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家族》 - 純黑

基地醫療室內，一片寂靜。

少年坐在病床邊，低著頭。

鏡子裡映照著他的模樣。

那頭原本黑白交錯的短髮，如今已完全化為深黑色，沒有一絲白色殘留。

醫生將一份報告交給丹特。

「確認完成。」

「髮色已穩定。」

「沒有任何白色基因反應。」

丹特接過報告，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很好。」

「第一位真正的殺手。」

少年抬起頭，眼神沒有任何情緒。

「我還有下一個任務嗎？」

丹特笑了。

「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沉默幾秒。

「……不知道。」

從被帶進基地的那一天開始，他們的名字便被收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編號。

少年只有一個代號。

A-001。

丹特搖了搖頭。

「從今天開始，你不需要編號。」

「你將擁有新的名字。」

少年靜靜看著他。

「夜。」

「以後，你就叫夜。」

少年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輕輕點頭。

「是。」

另一邊。

訓練區內。

昨天一起執行任務的七名少年少女，全都低著頭。

他們沒有完成任務。

真正擊殺目標的人，只有夜。

丹特站在他們面前。

「知道你們輸在哪裡嗎？」

沒有人回答。

丹特望向昨天遲遲沒有開槍的少女。

「妳。」

少女慢慢抬起頭。

她的眼眶微紅。

「回答我。」

「妳為什麼沒有開槍？」

少女咬著嘴唇。

「因為……」

「那個小女孩……」

啪！

話還沒說完。

丹特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少女摔倒在地。

整個訓練室安靜得可怕。

丹特冷冷地說：

「妳看見的是女孩。」

「我看見的是任務。」

「妳不是來拯救任何人的。」

「妳存在的價值，就是完成命令。」

少女低著頭，沒有哭。

只是拳頭越握越緊。

忽然。

她的頭髮開始變化。

黑白相間的髮絲，白色竟迅速擴散。

黑色越來越少。

短短十幾秒。

整頭頭髮變成了雪白。

訓練室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有人低聲說：

「純白……」

丹特望著她，眼神冰冷。

「失敗了。」

少女愣住。

「什……什麼？」

醫護人員立刻衝了進來。

將少女強行架起。

「不要！」

「放開我！」

「我還可以繼續訓練！」

她拼命掙扎。

沒有人理會。

其他孩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拖向基地深處。

那裡。

有一扇從來沒有人敢靠近的白色鐵門。

門緩緩打開。

少女絕望地回頭。

「救救我！」

「拜託！」

「我不想死！」

砰——

鐵門重重關上。

整條走廊恢復寂靜。

沒有人知道門後發生了什麼。

也沒有人，再見過那名少女。

當天晚上。

夜獨自坐在基地天台。

他望著遙遠的夜空。

地面上的星星，他看不見。

地下九公尺，只有冰冷的混凝土與金屬。

忽然。

身後傳來腳步聲。

丹特慢慢走到他的身旁。

「後悔嗎？」

夜平靜回答。

「沒有。」

「害怕嗎？」

「沒有。」

丹特露出滿意的笑容。

「很好。」

「真正的殺手，不需要感情。」

夜沉默著。

就在丹特轉身離開時。

夜忽然開口。

「老師。」

丹特停下腳步。

「那些頭髮變成白色的人……」

「真的都死了嗎？」

丹特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地回答：

「有些真相。」

「知道了，反而會讓你活得更短。」

說完。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盡頭。

夜望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第一次產生了一個疑問。

如果黑色代表成功。

那麼，白色……真的只是失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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