道。

可現在——

少年滾燙的氣息包圍著她。

像終於不願再忍耐。

岑妤下意識想推開。

卻被他握住手腕。

裴燼低著聲音。

近乎卑微。

「別推開我……」

那一瞬間。

岑妤心徹底亂了。

窗外夜色沉沉。

客廳只剩暖黃燈光。

少年低頭輕吻她的唇，動作生澀又小心，像捧著什麼珍貴至極的東西。

而岑妤終究沒有再拒絕。

那晚。

界線徹底崩塌。

他們在昏暗燈光與彼此失控的心跳裡，

終於成了真正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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