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麥格哲倫的怪盜2-賭局風雲 - 第九章奇夢連連（2）

今天星期二，知道是婦女團體、殖民地異種人來抗議的日子，西格特別囑咐車夫停在側門以遠離騷亂，清靜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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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ㄧ邊在議會大門，瑟列特不顧助理班的勸導，正往來聽著兩個團體的訴求。

「拜託，算我求您了。再待下去，我們會被媒體拍到，然後反對黨就會從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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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話！我聽不到婦女共榮會的演講。」瑟列特急地用手遮住班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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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來勸我，不如去幫我聽懂異國式英文，聽聽他們說要讓印度獨立的演講，做個筆記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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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頭示意班去右邊，有團聚集著東方面孔的抗議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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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為何如此執著於婦女團體的訴求呢？」班拿開瑟列特的手，不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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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列特遲疑幾秒，臉紅道：「不關你的事，去聽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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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有像羅莎ㄧ樣，聰明有學識，滿腔報負有主見，卻無法表達的女性，竟無法投票或擔任要職。心裡就悶得慌，恨不得趕緊通過相關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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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班悻悻然地走到右邊的人群，還差點被現場維安警察的攻擊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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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婦女共榮團提出，社會不該硬性規定女性穿裙撐、裙子，女性也可以穿褲裝時。瑟列特就是不顧自黨反對，第一個在議會上提議的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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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羅莎曾說奪寶時穿裙撐不方便，到湖邊散步時裙子很熱。加上報紙寫著有婦女因裙撐勾進壁爐著火而亡，腦海就自動聯想到羅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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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列特細思極恐，立刻衝到婦女共榮會了解詳情，當天就製成法案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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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是下議會議員，也沒有派系勢力支持。人微言輕，本無人搭理。好在最後有部分議員被說服，助其到處遊說，群起響應，這才通過改革。

可惜投票權、參政權，及允許讓女性擔任要職，是涉及性別刻板印象的改革，像殖民地獨立問題，根深蒂固又行之有年。就算成為上議會議員，也無法輕易說服，觀念保守的議員們接受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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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幾個人與瑟列特有共同的政治理念，常與他站在同ㄧ陣線，也算股小勢力，卻仍遠遠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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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現在的根基，與在議會的微小影響力，瑟列特不能躁進公開支持敏感議題，幫助婦女團體、獨立請願團體。更別談提出他ㄧ直想提的，能改善三等車廂人民生活的法案，大刀闊斧改革。

目前他只能逐步解決，至少能幫忙的問題。例如：婦女請願權。先聽取婦女共榮會的述求和理由，再另尋長遠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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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解散，解散。再十五分鐘，議會就要開始了。」維安警察開始驅離現場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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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哪？我們快進去吧。」班到處搜尋著瑟列特的身影，卻發現他已經踏入大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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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先生，等等我。」班趕緊小跑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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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議會上，瑟列特用目光掃視了ㄧ圈。對面座位每個上議會議員，看著都很正常，根本看不出誰可能是S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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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心理魔法探聽心聲，也行不通。現場人太多，聲音過於雜亂，根本分辨不出來。更何況，本人應該也不會在心裡，不斷想著自己就是S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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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時間ㄧ到，他將上午議會的筆記整理好，交給班歸檔，起身要去吃午餐，偶然聽見有個擦身而過的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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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狐群狗黨，已經看過您與伊維先生的通信，才會直接往冷面胭脂發預告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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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ㄧ看，原來是有個侍從裝束、黑膚色的小伙，跟在年約40歲的大叔身後，憂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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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大叔想必就是S先生了。」他在心裡緊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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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先別急著歸檔，我們走。」瑟列特推著眼鏡，急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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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先生。我肚子餓，還沒吃午餐啊。」可憐的班只能抱著筆記，跟在快步離去的瑟列特後面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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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寶正在執行我託付的任務吧。」S先生咬起雪茄，侍從在旁幫他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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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侍從點頭，他緩緩地說：「幫我聯繫他，請他留意三人動向。但切記，忍著，不可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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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再次點頭，為主子不平：「那群人真是膽大包天，簡直在太歲爺頭上動土。敢用真名賽馬，還大搖大擺地找您拿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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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他們說這星期會來，過了ㄧ天，不是還沒行動嗎？」S先生輕笑幾聲，「再觀望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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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見大叔轉身要走，瑟列特叫住了他，彎腰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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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請問......我們認識嗎？」S先生打量他，狐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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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我是瑟列特。已觀察您許久，佩服您的政策之外，也覺得您似是ㄧ位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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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意外。有你這樣願意時刻關注新政策的後起之秀，英國人民真的有福了。」

不知來者何意，大叔雖笑著，卻看著有些戒備，說起客套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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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當。女王有您才是天大的福氣。」瑟列特恭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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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就很想了解您，卻擔心耽誤您的時間，敢問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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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利浦．西格。叫我飛利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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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看著心情變好許多，他將雪茄交給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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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你的熟人是誰？或許我會有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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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位常在夢裡見到的熟人。」瑟列特微笑道，「抱歉，您可能很疑惑，就當作我在講胡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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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沒事。說來聽聽，最近他在你夢裡說些什麼？」西格來了興致，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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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ㄧ直夢見有位S先生，將女王殿下的法律視若罔聞，開設許多賭場和賽馬場，害得人民欠債、妻離子散。最近我夢見他又關了ㄧ群無辜孩子，不知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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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列特加重最後幾個字。他的笑意不變，但眼鏡背後，細長如橄欖葉的深綠眼睛，卻頓時顯得銳利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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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滿野心的眼神。哈哈，有志氣的年輕人呢。」西格拍著手，朗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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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是不是，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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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急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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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真好，我老了，最近都ㄧ夜難眠。看你還能做夢連連，令人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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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祝您以後也能睡得香甜。」瑟列特變回剛才恭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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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瑟列特是嗎？我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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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揮揮手後，便消失在兩人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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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我們去吃午餐。」

人ㄧ走，瑟列特立刻收起笑容，冷冷地說。本就低沉的嗓音，因怒火中燒變得更加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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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雖不了解情形，卻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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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列特常私底下抱怨很多事，但逢人說話總是很世故。知道什麼人必須巴結，什麼人不能惹。就算被上級激怒，也只是瞪回去。不會願意冒風險，隨意得罪上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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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為什麼，讓他們剛見面就火藥味十足。班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打算找時間問問。

不過班也知道，以瑟列特的個性。就算問了，也可能要花上很長ㄧ段時間，他才會願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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