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愛 - 第二十七章　再也站不起來

姿妍醒來後，已經過了兩個月。

她的記憶，慢慢拼湊了回來。

她認出了媽媽。

認出了爸爸。

認出了哥哥蔡星耀。

也認出了每天來探望她的星語。

可是，她始終沒有辦法站起來。

每天的復健，都像是一場漫長的戰鬥。

……

上午九點。

林醫師拿著最新的檢查報告，來到病房。

病房裡，爸爸、媽媽、蔡星耀、顧宇辰和沈亦安都在。

林醫師沉默了幾秒。

才緩緩開口。

「今天請大家一起來，是想說明姿妍目前的狀況。」

媽媽緊張地握住姿妍的手。

「醫生……」

「是不是有結果了？」

林醫師點點頭。

「姿妍這次的腦部損傷非常嚴重，加上神經系統受到影響，目前評估，她的下肢已經失去自主運動能力。」

病房裡，一片安靜。

林醫師繼續說：

「我們做了多次神經學檢查和影像評估，目前的結果一致。」

「姿妍需要長期依靠輪椅生活。」

媽媽低下頭。

眼淚一滴一滴落下。

爸爸深深吸了一口氣，卻始終沒有說話。

蔡星耀默默站在妹妹身後，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姿妍安靜地聽著。

過了很久，她才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

她試著動一動腳趾。

沒有反應。

再試一次。

依舊沒有任何感覺。

她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還令人心疼。

「所以……」

「我真的……」

「再也站不起來了嗎？」

林醫師沒有逃避這個問題。

他走到姿妍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

「姿妍。」

「醫學上，我們認為妳需要長期使用輪椅。」

「但這不代表妳的人生停止了。」

「接下來，我們的目標，是透過復健和訓練，讓妳盡可能恢復生活自理能力，學會用新的方式生活。」

姿妍沉默了。

她望著窗外。

眼淚慢慢滑過臉頰。

媽媽忍不住抱住她。

「對不起……」

姿妍輕輕搖頭。

「媽媽……」

「不是妳的錯。」

她又看向爸爸和哥哥。

小聲說：

「對不起……」

蔡星耀立刻蹲到妹妹面前。

「妳為什麼要道歉？」

姿妍低著頭。

「以後……」

「是不是又要麻煩大家了……」

蔡星耀沒有回答。

只是輕輕握住妹妹的手。

「妹妹。」

「妳還記得嗎？」

「小時候，是妳陪著哥哥。」

「現在，換哥哥陪妳。」

爸爸也走了過來。

他的眼眶泛紅，卻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不能走路沒關係。」

「爸爸推妳。」

「哥哥推妳。」

「媽媽陪妳。」

「我們一家人，永遠都陪著妳。」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星語坐著輪椅，抱著企企慢慢進來。

她已經從媽媽口中知道了姿妍的檢查結果。

她沒有說「好可憐」。

也沒有露出同情的表情。

只是把自己的輪椅推到姿妍旁邊。

笑著說：

「這樣我們就都是輪椅女孩了。」

姿妍愣了一下。

星語握住她的手。

「以前是妳保護我。」

「以後，我們一起努力。」

姿妍望著眼前的好朋友。

終於，露出了醒來以後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雖然很淡。

卻是真正的笑。

窗外，一縷陽光穿過雲層，灑進病房。

姿妍知道。

她失去了站起來的能力。

但她沒有失去愛她的人。

而那些人，將陪著她，用輪椅走向屬於她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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