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愛 - 醒來之後

2015年11月28日　星期六　陰

病房裡。

安靜得只剩下心電監測器規律的聲音。

爸爸整整一夜沒有闔眼。

媽媽坐在病床旁。

始終握著姿愛的手。

第二天清晨。

病床上的小手微微動了一下。

媽媽立刻抬起頭。

「姿愛……」

姿愛慢慢睜開眼睛。

眼前一片模糊。

過了好幾秒。

她才看清爸爸媽媽。

媽媽忍不住流下眼淚。

「妳醒了……」

爸爸紅著眼眶。

卻努力露出笑容。

「歡迎回來。」

姿愛張了張嘴。

聲音十分微弱。

「爸爸……」

「媽媽……」

就在這時。

林醫師帶著護理師走進病房。

護理師先替姿愛檢查生命徵象。

確認狀況穩定後。

林醫師坐到病床旁。

語氣十分溫和。

「姿愛。」

「現在身體感覺怎麼樣？」

姿愛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回答。

只是眼淚一直掉。

過了很久。

她才哽咽地說：

「我是不是讓大家失望了……」

林醫師立刻搖頭。

「沒有。」

「醫師看到的不是一個讓人失望的孩子。」

「而是一個已經痛苦很久、需要更多幫助的孩子。」

姿愛哭得更厲害了。

「我看到……」

「重度……」

「我以為……」

「我再也不會好了……」

媽媽立刻抱住她。

「不是的。」

「那只是代表妳現在需要更多支持。」

「不是代表妳沒有希望。」

爸爸握住姿愛的小手。

聲音沙啞。

「爸爸最難過的，不是那張證明。」

「而是妳一直把痛苦藏在心裡。」

林醫師安靜地等姿愛情緒慢慢平復。

接著說：

「姿愛。」

「接下來，我們會重新安排治療。」

「住院期間，心理師會每天來陪妳談談。」

「我們也會和爸爸媽媽、老師一起討論，怎麼讓妳回到學校後更安全、更安心。」

姿愛望著林醫師。

小聲問：

「醫師……」

「我還可以慢慢變好嗎？」

林醫師微笑著點頭。

「可以。」

「也許這條路不容易。」

「也許需要很長的時間。」

「但是，妳不用一個人走。」

病房裡。

爸爸、媽媽和姿愛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窗外的陽光慢慢灑進病房。

對姿愛來說。

真正的治療。

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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