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吻月光 - 22崩塌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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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岑家別墅。

餐廳裡安靜得有些壓抑。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精緻料理。

可岑妤幾乎沒動筷。

對面。

沈聿衍正在看手機。

氣氛冷得像陌生人。

結婚六年。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

有夫妻之名。

卻沒有夫妻之實。

終於。

沈聿衍放下手機。

冷冷開口。

「妳最近是不是很常見裴燼？」

岑妤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沒有否認。

「他是醫生。」

「我去醫院見過幾次。」

沈聿衍冷笑。

「只是這樣？」

岑妤抬頭。

「不然呢？」

沈聿衍忽然把手機丟到桌上。

螢幕裡正是北城娛樂員工偷拍的照片。

照片中。

她和裴燼坐在員工餐廳對面。

雖然只是普通吃飯。

卻顯得格外刺眼。

「岑妤。」

「妳是不是忘記自己已婚？」

岑妤看著照片。

神情依舊平靜。

「我們什麼都沒有。」

「你知道的。」

這句話。

卻徹底激怒了沈聿衍。

「我知道？」

「我知道什麼？」

「知道妳心裡一直有他？」

餐桌瞬間安靜。

岑妤臉色微白。

沒有說話。

而沉默。

往往就是答案。

沈聿衍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冰冷得可怕。

「岑妤。」

「六年了。」

「妳居然還忘不了他。」

岑妤放下筷子。

第一次沒有退讓。

「那你呢？」

沈聿衍一愣。

「什麼意思？」

「你真的愛我嗎？」

岑妤看著他。

眼神平靜得近乎殘忍。

「還是因為當年我喜歡你。」

「所以你習慣我一直追著你？」

沈聿衍臉色驟變。

因為她說中了。

這些年。

他一直以為岑妤會永遠在原地。

可如今。

她眼裡早已沒有當年的愛慕。

只剩疲憊。

——

深夜。

岑妤獨自坐在陽台。

手裡拿著紅酒。

夜風吹亂長髮。

手機忽然亮起。

是崽崽的健康檢查報告。

她低頭看著。

眼神慢慢黯淡下來。

醫生評估。

崽崽已經進入高齡階段。

身體機能正在退化。

未來能陪伴她的時間。

或許不多了。

她忍不住伸手抱緊趴在腿上的崽崽。

輕聲說：

「你要陪我久一點。」

崽崽慢慢睜開眼。

蹭了蹭她掌心。

那一瞬間。

岑妤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個總愛跟崽崽爭寵的少年。

——

「姐姐，妳抱牠比抱我還久。」

——

「你跟貓吃什麼醋？」

——

「因為我也想抱妳。」

——

回憶猝不及防襲來。

岑妤眼眶微微發紅。

她忽然發現。

自己最難熬的不是婚姻。

不是父母。

不是聯姻。

而是明明還愛著那個人。

卻再也回不到從前。

——

另一邊。

北城醫院。

值班室裡。

裴燼剛結束一台長達十個小時的手術。

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手機忽然震動。

是溫蕥蕥傳來的訊息。

【燼哥，週六有空嗎？】

【陪我去掃墓。】

裴燼看了一眼。

回覆：

【好。】

幾秒後。

溫蕥蕥立刻回了一個可愛的貓咪貼圖。

裴燼失笑。

這麼多年。

溫蕥蕥始終像家人一樣存在。

沒有愛情。

卻有最深的信任。

就在這時。

值班室門忽然被推開。

主任探頭進來。

「裴燼。」

「外面有人找你。」

裴燼皺眉。

「誰？」

主任表情有些奇怪。

「白甫成。」

空氣忽然安靜。

裴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這位影帝最近出現的頻率。

似乎有點太高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門外的白甫成手裡正拿著一份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裡。

年輕的裴美玲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笑得燦爛。

那是他偷偷保存了二十六年的照片。

也是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一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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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醫院。

晚上十一點。

值班室外的走廊十分安靜。

白甫成站在窗邊。

手裡拿著帽子。

不像螢光幕前那位風光無限的影帝。

反而有些侷促。

甚至緊張。

腳步聲傳來。

裴燼從值班室走出來。

身上還穿著手術服。

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

「白先生？」

白甫成立刻回過神。

笑了笑。

「抱歉，這麼晚打擾你。」

裴燼看了眼時間。

「有什麼事嗎？」

白甫成原本準備好的話忽然卡住。

因為近距離看著裴燼。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又變得更強烈。

強烈到讓他差點脫口而出。

——我是你父親。

可最後。

他還是忍住了。

他不敢。

甚至沒有資格。

於是他只能換個方式。

「其實是這樣。」

「下個月我會舉辦一場慈善晚宴。」

「主要是替偏鄉醫療募款。」

裴燼安靜聽著。

白甫成繼續說：

「我希望你能代表北城醫院出席。」

裴燼微微皺眉。

「這種場合應該找院長比較適合。」

白甫成笑了。

「院長我也邀請了。」

「但我比較希望你去。」

裴燼有些不解。

「為什麼？」

白甫成沉默了一秒。

眼神複雜。

「因為我很欣賞你。」

這句話倒不是客套。

而是真心話。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

他就忍不住關注這個年輕人。

越了解。

越驕傲。

也越愧疚。

裴燼倒沒多想。

只當對方是愛才。

「我考慮看看。」

白甫成立刻露出笑容。

「好。」

「如果你願意來。」

「我會很高興。」

——

兩人一起走出醫院。

夜風微涼。

停車場燈光昏黃。

氣氛難得平靜。

白甫成忽然問：

「裴醫師。」

「你平常除了工作，還有什麼興趣？」

裴燼想了想。

「養貓。」

白甫成失笑。

「只有養貓？」

「還有工作。」

「……」

白甫成忍不住笑出聲。

第一次覺得這孩子有點可愛。

而裴燼則莫名其妙看著他。

不明白有什麼好笑。

白甫成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如果。

如果裴燼是以兒子的身份站在他身邊。

那該有多好。

他一定會驕傲地向所有人介紹。

這是我兒子。

是最優秀的神經外科醫師。

可惜。

他沒有資格。

——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醫院門口。

車窗降下。

裡面坐著王靜。

「老白。」

她看向丈夫。

「不是說十分鐘？」

「都半小時了。」

白甫成立刻回神。

「來了。」

王靜的目光落到裴燼身上。

微微一怔。

這年輕人長得實在太出色。

即使站在人群裡也很顯眼。

「這位是？」

白甫成介紹：

「北城醫院的裴醫師。」

王靜點點頭。

禮貌一笑。

「你好。」

「您好。」

裴燼同樣客氣回應。

短短幾秒。

誰也不知道。

眼前這位優雅強勢的企業家。

其實正坐在丈夫當年背叛婚姻的證據面前。

而她更不知道。

眼前這個年輕人。

與自己的丈夫有著無法切斷的血緣關係。

——

白甫成上車前。

忽然回頭。

「裴燼。」

裴燼抬眼。

「嗯？」

白甫成笑了笑。

「慈善晚宴。」

「我真的很希望你來。」

說完。

他上了車。

轎車緩緩駛離。

而裴燼站在原地。

望著遠去的車尾燈。

心裡莫名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位影帝對他的關心。

似乎已經超出了普通欣賞的範圍。

可他想不明白原因。

只能當作自己多心。

殊不知。

車裡的白甫成正望著後照鏡。

直到裴燼的身影徹底消失。

都沒有移開目光。

那眼神裡。

藏著一個父親遲到了二十六年的牽掛。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B3UAUY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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