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吻月光 - 21刻意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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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

北城醫院。

神經外科辦公室。

裴燼正低頭看著病歷。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重新處理過。

貼著一塊白色敷料。

昨晚縫了三針。

但他今天依然準時上班。

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裴醫師。」

護士推門進來。

「主任找您。」

裴燼點點頭。

拿起病歷往主任辦公室走去。

——

辦公室裡。

主任滿臉笑容。

看見裴燼進來立刻招手。

「來來來。」

「坐。」

裴燼挑眉。

直覺沒好事。

果然。

主任下一句就說：

「有位重要人士指定要你當私人健康顧問。」

裴燼皺眉。

「我沒接私人顧問。」

主任笑得更開心。

「這位不一樣。」

「醫院董事會都點頭了。」

裴燼：「……」

主任把名片推過來。

上面只有簡單幾個字。

——白甫成。

裴燼目光停頓了一秒。

昨天才見過。

今天就指定他？

有點奇怪。

「他身體有問題？」

主任搖頭。

「年度健檢而已。」

「不過人家指名要你。」

「你就當幫醫院做公關。」

裴燼本來想拒絕。

但想到對方是醫院重要合作對象。

最後還是點頭。

「知道了。」

——

下午。

VIP健康管理中心。

裴燼推開診間門。

白甫成已經到了。

男人今天穿著休閒服。

少了螢光幕前的明星光環。

反而像個普通中年人。

只是當他看見裴燼進來時。

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白先生。」

裴燼公事公辦地開口。

「我是裴燼。」

白甫成看著他。

近距離之下。

那種熟悉感更強烈了。

高挺的鼻樑。

冷淡的眉眼。

甚至皺眉時的表情。

都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

白甫成忽然有些恍神。

如果當年……

如果他沒有離開……

那麼現在。

他是不是也能光明正大叫他一聲兒子？

「白先生？」

裴燼再次開口。

白甫成回過神。

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抱歉。」

「剛剛想到事情。」

接下來的檢查其實很簡單。

量血壓。

抽血。

問診。

可白甫成卻故意放慢速度。

像在爭取更多相處時間。

「裴醫師今年幾歲了？」

「二十六。」

「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裴燼抬起眼。

這問題已經超出問診範圍。

白甫成立刻笑笑。

「抱歉。」

「年紀大了。」

「總喜歡聊天。」

裴燼沒多想。

淡淡回答：

「只有我跟母親。」

這句話讓白甫成心臟猛地一縮。

果然。

這些年。

他們一直相依為命。

而那個本該負責的人。

卻缺席了二十六年。

——

檢查結束後。

裴燼準備離開。

白甫成忽然開口。

「裴醫師。」

男人停下腳步。

「嗯？」

白甫成望著他。

有很多話想說。

卻一句都說不出口。

最後只是問：

「你恨過你父親嗎？」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裴燼神色沒什麼變化。

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幾秒後。

他淡淡開口。

「以前恨過。」

白甫成呼吸一滯。

「以前？」

裴燼笑了一下。

只是笑意很淡。

「後來不恨了。」

白甫成怔住。

心裡竟升起一絲希望。

可下一秒。

裴燼卻說：

「因為不值得。」

一句話。

讓白甫成整張臉瞬間失去血色。

裴燼沒有注意到。

只是拿起病歷。

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

他忽然停住。

回頭說了一句：

「白先生。」

「如果一個男人讓自己的女人獨自撫養孩子長大。」

「那他不是父親。」

「只是生物學上的提供者而已。」

說完。

門關上了。

診間重新安靜下來。

白甫成獨自坐在原地。

久久沒有動。

窗外陽光明亮。

可他卻覺得胸口像被什麼狠狠壓住。

因為他終於明白。

原來有些錯。

不是道歉就能彌補的。

而他失去的。

或許從二十六年前離開的那一天起——

就再也拿不回來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l431mEk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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