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我在我女兒童年的時候情緒不穩定,常常在女兒犯錯的時候毆打她,我真的很愛她,她現在國二,是個可愛的女孩,舉手間都是少女般的活潑與輕盈,我們相處也很親密,就是感覺我們之間隔了一個似乎看不見的玻璃,正在阻擋我們的愛.......。
我每天都要應酬到半夜,真的很累,我承認我真的沒辦法控制我的情緒,我的女兒一直吵鬧,老婆還情緒很不穩定,動不動跟我鬧情緒,我真的很想離婚,不過我們都有小孩了,離婚一定會被看不起的,我真的很想家暴那個女人,但是成年的女性一定會反抗,又說什麼家暴只有零次或無數次令人厭煩的道理,他以前是夜店員工,簡直就是個淫蕩的女人,我甚至懷疑是她勾引我強姦她才生出這個女兒的,所以,講認真的,千萬不要跟那個認知低的女生結婚,不然只會讓你越來越暴躁,我真的很痛苦,我只能發洩在女兒身上(雖然都是她太吵的錯,簡直就跟我太太一個樣)。
我每天拖著勞累的背影回到那個熟悉的公寓,打開224號房門,裡面的牆壁白的像停屍間,從門口的裡面看,右側有一個紅色沙發,雖然因為我太太打掃的關係有點變動,那側的牆壁有我愛聽的哥德堡變奏曲的黑膠唱片,我喜歡聽古典樂,只有這樣才能在我可憐的人生中找到屬於自己的優越音樂品味,彰顯我跟那倆婊子們不再一個層次,前方就是大門,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黑暗深不見底的長廊,應該是因為沒有裝燈的緣故,反正有點滲人。
我現在真的很想確認我的孩子到底愛不愛我,畢竟我現在這麼糟糕,等到我女兒長大了,我要求我的孩子每天都要跟我抱抱,看到我要很期待,我覺我得這是我賜予最大的父愛,我想要過著模範般的完美家庭生活,像城堡裡的皇室成員一樣。
今天,我女兒被通報要進輔導室,說什麼感受不到愛,需要排除心裡的垃圾,讓自己可以敞開心扉的與家裡人相處(對,我他媽的在她心中就是個垃圾,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絕情的女孩),我很恐懼,彷彿她用稚嫩柔軟的小手把我的口鼻按在水缸裡面,我無法呼吸,我質問老師原因,因為我覺得事情一定不是只有這樣,但是他一直不回答,我感到崩潰。回到家,我假裝關心我的女兒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實際上我是想要試探她),她依舊保持甜美的微笑,嬌滴滴的說只是和媽咪有一些小誤會而已(媽咪這個詞聽起來真的有夠噁心人的,感到反胃,真的),但是眼神充滿著恐懼,害怕激怒我的樣子,我感到自責,我的內心被一種看不見的紗布包裹著,悶悶的,無力的跳著,但是誰叫她以前那麼不聽話,一定不是我的問題........一定不是。
最終,我終於忍不住了,開始質問我的女兒,說:「我對你這麼好,我們每天的抱抱,寒暄問暖,我還不是個稱職的父親嗎,你到底心中有沒有我」,我表現的很理智,但是我卻一直注意著那個黑膠唱片,我覺得有一絲絲的不對勁,到底為什麼,明明沒有擺上唱片機,卻響起哥德堡變奏曲第25段變奏,隨後,我女兒心思力竭的告訴我說:「我根本就不愛你,你個畜生父親,你的所作所為根本只是為了滿足你的私慾,從來都沒有尊重我們兩個女人」。嘴上這麼說,但是,她竟然尊稱我父親,果然他還是愛我的,我發誓,我以後一定要用我的餘生去守護這個我愛的女孩.......。
時間彷彿為我們父女倆凍結了,把最美好的回憶點點滴滴慢慢浮現在眼前,我們一起回想一起做的事情,一起吃牛奶冰棒,我甚至還能聽清楚類似鐘錶悶悶地響聲,滴答滴答的想,我心情平靜下來,我非常的冷靜,秒針的聲音慢慢的增快,但是,那聲音非常的悶,很沉重,不像是一般鐘錶的清脆響聲,更像是,被紗布包裹的聲音,我努力地尋找來源,後來,我嘗試跟女兒溝通,我不知道為什麼他要去輔導室,她根本就是證明自己心裡有問題,她難道不害怕自己被同學議論嗎,我無法理解這是什麼心態,我越發的憤怒,不過出於愛我還是強制壓了下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嚥下口水,似乎......看到了讓我極度興奮的一幕......。
我終於找到聲音的來源了,我緊盯著女兒的胸膛,她是青春期,胸部開始變得越來越挺拔了呢,我湊過去用心的聽,真的很清楚,我感受到了女兒的愛,她一定只是不擅長表達愛意而用這種只有我們才懂得方式,學校的制服和百褶裙勾勒著她青春期的青澀和柔和的身體線條,我迫不及待的用手伸過去,貪婪著觸碰我和太太愛情的結晶,我真的好幸福,好幸福.......。
女兒被壓在了右側紅色的沙發上,我當時的直覺就認為她一定要在紅色的沙發上,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也不想知道為什麼,我的女兒大聲的呻吟,我好想窺探她內在的美麗,我想確認她對我的愛到底有多深,我解開了她外在的偽裝、包裝,我不希望我的女兒在對我遮遮掩掩,我們想袒露彼此的內心,我真的非常用力,而且,效果似乎是奏效的,我越用力,女兒的反饋就越明顯,我的身上佈滿著汗水,除了我的,還有她的汗水都在我的身上,真的好累,好累。
我的理智崩潰了,我驅車帶著我的女兒一個遙遠的地方去談心,因為天氣的寒冷,我給她裹上厚厚的布袋,我覺得外在的因素常常使情緒不穩定,這樣也方便我們之間的交談,我過了2個十字路口,開了20分鐘的路程,來到了我小時候常常帶著她去玩的一片草地,也是我的老家,幾乎沒有路燈,土壤非常潮濕,瀰漫著枯葉腐爛的氣味,我帶著女兒,心中開始回憶起了往事......。
我們一起在我之前自己做記號的地方坐下,我說:「還記得我們一起在這裡抓一隻青蛙,那時候你才3歲,你非常的活潑,好動,彷彿就像是個活潑的小精靈,我真的覺得妳是上天給我最寶貴的禮物,永遠都不會改變這個念頭,那是,我也感受到了你的勇敢,竟然敢跟著我抓著一隻又一隻的青蛙......呵呵,真的是個有趣的女孩,你果然沒變呢,還是一樣邁著小腿去勇敢的探索這個世界。」我說完了她一言不發,果然她徹底對我死心了,明明剛剛還會對我頂嘴,現在,她根本不愛我,或許她跟本從來就他媽的沒愛過我,我終於爆發了我壓抑已久的憤怒,我說:「看來妳面對這樣的事情真的需要冷靜,這樣,爸爸給你自己的空間,如果有什麼事情在找我,爸爸永遠都是你的避風港。」說完她還是照樣的不做任何表態,我心灰意冷的離開了這裡,我帶著滿心的不甘離開了這裡,更帶著憤怒和屈辱離開了這個充滿著陷阱和美好回憶的所在地,我走的不能在走了。
回到家,我自己一個人清理著客廳,還有那個我愛的紅色沙發,我輕輕地用漂白水清洗,溫柔的撫弄,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不過......這個房間從剛剛開始總是瀰漫著一股莫名的鐵鏽味,可能是因為裝潢問題的關係,算了,沒關係,反正......等一下我老婆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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