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吻月光 - 2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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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一路升上二十三樓。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2W2dWjN5Q

裴燼安靜站在角落，身上的水滴落在光潔地面。

他從沒來過這種地方。

安靜、高級，連空氣都帶著淡淡香氛味。

「叮——」

電梯門打開。

女人踩著高跟鞋往前走，指紋解鎖後，公寓大門應聲而開。

暖黃色燈光瞬間灑了出來。

裴燼站在門口愣了幾秒。

眼前的房子很大。

灰白色調的裝潢乾淨俐落，落地窗外是整片北城夜景，沙發旁還窩著一隻胖橘貓。

聽見聲音，橘貓慢吞吞走過來。

結果一看見裴燼，立刻炸毛。

「哈——！」

裴燼：「……」

女人彎腰把貓抱起來。

「牠怕生。」

她邊換鞋邊淡淡開口。

「鞋子脫了，別把我地板踩髒。」

裴燼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水的鞋。

忽然有點侷促。

他站在玄關，好像連踏進去都顯得格格不入。

女人回頭看了他一眼。

「愣著幹嘛？」

「進來啊。」

裴燼這才慢慢走進屋裡。

暖氣包圍上來時，他才發現自己原來冷得厲害。

女人把貓放下，從櫃子裡翻出乾淨毛巾丟給他。

「先去洗澡。」

「浴室在左邊。」

裴燼接住毛巾，低聲道：

「……謝謝。」

女人抬眸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第一次聽見他這麼乖地說謝謝。

還挺像隻小狗。

——

半小時後。

裴燼洗完澡出來，身上穿著她翻給他的黑色T恤。

衣服對她來說偏大，對他卻剛好。

少年頭髮半濕，皮膚被熱氣蒸得有些泛紅，少了剛才那股戾氣，終於有了點十七歲的模樣。

女人正坐在吧台旁喝酒。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忽然頓了下。

……長得還挺好看。

裴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臉上有東西？」

女人回過神，淡淡移開視線。

「沒有。」

她晃著酒杯，語氣隨意。

「你打算離家出走幾天？」

「學校也是要去吧？」

裴燼沉默了。

幾秒後，他低聲開口。

「我不想回去了。」

女人皺眉。

「你才高二吧？」

「嗯。」

「那你想幹嘛？」

少年垂著眼。

「……我會去打工。」

「拜託讓我住下來。」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低得近乎示弱。

像怕被趕走。

女人忽然安靜了。

她其實不是愛管閒事的人。

更何況眼前還是個未成年男高中生。

理智告訴她，現在最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把人送回家，或者報警。

可不知道為什麼。

她就是做不到。

大概是因為——

裴燼看她的眼神，太像一隻被丟棄後，好不容易找到主人的狗。

安靜。

小心翼翼。

又帶著一點藏不住的依賴。

女人沉默半晌，終於開口。

「我叫岑妤。」

裴燼抬頭。

她靠在椅背上，紅唇微揚。

「在我改變主意之前，你可以先住下。」

少年眼神明顯愣住。

下一秒，他低低說了句：

「……姐姐。」

岑妤手裡的酒差點灑出來。

「誰准你這樣叫我？」

裴燼耳根有點紅。

卻還是低聲重複了一遍。

「岑妤姐。」

那瞬間。

岑妤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好像……

真的撿了隻小狗回家。

岑妤看著眼前的少年。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8nIoqQN9

剛洗完澡的裴燼少了幾分戾氣，黑髮柔軟垂落，乾淨得像個普通高中生。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mVYtjroO

如果不是那些傷。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eDUASBdt

如果不是他眼底藏著的疲憊。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7GzokZon

大概沒人會知道，他其實早就沒家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eltbVDTh

岑妤放下酒杯。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nFOi0gVl

「先說好。」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LOodghva

「我不需要你去打工。」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T51wvygp

她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不容拒絕。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SlxjkmiR

「小弟弟，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讀書。」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fD5aVDFh

「而且你也不可能一直住這裡。」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DX3JjN0q

裴燼抿了抿唇。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M18hG1k9

岑妤繼續說：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sx4FbqMCO

「你現在只是離家出走幾天而已，你母親一定會找你。」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CVDCco0N

聽見這句話，少年忽然安靜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CqOm26fQ

幾秒後，他低低開口。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eE0IsZN4

「才不會。」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jh0wINyu

岑妤抬眼。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camOgm9H

裴燼垂著眸，手指無意識攥緊衣角。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n6HL590d

「她不會找我。」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r605HyLM

聲音很平。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JLmADMqu

平得像早就習慣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krPT3OVj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srXlIq5z

可岑妤忽然明白——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Rll4MN6en

不是不想說。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11pbQzlJK

而是那些事，早就爛到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講。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y9EpEvfb

空氣安靜了幾秒。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SvYQgOME

裴燼忽然抬起頭。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uUlqbtza

「兩個月就好。」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PiuQ9SvO

「等我高中畢業，我就搬出去。」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8EtWNWbY

他望著她，眼神很認真。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1RsbDGK7

「我會找工作。」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elYarfz3

「拜託妳。」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mrI1GNdp

大概是怕她拒絕，他又急忙補了一句。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uv4dNSmH

「貓咪我會負責餵。」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rZmniwQ5

「也會照顧牠。」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UrYvxoQO

原本窩在沙發上的胖橘貓像聽懂似的，立刻警戒地盯著他。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0MQ4f41k

岑妤差點被逗笑。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N8XtHjOh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0nMzNt45

明明才十八歲都不到。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yeJNLeXT

卻已經在拼命替自己找活路。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IFKuvy81

她忽然想起剛才在便利商店時——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AbjL56uN

他蹲在雨裡說「沒人要」的模樣。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hHD4qjpu

心口莫名軟了一下。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mKiIlA5v

岑妤揉了揉眉心。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MUtE2in3

「裴燼。」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XE2e4hhP

「嗯？」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mSfCfPnp

「你知不知道，隨便跟陌生女人回家其實很危險？」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UtdIgLpg

少年愣了下。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5EHlOXrs

隨後低聲說：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dzwcL7YU

「我知道。」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I7xBPjda

「那你還敢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UCRsSWZz

裴燼看著她。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AHWJKIBQ

半晌，輕聲開口。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86xyzmpE7

「因為妳看起來不像壞人。」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TCJBVD0U

岑妤怔住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ESdsJAvG

她忽然笑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UdemlCIB

「你還挺會說話。」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SGZtiM8D

裴燼耳根微微泛紅。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yyJEb6i8

其實他不是會說話。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TdxNnPhq

只是從她替他點菸開始——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0NI1gpvW

他就知道。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08phzk8U5

這個人不會傷害他。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GCM4yGhB

岑妤站起身，走向客房。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6ZO1WFpk

「只有兩個月。」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n8MpxQTh

「畢業後自己想辦法。」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vrgbVssf

裴燼眼睛明顯亮了一瞬。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LfSaWR5m

像隻終於被收留的小狗。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tYbWNROX

岑妤沒回頭。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qAe2v2Dc

卻還是聽見少年低低的一句：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LACPnSso

「……謝謝妳。」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TqQfFdUq

不知道為什麼。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R5w6KQqJ

那聲謝謝，竟讓她心臟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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