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愛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到最初的教室

星安的街舞比賽結束後。

姿永終於有了一天完全沒有工作的假期。

沒有排練。

沒有採訪。

沒有演出。

也沒有飛機要搭。

一大早，他換上簡單的白色上衣和運動長褲，背起那個陪伴自己多年的舞鞋袋。

林經紀人好奇地問：

「今天去哪裡？」

姿永笑了笑。

「回我最開始學芭蕾的地方。」

「TRB。」

林經紀人點點頭。

「替我向老師問好。」

「一定。」

---

推開熟悉的玻璃門。

木地板的味道依舊沒有改變。

牆上的鏡子依舊明亮。

把桿也還放在熟悉的位置。

只是……

以前站在把桿前練習的小男孩，已經成了世界知名的年輕舞者。

教室裡，許多學弟學妹正在上課。

有人率先認出了姿永。

「是姿永學長！」

短短幾秒鐘。

整間教室沸騰了。

「真的是姿永！」

「哥哥回來了！」

「英國皇家芭蕾舞團的姿永！」

孩子們的眼睛裡滿是崇拜。

姿永笑著揮手。

「大家好。」

---

就在這時。

老師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看見姿永，她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

最後露出淡淡的笑容。

「回來了。」

姿永立刻九十度鞠躬。

「老師，好久不見。」

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沒有變驕傲。」

「很好。」

姿永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師教得好。」

---

老師忽然望向正在偷看的孩子們。

又看向姿永。

「今天有空嗎？」

「有。」

「那很好。」

姿永還來不及反應。

老師已經對全班宣布：

「今天。」

「姿永替大家上一堂課。」

全班瞬間歡呼。

「真的嗎！」

「太好了！」

姿永愣住了。

「老師……」

老師笑了一下。

「不是教課。」

「跳一場。」

「給學弟學妹看。」

姿永沉默了幾秒。

隨後點頭。

「好。」

---

他慢慢換上舞鞋。

蹲下來，一圈一圈繫緊鞋帶。

這雙舞鞋。

陪著他站上英國皇家芭蕾舞團。

今天，又陪他回到夢想開始的地方。

他站到教室中央。

沒有豪華的舞台。

沒有聚光燈。

沒有數千名觀眾。

只有一間普通的舞蹈教室。

還有一群充滿夢想的孩子。

老師走到鋼琴旁。

親自替他放音樂。

「準備好了？」

姿永點點頭。

「好了。」

---

音樂緩緩響起。

姿永沒有選擇炫技。

而是跳起《海盜》阿里變奏的一部分。

第一個大跳。

全班孩子同時倒吸一口氣。

「哇——」

接著是高速旋轉。

穩穩停住。

落地幾乎沒有聲音。

孩子們看得目不轉睛。

姿永的每一個動作，都乾淨俐落。

力量與優雅並存。

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演。

只有最純粹的舞蹈。

最後一個Ending Pose停下。

整間教室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

掌聲與歡呼聲幾乎掀翻屋頂。

「好厲害！」

「原來世界級舞者是這樣！」

「學長太帥了！」

---

一位年紀最小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舉起手。

「學長。」

「你以前也是這麼厲害嗎？」

姿永笑著搖頭。

「不是。」

「我以前。」

「比你們還常跌倒。」

另一個男孩驚訝地問：

「真的？」

「真的。」

姿永蹲下來，看著孩子們。

「我以前也常常被老師要求重跳。」

「一遍。」

「十遍。」

「二十遍。」

孩子們立刻看向老師。

老師只是笑著點頭。

「是真的。」

全班頓時笑了起來。

---

姿永繼續說：

「可是。」

「老師每一次叫我重來。」

「不是因為討厭我。」

「而是希望我能更好。」

老師安靜地站在旁邊。

眼裡滿是欣慰。

一位學妹又問：

「學長。」

「你最大的夢想完成了嗎？」

姿永望向鏡子。

沉默了一會兒。

才微笑回答：

「還沒有。」

「現在的我，只是站在夢想的入口。」

「所以，我還要繼續努力。」

---

下課後。

老師和姿永站在空蕩蕩的教室。

老師看著那群開心離開的孩子。

輕聲說：

「今天。」

「他們一定會記很久。」

姿永笑了。

「希望能讓他們更喜歡跳舞。」

老師轉過身，看著這位曾經最讓自己操心的學生。

「姿永。」

「謝謝你。」

姿永愣了一下。

「老師？」

老師望著他。

眼神柔和了許多。

「謝謝你。」

「讓這些孩子知道。」

「夢想。」

「真的可以一步一步跳到世界。」

姿永眼眶微微泛紅。

他再次深深鞠躬。

「老師。」

「如果沒有您。」

「就沒有今天的我。」

老師笑著揮了揮手。

「好了。」

「別一直謝來謝去。」

「下次回台灣。」

「記得再回來。」

姿永點點頭。

「一定。」

走出教室時。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面陪伴自己無數個日夜的鏡子依然還在。

而今天。

站在鏡子前努力練習的，已經換成了另一群懷抱夢想的孩子。

姿永知道。

總有一天。

他們之中，也會有人像自己一樣。

從這間小小的教室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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