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愛 - 第四十八章　兩個結果與一場考試

「雲耀星聲全國流行歌唱選秀大賞」初選結束後，成績沒有當場公布。

主持人只說，所有參賽者的結果會在三日內透過簡訊與電子郵件通知。

姿永和星澤離開舞台時，手裡仍然拿著各自的號碼牌。

兩人沒有一起唱。

卻在同一個候場區等待。

又在彼此演唱時，隔著舞台側邊的布幕，聽見對方完成整首歌曲。

星澤先上場。

他坐著電動輪椅進入燈光中。

主辦單位提前確認過無障礙動線。

舞台沒有臨時搭設斜坡。

也沒有要求工作人員將他搬到普通椅子上。

星澤就坐在自己最熟悉的輪椅裡，停在舞台中央。

燈光亮起時，台下確實先看見了輪椅。

但伴奏開始後，觀眾慢慢安靜下來。

星澤唱的是一首重新調整過換氣位置的抒情歌。

他沒有挑戰過長的高音。

也沒有硬撐原唱最有爆發力的句子。

第一段，他的聲音很輕。

副歌開始後，情緒逐漸打開。

原本最容易氣息不足的最後兩句，被歌唱老師重新拆分。

星澤在一個不明顯的位置換氣。

沒有破壞句子。

也沒有讓觀眾感覺他正在勉強支撐。

最後一個音結束時，他沒有立刻笑。

只是先輕輕吐出一口氣。

接著向評審點頭。

評審席中央的女老師問：

「你為什麼選這首歌？」

星澤回答：

「因為它不是在唱一定要走得很遠。」

「而是在唱，就算走得慢，也還是可以繼續。」

評審又問：

「你覺得今天最滿意的是哪裡？」

星澤想了一下。

「我沒有為了證明自己，可以唱得和原唱一樣。」

「我用了比較適合自己的版本。」

評審點頭。

「這個選擇很好。」

星澤離開舞台時，姿永正在側台等候。

兩人短暫對視。

姿永沒有立刻問他覺得唱得如何。

只伸出手。

星澤和他碰了一下拳。

「換你了。」

「嗯。」

「不要唱太多漂亮轉音。」

姿永看了他一眼。

「你還記得。」

「老師說過很多次。」

姿永笑了一下。

接著拿著麥克風走進燈光裡。

---

姿永演唱的是《同一片星光》。

中文主歌開始時，台下很安靜。

他沒有一開場便用最強的聲音吸引注意。

第一段保持克制。

像一個人從很遠的地方，慢慢走向光。

英文副歌開始後，聲音才真正打開。

評審原本低頭看著資料。

聽見語言自然轉換時，才抬起頭。

日語段落柔和。

韓語段落節奏變快。

到了粵語最高段落，姿永沒有因為知道那是整首歌最容易獲得掌聲的位置，就把聲音推得過度用力。

他穩穩唱完。

再回到最後的中文。

不同語言沒有像五段被拼在一起的歌曲。

而是完整地連成同一個故事。

最後一句結束時，現場先安靜了半秒。

接著才出現掌聲。

其中一名評審問：

「為什麼要在一首歌裡使用五種語言？」

姿永回答：

「最開始是覺得這樣很特別。」

他沒有假裝自己從一開始就有多深的想法。

「但後來練習時，我覺得每種語言都有不同的情緒。」

「它們不需要唱一樣的句子。」

「也可以一起完成同一首歌。」

另一名評審問：

「你平常主要是歌手嗎？」

姿永停了一下。

「不是。」

「我主要學芭蕾，也學鋼琴、二胡、流行歌唱和畫畫。」

評審明顯有些意外。

「你同時做很多事。」

「怎麼維持？」

姿永想起TRB老師的提醒。

「不是每天全部都做。」

「有些日子只完成一件事。」

「也會休息。」

評審笑了一下。

「這個答案比說每天睡三小時好多了。」

姿永也笑了。

離開舞台後，星澤已經在外面等他。

「粵語有一個字，我覺得比昨天自然。」

星澤說。

姿永問：

「你聽得出來？」

「聽得出來你沒有卡。」

「韓語第二段呢？」

「沒有趕。」

姿永點頭。

「那就好。」

星澤抬頭看他。

「你覺得會過嗎？」

姿永沉默幾秒。

「不知道。」

「你呢？」

「也不知道。」

兩人同時笑了。

這一次，他們沒有互相說一定會通過。

也沒有因為對方唱得好，就開始估算誰的機會更高。

他們已經完成能做的部分。

剩下的，只能等結果。

---

第一天，沒有通知。

第二天晚上，姿永的手機震動了一次。

他正在整理TRB練習服。

星澤則坐在客廳裡聽自己的初選錄音。

姿永低頭看見寄件者名稱時，動作停住。

**雲耀星聲全國流行歌唱選秀大賞。**

他沒有立即打開。

星安正好經過房門。

「哥哥，你怎麼不動了？」

姿永抬頭。

「結果來了。」

星安立刻大叫：

「結果來了！」

聲音直接傳到客廳。

幾乎所有人都走了過來。

星澤操控輪椅停在門口。

「你的？」

「嗯。」

星耀問：

「要自己看，還是一起？」

姿永看著手機畫面。

「一起。」

他按下郵件。

最上方是制式通知。

接著出現幾行清楚的文字：

**恭喜參賽者姿永通過初選。**

**請於指定日期參加複選舞台錄影及導師評估。**

姿永看了兩遍。

星安已經先跳起來。

「哥哥過了！」

星願也立刻按下溝通器：

「哥哥。」

「通過。」

「恭喜。」

星妤坐在客廳另一側，聽見後露出笑容。

「五種語言過了？」

姿永點頭。

「過了。」

星耀問：

「開心嗎？」

「很開心。」

姿永回答。

但他的視線很快轉向星澤。

因為星澤的手機還沒有收到通知。

客廳裡剛才的歡喜也因此稍微收住。

星澤看見哥哥的表情。

「你先高興。」

「不用因為我還沒收到，就不敢笑。」

姿永走到他面前。

「可能只是寄送時間不同。」

星澤點頭。

「我知道。」

他說得很平靜。

可手指仍然反覆點亮手機螢幕。

姿永沒有說一定會來。

只在旁邊坐下。

一家人繼續等待。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將近半小時後，星澤的手機終於震動。

他低頭看見通知。

手卻沒有立刻按下去。

姿永問：

「要我陪你看嗎？」

「要。」

星澤打開郵件。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畫面上同樣是主辦單位的標誌。

接著是一段較長的文字：

**感謝參與本屆雲耀星聲全國流行歌唱選秀大賞。**

**經評審綜合評估，參賽者星澤本次未晉級複選。**

客廳裡沒有任何人立刻說話。

星澤看著那幾行字。

臉上的表情沒有崩潰。

只是原本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慢慢握緊。

姿永坐在他身邊。

「星澤。」

星澤沒有抬頭。

「我知道。」

「你不用安慰我說我唱得很好。」

姿永停住。

星澤繼續往下滑。

通知後方附有簡短評語：

**音色細膩，情感真摯，歌曲改編符合個人聲線。**

**整體氣息穩定，但舞台張力及副歌層次仍可加強。**

**期待未來持續累積現場演唱經驗。**

星澤看完後，低聲說：

「他們不是因為輪椅不讓我過。」

沒有人能完全知道評審如何做出決定。

但從評語看來，至少主辦單位確實針對演唱內容給出回饋。

沒有只寫鼓勵。

也沒有把焦點放在疾病。

「他們有聽我唱。」

星澤又說了一次。

聲音裡仍然有失望。

卻也有一點如釋重負。

他最害怕的是，自己一上台，所有人便只看見輪椅。

現在他知道，評審聽見了音色、氣息、情感與副歌層次。

他沒有晉級。

但得到的是一個歌手會收到的評語。

妻子走到他身旁。

「難過嗎？」

星澤點頭。

「很難過。」

「我真的很想過。」

星耀問：

「後悔參加嗎？」

星澤搖頭。

「不後悔。」

他的眼睛有些紅。

「至少我知道，不認識我的人，也有認真聽。」

姿永看著他。

「我會去複選。」

星澤抬頭。

「你當然要去。」

「可是——」

「沒有可是。」

星澤打斷他。

「我們報名前就說好了。」

「只有一個人通過，通過的人也要繼續。」

姿永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點頭。

「好。」

星澤看向他的通知。

「而且你的五種語言真的唱得很好。」

「你應該進。」

姿永問：

「你不會不高興嗎？」

「會。」

星澤很誠實。

「我會嫉妒一點。」

「也會覺得為什麼不是我。」

「可是那不代表你不該進。」

姿永聽見這句話，想起自己在TRB裡看見承曜和洛棋被叫去示範時的情緒。

失落與支持可以同時存在。

嫉妒也不一定會變成傷害。

姿永伸出手。

星澤和他握住。

「下一次呢？」

姿永問。

星澤看了一眼評審意見。

「先把副歌層次練好。」

「再參加。」

---

兩個結果公布後，家裡沒有舉辦特別慶祝。

不是因為姿永通過不值得高興。

而是星澤仍需要時間消化。

晚餐時，星安一度想大聲說哥哥要去複選。

看見星澤安靜坐著，又把話吞了回去。

星澤注意到。

「你可以說。」

星安小聲問：

「真的？」

「真的。」

「哥哥通過又不是壞事。」

星安這才說：

「姿永哥哥要去下一關。」

星澤點頭。

「對。」

「我沒有過。」

星安看向他。

「那你下次再去？」

「可能。」

「你會不會哭？」

星澤停了一下。

「可能晚上會。」

星安皺起眉。

「那我可以陪你。」

星澤笑了。

「你不要一直問，我可能就不會哭那麼久。」

星安立刻閉嘴。

全家人都笑了一點。

氣氛也終於不再那麼沉重。

---

歌唱比賽的結果公布後沒多久，星妤的鋼琴三級考試也到了。

她準備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是因為曲目難到無法完成。

而是除了演奏，她還需要熟悉整個考試流程。

如何從候場區到琴房。

鋼琴椅的高度怎麼調整。

踏板在哪裡。

陌生鋼琴的琴鍵觸感如何。

點字樂譜能否在考前最後確認。

考試中如果需要工作人員引導，應該停在什麼位置。

主辦單位已經同意提供合理協助。

考試前一天，星妤先到場地熟悉動線。

她在工作人員陪同下，從入口走到候場區。

再從候場區進入考場。

姿永走在她旁邊。

卻沒有拉著她的手直接帶路。

只在需要時提醒：

「前面三步後是門。」

「右邊有牆。」

「鋼琴椅在正前方。」

星妤用白手杖確認地面。

每一段都自己走過。

進入琴房後，她先摸到鋼琴邊緣。

接著找到琴椅。

坐下。

雙手放到中央區域的琴鍵上。

她先按下一個音。

聲音比家裡的鋼琴更亮。

琴鍵也稍微重一點。

星妤彈了幾個音階片段。

沒有完整演奏考曲。

只確認觸鍵與踏板。

「明天是這台嗎？」

她問。

工作人員回答：

「原則上是。」

「若設備臨時調整，會再讓妳確認。」

星妤點頭。

離開考場時，她問姿永：

「你第一次比賽前，也會先看舞台嗎？」

「會。」

「如果可以，會先走一次。」

「那我今天算彩排？」

「算熟悉場地。」

姿永回答。

「不是正式演奏。」

星妤想了一下。

「我還是很緊張。」

「正常。」

「你唱五種語言時也緊張嗎？」

「很緊張。」

「星澤哥哥呢？」

「也緊張。」

星妤握著白手杖。

「那緊張也可以考。」

姿永點頭。

「可以。」

---

正式考試當天，星妤很早就醒了。

她沒有穿華麗的演出服。

只換上一套舒適、整齊，也不影響手臂活動的衣服。

頭髮固定好。

點字樂譜放進資料袋。

雖然正式考試時曲目已經背熟，不需要一直閱讀，她仍然堅持把譜帶著。

「為什麼要帶？」

星安問。

星妤回答：

「因為是我的譜。」

「帶著比較安心。」

姿永聽見後沒有說多餘。

他完全理解。

有些東西即使不會在台上使用，只要放在身邊，就能讓人知道自己已經準備好。

出門前，星願走到妹妹旁邊。

她按下溝通器：

「妹妹。」

「三級。」

「加油。」

星妤伸出手。

星願也伸過去。

兩人的手碰在一起。

「妳下次也要考。」

星妤說。

星願點頭。

---

到了考場，星妤坐在候場區。

她的手一直放在膝蓋上。

指尖卻不斷輕輕敲出考曲節奏。

姿永坐在旁邊。

星澤今天也一起來了。

雖然他的歌唱初選沒有通過，心情仍然沒有完全恢復，卻堅持陪妹妹參加第一次鋼琴考級。

「不要一直在腿上彈。」

姿永提醒。

星妤停下手指。

「我怕忘記。」

「妳已經背熟了。」

「可是等太久會覺得第一個音不見。」

星澤說：

「那就只想第一句。」

「不要從頭在腦中彈到尾。」

星妤朝向他的方向。

「你比賽前也這樣嗎？」

「我只想第一個換氣點。」

星澤回答。

「唱出去以後，後面就會來。」

星妤安靜了一會兒。

「那我只想第一個音。」

姿永點頭。

「這樣就好。」

沒多久，工作人員叫到星妤的名字。

她站起來。

握住白手杖。

姿永也跟著站起身。

「我陪妳到門口。」

星妤點頭。

工作人員在前方引導。

姿永走在側邊。

到了考場門外，他停下來。

「裡面是妳自己。」

星妤的手微微握緊。

「哥哥。」

「嗯？」

「如果我第一個音彈錯呢？」

姿永想了一下。

沒有說妳不會錯。

「那就從下一個音繼續。」

星妤點頭。

「好。」

她跟著工作人員走進去。

門慢慢關上。

---

考場內比昨天更安靜。

三名評審坐在前方。

其中一人先用平穩的語氣向星妤說明：

「妳可以先確認琴椅和踏板。」

工作人員將她引導到鋼琴旁。

星妤摸到琴身。

再找到椅子。

她坐下後，用腳確認踏板位置。

接著將雙手放在琴鍵上。

她沒有立刻開始。

先按了一個很輕的中央音。

確認位置。

評審沒有催促。

星妤深吸一口氣。

第一項是音階。

她的手指開始移動。

上行。

下行。

節奏穩定。

其中一次換指稍微慢了一點。

但沒有中斷。

接著是第一首指定曲。

這是一首節奏清楚、左右手對話明顯的作品。

星妤沒有看譜。

整首早已記在腦中。

左手第一次移動到較遠位置時，她的手指停頓了極短的一瞬。

正是姿永曾經陪她單獨練過的地方。

她沒有慌。

準確找到位置。

旋律繼續。

第二首曲子較慢。

需要更細膩的力度控制。

這也是星妤最喜歡的一首。

她看不見琴房。

也看不見評審的表情。

可是當手指落下時，她能聽見每一個聲音在空間裡停留多久。

強音不過重。

弱音也沒有消失。

最後一個和弦結束後，她沒有急著收手。

等餘音真正散去，才把雙手放回腿上。

評審問了她幾個簡單問題。

如何學習點字樂譜。

怎麼記住琴鍵位置。

陌生鋼琴是否會影響演奏。

星妤回答：

「會不一樣。」

「但是琴鍵順序不會變。」

評審笑了一下。

「今天覺得自己彈得怎麼樣？」

星妤想了一會兒。

「第一首有一個移動慢了一點。」

「其他地方和練習差不多。」

她沒有說非常完美。

也沒有因為緊張，覺得全部都不好。

評審點頭。

「謝謝妳。」

「考試完成了。」

星妤站起身。

在工作人員協助下離開琴房。

---

門一打開，姿永立刻站起來。

卻沒有問：

「有沒有彈錯？」

他記得自己曾想過，妹妹走出考場時，第一個問題應該是什麼。

姿永走到她面前。

「妳自己覺得，今天彈得怎麼樣？」

星妤停了一下。

接著笑了。

「第一首有一個地方慢了一點。」

「可是沒有停。」

「第二首很好。」

姿永點頭。

「那很好。」

星澤問：

「陌生鋼琴呢？」

「比家裡重。」

「但是昨天摸過，所以沒有嚇到。」

星安立刻問：

「妳會不會通過？」

星妤想了一下。

「不知道。」

「那妳不緊張嗎？」

「現在考完了。」

星妤說。

「可以先不緊張。」

姿永聽見後笑了。

她真的學會了很多。

不是只學會三級曲目。

還學會在不知道結果以前，先承認自己已經完成。

---

星妤的鋼琴三級成績，要一星期後才會公布。

回家路上，車內同時存在三種不同狀態。

姿永通過歌唱初選，即將前往複選。

星澤沒有晉級，仍然在失落中整理評審意見。

星妤則剛完成三級考試，還在等待結果。

沒有人處於同一個位置。

卻也沒有人需要假裝情緒一樣。

星安坐在後排，忽然說：

「我們家最近一直等成績。」

星耀笑了一下。

「確實。」

「哥哥過了。」

「星澤哥哥沒過。」

「星妤姊姊還不知道。」

星安一一數著。

接著問：

「哪一個最好？」

車內安靜片刻。

姿永回答：

「沒有哪一個最好。」

星安不明白。

「通過不是最好嗎？」

星澤看向窗外。

「通過當然很好。」

「可是沒通過，也不代表那場比賽沒有用。」

星妤接著說：

「還不知道，也不代表一定不好。」

姿永點頭。

「結果會告訴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但不是把前面做的事情全部改掉。」

星安想了一會兒。

「那我要等星妤姊姊的。」

星妤笑了。

「好。」

---

晚上，姿永把複選通知放進資料夾。

旁邊是TRB階段評估。

星澤則把初選評語列印出來，放進自己的歌唱筆記。

他在「舞台張力及副歌層次仍可加強」下面畫了線。

沒有把落選通知揉掉。

也沒有刪除當天錄音。

星妤則將點字樂譜重新放回鋼琴旁。

她沒有立刻再彈完整考曲。

只在睡前坐到琴前，輕輕按下考試時的第一個音。

接著便把手收回。

姿永站在旁邊。

「不再彈一次？」

星妤搖頭。

「已經考完了。」

「現在彈也不會改變結果。」

姿永笑了一下。

「妳比我以前會停。」

星妤問：

「你現在也會了嗎？」

姿永想起自己通過初選後，仍然很想立刻開始練複選歌曲。

卻被TRB老師與歌唱老師同時要求先休息一天。

「正在學。」

他回答。

星妤點頭。

「那我們一起學。」

---

那一夜，家裡的三份結果並沒有整齊排成成功與失敗。

姿永晉級。

星澤落選。

星妤等待。

但每個人都已經走過一個新的舞台。

姿永讓五種語言在同一首歌裡完成了一個故事。

星澤坐著自己的輪椅，讓陌生評審真正聽見他的聲音。

星妤則在看不見琴房與評審的情況下，獨自找到第一個琴鍵，完成了鋼琴三級考試。

結果很重要。

因為它會決定姿永是否繼續前進。

也會告訴星澤下次該加強什麼。

更會讓星妤知道，自己的演奏是否已經達到三級標準。

可是比結果更早發生的是——

他們都走進去了。

沒有讓哥哥替自己唱。

沒有讓父母替自己彈。

也沒有因為擔心失敗，就留在熟悉的客廳裡。

姿永即將進入歌唱複選。

星澤開始重新調整副歌。

星妤則等待屬於她的三級成績。

三個人走在不同進度上。

卻都已經學會，不必等另一個人的結果和自己相同，才能繼續支持彼此。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93lufxy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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