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qFMFSFlKr1984年的夏天 ,我們家的門鈴響了,想必是郵差先生吧,畢竟我們家定的報紙也該來了,我興奮又帶著忐忑的心情走下樓梯,每一次沉重的腳步像是通往救贖的道路,我父親的卡其色西裝正掛在門邊,只要我找到那個郵差先生,並且向他求救,報警,我就可以離開“他”了,但是......但是......,為什麼那個郵差先生站在那邊.......一動也不動,像是......無法動彈?
“他”是一個我很要好的男生朋友,他個性細膩,也常常發表自己對於家庭,倫理觀念的一些看法,讓我學到了很多東西,我們常常放學一起走在放學的路上,有笑有淚,除了分享快樂的事情,我們在被父母責罵的時候,他也會跑去我家去訴苦,我們了解著彼此,除了知道對方家中的佈局、對方的興趣以外,我們更了解我們的生相處模式,我們就是在這所校園裏面做彼此最穩固的靠山、肩膀,還有摯友......。
「你真是個個實至名歸的愛哭鬼呢,只是東西不見了而已,我們才不要跟它過不去,好不好?」在這個烈陽高照的一天,我像母親一樣呵護著他的情感,好像是因為他最心愛的一張齊柏林飛艇專輯不見了,他非常傷心,所以一下課就跑過來找我抱抱,雖然他心思細膩,不過也是個大麻煩,常常讓人無法理解他的天馬行空,以至於他在這所學校非常的孤單、寂寞,不過,雖然有點煩悶,不過我還是挺享受被人依賴的感覺呢,可能就是身為女人的本性吧,畢竟那時候唯一的通訊方式只有電話,可能也很珍惜彼此見面的機會。
在這件事情過後,他特地邀我出來,現在是暑假,也到了該放鬆一下的時候了,我們都換上了時髦的衣裳,一起興高采烈的出去玩,畢竟是夏天,我就換上了比較舒適帶有點小性感的蘿拉風長裙,雖然我個性成熟,擅長接住他的小情緒,但是偶爾也是要調皮一下吧,不過,這裡好像皺皺的,好怪,我這樣會不會他不習慣,我還是稍微把衣服整理一下好了。
我在他家門口站了好一陣子,畢竟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出去玩,也裝扮了許久,我大約等了15分鐘,他匆匆容容的下樓,穿著常春藤風格的英倫穿搭(說真的,他不熱嗎?),不過,我們還是去了他之前推薦的餐廳。
我們一起嘻笑,打鬧,在那個充滿著復古裝潢的咖啡廳,一進到門口,看著笑容滿面的女服務生,櫃檯後牆掛著艾維斯·亞倫·普里斯萊的海報,並擺放著一台陳舊的木吉他,那有點髒兮兮的幾何與圖騰 磁磚真讓人念念不忘,對稱的幾何圖形把視線引導到了對面的廚房,我們坐在右邊的餐桌,點了一份白蘭地和生啤(我們虛報年齡,他求我的),在此處我們倆更加的拉近了彼此的距離,他還一直趁我吃飯的時候調皮地戳我那個因為塞滿食物圓鼓鼓的臉頰,雖然一開始覺得他很幼稚,但是,這也算是我看過他最開朗的一面,他,終於要開始做自己了......。
大約晚上9:00,我們坐著公車,準備回到各自的家中,他一路上一直回想剛剛的點點滴滴,一直依依不捨,想要和我多聊幾句,他終於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他說:「感謝您一直陪我玩,會在我需要陪伴的時候給予關懷與尊重,在我的心中,你不僅是我一生的摯友、導師,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您還是我人生中最偉大的一個母親......如果沒有您,我現在就是個賤人,從來就不會有人關心我。」說完,他還不自覺地流下了眼淚,我看著非常的心疼,我撫摸了他的頭後,他徑直的倒在我的懷中,抱著我的身體不想走,最後也是我把他哄回家中,讓他自己回床上睡覺,我走之前,他還帶著哭腔的提醒我說:「路上小心,希望我們以後可以繼續出去玩。」
雖然很開心,但是漸漸的,這個友情也成為了我沉重的負擔。
之後的每個週末,我們都幹著同樣的事情,坐著同一輛公車回家,每次他都哭哭啼啼的跟我告別,我雖然珍惜這樣的友情,但是,後來慢慢發現,都是我一個人在承受我們兩人的負能量,讓我幾乎沒有喘息的機會,他真的太幼稚了,為什麼要像小孩一樣這樣糾纏著我,她甚至還準確度知道我開燈,洗澡的時間點,跑過來一直敲門,抱怨我不回他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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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漸漸的開始放著那個滾輪式電話鈴鈴地叫喚,心裡在想:「憑什麼,從以前到現在,都是我去接納他,包容他,他卻從來沒有在乎過我的感受,我已經無法忍受這樣的循環了,我暑假真的只想要好好放鬆,我不想再見到他了。」所以,在他跑過來再再再次邀請我的時候,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再次的哭哭啼啼的向我請求原諒,甚至跪下來磕頭,一而再的說著羞辱自己的話,已經搞得我不知所措,整個壓抑崩潰的氛圍達到了頂點,他高頻、尖銳刺耳的哭喊聲已經搞得附近公寓的鄰居都來看熱鬧了,首當其衝住在我隔壁的永輝爺爺說:「你給我趕快原諒那個男孩,能不能叫他不要再吵了,一點功德心都沒有。」,我也只好無奈的妥協,並且撂下一句話:「我媽媽明天出差回來,我們母女倆會一起出去玩,我不需要你了。」說完,我摔門而入,退回了我的房間。
在這段時間裡,我在便利商店都常常看到他的身影,總是突然出現在我背後,主動幫我付款,我完全不知道他的目的,我只是去和朋友看電影,他就馬上跑到我家問我為什麼不要約他一起看,是不是不愛了,還有,我現在走在夜路上,都要當心他會在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靜靜的聽著你呼吸急促的聲音,靜靜著......視姦著妳。
叩叩扣,熟悉的敲門聲再次響起,我開心的起床,刷牙洗臉,準備要去為我剛出差回來的母親打開大門,我很興奮,因為終於可以跟她訴苦,但是,當我打開大門的時候,看到的不是那個身材高挺,體態優雅的女士,而是那個昨天才跟我大吵一架的男孩,他用一種帶著祈求、卑微的眼神看著我,請求我准許他踏入我的家們,並且說:「你的母親還要繼續出差,所以她跑到我的家裡,讓我這個禮拜來這裡照顧您。」,這根本就是一個為了打擾我編的理由吧,而且......,不對,媽媽應該這時候回來的才對,為什麼出現的是他,而且,我媽媽......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踏進門框的瞬間,對著我微笑,隨後發出“喀噠”的聲音,他把們反鎖,並且身體擋在門前,一直朝我逼近,我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只是笑笑的表示想要我們兩個的獨處時間,那個清脆的腳步聲向我靠近,他還是用以前的講話方式和我答話,但是,從他的神情來看,這壓根跟我認識的他完全不一樣,他開始對我坦白之前的錯誤說:「我只是想要好好的陪我,完成身為摯友該有的本分,接下來的時間內,我會完成我該有的職責,我會暫時寄主在您的家中,我的友人,我只是希望以我的努力,我們一定能破鏡重圓,重歸和好,成為大家羨慕的青梅竹馬。」,他的語氣帶著誠懇,但是眼睛卻一直飄忽不定,我甚至還清晰的感受到他咽了咽口水的聲音,噁心至極,在這之後,他緩緩的走向我的身旁,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輕輕的用他的鼻子嗅著我的髮絲,再用鼻尖悄悄的碰著我的耳垂說:「你放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會為你而改變的。」
他徑直的朝向了我的房間,像以前一樣,從門口對面的樓梯走向2樓的臥室,經過了爸媽的房間,打開了我的房門,我拼命的阻止,我擋在臥門的前面,不希望他侵犯到我唯一的領地,現在,人事已非,我們早已不是當年那對感情濃厚的朋友,我們關係只剩下獵物和舉槍的獵人,我彷彿像是無處可逃的牲畜,只能任由著內心的羔羊放聲尖叫,但是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響,胸膛被裡頭的羔羊踹到通紅,喘不過氣,他看著我,用雙手輕輕撫摸我的臉頰,用上唇輕輕的擺弄在我的額頭,我清晰的感覺到有一種像蛇的未知物體正在我的額頭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移動,它潮濕,黏稠,帶有一點不屬於冷血動物的溫度,那不是愛,是一種偏執的佔有、勝利的渴望,更是對於自己唯一的精神糧食貪婪的吸取。
我趁機擊打他的太陽穴,他頓時發出嗚嗚的響聲,我逃到客廳,準備報警,但是電話線早就被剪斷了,門也被一種不合常理的方式卡住,打不開,也沒有任何可逃生的窗戶,我只能拿著唯一的螺絲起子防身,之後,他發現了我,瘋狂的跑向我的所在地,一次次的藏身都被他精準找到,被他手上的雕塑銼刀割了好幾條深紅的傷疤,最後無路可逃的我只能跑向父母的房間,把門反鎖,在躲進裡面的大衣櫃。
我在裡頭清晰的聽見他的哭喊聲,那是多麼地絕望,痛苦,他嘴裡還喊道:「傑尼,我們和好吧,回到以前吧,我還想在那個週末和你再玩一次,傑尼,我們和好吧,回到以前吧,我還想在那個週末和你再玩一次........這樣重複了10多次,直到走向了父母的房間,他突然停止了哭喊,這安靜的簡直讓人不寒而慄,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喀噠,他把燈關了起來,這時我才注意到,我苦等已久的母親,以一種扭曲的姿態被塞在床下的縫隙,沒有了呼吸,正以一種絕望的姿態看向門口,我昨天在隔壁睡覺竟然都沒發現。
我屏住呼吸,靜靜地看向床底的母親,聽到他冷靜的把鎖撬開的聲音,沒有爆破,沒有踹門,這一切的暴力行為對他來說就像開鎖回家一樣稀鬆平常。進來後他把頭看向窗戶,推測我不可能從這裡跳下去,就慢悠悠的飄來一句:「這孩子她媽被殺之前也躲在這裡,可能這就是母女連心吧,我昨天把她殺了之後用她的手機騙傑尼說要出差,那小婊子蠢到竟然相信,看來我已經沒有什麼理由不砍死她了,竟然還對我這麼絕情,她可是我唯一的信仰......。」我害怕的把視線移開門縫,努力地抑制我呼吸發出的喘氣,接下來的話我完全都聽不清楚,周圍的環境只是發出了碰碰、碰碰一個極度低頻的聲音,當我再次看向門縫的時候,只發現,一雙通紅的雙眼,正在........欣賞我狼狽的樣子。
我拿起螺絲起子捅向他,盡量的尋找逃跑時機,也拖延到了部份的時間,我大聲的哭喊,附近的鄰居像是聽不見一樣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直到......。
1984年的夏天 ,我們家的門鈴響了,想必是郵差先生吧,畢竟我們家定的報紙也該來了,我興奮又帶著忐忑的心情走下樓梯,每一次沉重的腳步像是通往救贖的道路,我父親的卡其色西裝正掛在門邊,只要我找到那個郵差先生,並且向他求救,報警,我就可以離開“他”了,但是......但是......,為什麼那個郵差先生站在那邊.......一動也不動,像是......無法動彈?
我緩緩的把手伸向門把,才想到從剛剛到現在門都打不開,我希望我可以透過門縫傳紙條過去,但是門後的郵差先生像是沒有知覺一般,完全沒有反應,當我用手背的血寫完求救信塞進門縫,我拼盡全力的砸門,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要從剛剛就開始破壞,最後,門被我打破了一個大洞,看見一個臉部被毀容,血肉模糊的一個人形物體,看到手臂上的casio手錶才認出那具屍體是我的父親,當我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時,我只聽得背後的腳步聲正在慢慢的逼近.......我可以和您永遠在一起了,母親大人。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sQulIALM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