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愛 - 重新學會走路

2011年11月2日　星期三　晴

今天。

是姿愛出院後第一次回到學校。

一大早。

爸爸從房間拿出一個新的盒子。

姿愛好奇地看著爸爸。

「爸爸。」

「這是什麼？」

爸爸慢慢打開盒子。

裡面放著一頂粉紅色的兒童防撞保護帽。

帽子內層有柔軟的防護墊。

外面還有一隻可愛的小兔子圖案。

爸爸蹲下來。

輕聲說：

「姿愛。」

「上次跌倒撞到頭，爸爸真的很害怕。」

「林醫師建議，如果姿愛現在走路容易跌倒，可以戴著防撞保護帽，減少頭部再次受傷的風險。」

姿愛摸了摸帽子。

小聲問：

「是不是我很奇怪？」

爸爸立刻搖頭。

「不是。」

「這頂帽子不是因為妳奇怪。」

「它是爸爸想保護妳。」

媽媽替姿愛戴上保護帽。

笑著說：

「很好看。」

「很適合我們家的小兔子。」

姿愛看著鏡子。

露出淡淡的笑容。

吃完早餐後。

爸爸陪著姿愛一起到學校。

一路上。

爸爸始終牽著姿愛。

因為現在的姿愛。

走路變得很不穩。

她每跨出一步。

身體都會微微搖晃。

雙腳像還沒有學會怎麼控制力量。

一步。

停一下。

再一步。

又停一下。

就像剛開始學走路的小孩子。

爸爸放慢腳步。

始終沒有催促她。

只是輕輕扶著她。

「慢慢走。」

「爸爸陪妳。」

姿愛點點頭。

努力一步一步往前。

到了學校。

李老師早已站在教室門口等待。

「姿愛，歡迎回來。」

姿愛害羞地笑了笑。

「老師早安。」

爸爸將醫院準備的出院摘要與照護建議交給李老師。

李老師仔細閱讀。

裡面詳細記錄著姿愛目前的治療情況，以及返校後需要注意的事項。

爸爸說：

「林醫師特別交代。」

「如果姿愛突然腿沒有力氣、突然失聲，或出現功能性癲癇發作，不要勉強她站起來。」

「先保護她不要受傷，再通知我和媽媽。」

李老師點點頭。

「學校已經開過個案會議。」

「護理師、助理員和任課老師都知道姿愛目前的照顧方式。」

「上下樓梯會由助理員陪同。」

「體育課改成適合姿愛目前身體狀況的活動。」

「如果姿愛發作，我們會依照醫院提供的照護建議處理。」

爸爸終於放心了一些。

「謝謝老師。」

走進教室後。

幾位同學立刻圍了過來。

「姿愛回來了！」

「妳的帽子好可愛！」

姿愛笑了笑。

可是。

當她準備走向自己的座位時。

腳步忽然又開始搖晃。

整個人像站不穩一樣。

李老師立刻走上前。

輕輕扶住她。

沒有催促。

也沒有責備。

只是溫柔地說：

「沒關係。」

「我們慢慢走。」

教室裡沒有任何人笑她。

同學們反而自動讓出一條路。

靜靜等著姿愛一步一步走回座位。

坐下後。

姿愛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看著窗外。

心裡默默告訴自己。

雖然現在走得很慢。

可是。

總有一天。

我一定可以再好好走路。

晚上。

姿愛打開日記。

今天。

她畫了一頂兔子保護帽。

旁邊畫著爸爸、媽媽、李老師和同學。

大家都站在她身旁。

她慢慢寫下今天最後一句話。

今天。

爸爸送我一頂保護帽。

老師和大家都知道怎麼照顧我。

現在的我走得很慢。

可是。

我會努力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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