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自由 - 唯一的光熄灭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MF02wWHL

阿谦被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又勉强拼在一起的。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qRIDZndQ

他的膝盖磨得见了肉，掌心全是碎石嵌进去的血口子，鼻血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在脸上结了一层暗红色的壳。他被丢在中央实验室的地板上的时候，后背砸在地砖上，闷响，他的身体弹了一下又落回去，四肢摊开，像是再也收不回来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DKN8OxSk

温特从他身边走过去，步伐不急不慢。白大褂下摆擦过阿谦垂在地面上的指尖，凉凉的，像一道冰划过。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J0WbavKt

"你还挺能跑的。"温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死了那么多次还能爬起来跑那么远，我得承认——你比我想的硬。"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7y2UeHCgJ

阿谦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第三盏。裂缝还在。七个分叉。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E22Hwav0

温特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着他。蓝黑色的头发垂下来一缕，遮住了半边眼睛。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F3OPUcvu

"你永远跑不掉的。"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chukSm4p

阿谦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声音像是从磨碎了的嗓子里抠出来的，又哑又轻。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haYDlU1G

"……呵。"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lMlI15U6

温特微微歪了歪头。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BIUudOom

他蹲下来，和阿谦平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N2qimoDX

"你知道那道墙有多高吗？"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ttcHqGXD

阿谦没有回答。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qhMkdz5Z

温特说，"你的价值是给我们实验室提供研究，逃出去也没用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更糟糕。"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Q2wQXFfQ

阿谦的眼睛动了一下。他看着温特的脸，看着那双深蓝色的瞳孔，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怜悯，连"轻视"都没有。就是空的。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UPEYocRx

"……你到底想要什么。"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2OWbPfAaP

温特没有回答。他站起来，退后一步。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QlL7UOhS

"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cfvIzg5s

他侧过头，朝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XnTQ6QL4

"带进来。"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DOvooRQ5

阿谦躺在地板上，没有动。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每一个关节都像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的破旧齿轮。但他的眼睛还睁着。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jAGG34TR

门开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XuxMnj5B

阿耀被推进来的时候，手腕上还留着一圈红痕——那是他之前被按住时研究员掐出来的。他被两个保安押着，白色T恤上沾着灰，膝盖上有一块擦伤，是刚才被按倒在地的时候蹭的。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hRtLuyLY

他进门的时候还在挣扎。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aV8UqgDq

"——你们带我来干嘛！"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jwhyrSDM

然后他看到了阿谦。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SGLGwVxf

阿谦躺在地板上。膝盖磨得见了肉，掌心全是血口子，鼻血糊了半张脸。白色T恤的前襟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黏在身上。他的四肢摊开，像是被丢在地板上的破布。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瞳孔有些散。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XsSzvAev

阿耀的步子猛地顿住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bwLfKTK0

"……阿谦？"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rwQA1rBG

他的声音变了。不是刚才挣扎时的那种喊，是更低的、更紧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收紧。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DR4ocuI5

"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HNEbmt5cx

他以为阿谦已经跑出去了。他以为自己被抓住，至少阿谦出去了。他喊"走——你答应我的——"的时候，他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挡在通道里，他以为阿谦跑掉了。他以为自己至少保住了一个人。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N4i6rGrT

但阿谦在这里。躺在地板上，浑身是血。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AgzsGWnh

阿谦的手指在地板上蜷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干裂的嗓子里挤出来。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FtlRQdy7

"……没跑掉……"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c7nmYjhg

阿耀的眼睛猛地红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r3pI0E0Q

温特走到阿耀面前，低头看着他。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3SNyrQh4q

"他跑出去了。"

"跑到了外面的雪地里，然后被我拖回来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3h99I0J3

阿耀的呼吸停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出来。他低头看着阿谦——看着阿谦膝盖上磨出来的血肉模糊的伤口，看着他掌心里嵌着的碎石，看着他鼻血在脸上干出来的暗红色壳。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MsKuDjro

"……你看到外面了？"阿耀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yTeBSCCa

阿谦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还看着天花板。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AK35tQSS

"……是不是有雪？"阿耀问。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9o88yVDtS

阿谦的睫毛动了一下。他的声音像是一块正在碎开的石头。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0euO6JLt

"……有。"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lgmQ8g7w

阿耀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的，像是想笑又没有力气笑出来。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gElHMarO

"……冷不冷？"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I4hRywiV

"……冷。"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EhJe5XLt

阿耀点了点头。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v1FVaLE70

温特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们。他看着阿耀脸上那个快要碎掉的笑，又看了一眼阿谦缩在地板上的手指。然后他慢慢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枪。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8F7iNLM4

黑色的枪管在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LqmuUwTE

阿谦看到那把枪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不是站起来了——是整个人像是被电流重新击中了一样，手指在地板上抓出几道白痕，指甲刮过地砖的声音尖锐又碎。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uWTmhCX5

"温特！"阿谦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撕出来的，"——你要干什么！"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6aDp4dpvw

温特没有回答。他把枪口对准了阿耀的胸口。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EH5du7C4

"阿耀！！——"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kjwrCbJm

阿耀看到枪口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变。他看着温特的脸，看了两秒，然后他垂下目光，落在了阿谦身上。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2NOW3q9L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1HF8bMfp

"阿谦。"他说。声音很平静。没有发抖。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jsJuHfdb

"没事的。"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peag1YJRE

"——阿耀——"阿谦的手在地板上刨着，指甲劈了，血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你快跑！"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ltpB5VEA

"我跑不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1uTUkgAen

他的声音忽然变轻了，像是说给阿谦一个人听的。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9aSsDEMD

"你出去了。你看到雪了。你替我看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zBJu07Gp

"你别说了…"阿谦的声音碎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T0EnYCWN

阿耀笑了一下。"……没事。"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FdHyOLNj

温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他看着阿耀的脸，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快要烧尽的光。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XhELbKKa

"逃跑是需要惩罚的。"温特说。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zxpndII6

"温特——"阿谦的声音突然变调了，从嘶吼变成了一种更碎的、像是快要撑不住的东西，"不要！！"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VIc9mUmE4

"砰。"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Tv1xwKbY

那声响很短。脆的。像一根筷子被折断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spTnzupt

阿耀的身体向后仰了一下。血从胸口渗出来，洇开得很快，在白色T恤上像一朵慢慢绽放的暗红色花。他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摔在地板上，闷响。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VtlAWMUy

他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嘴角有一丝血，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白色的地砖上。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1wz3zhTGO

"阿耀！"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QmYeKIlU

阿谦不知道是怎么爬过去的。他的膝盖在地砖上磨着，每一步都蹭出一道血痕。他的手指够到了阿耀的肩膀，把阿耀的上半身从地板上捞起来，抱进怀里。他的掌心按着阿耀的胸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温热的，源源不断的。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XMXO9jV8

"不要死…"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3S7cK9Hi

阿耀的眼睛半睁着。红色的瞳孔已经开始散了，但他的嘴角还带着那一点弧度，像还没收完。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oPLR7RPu

"阿耀…"阿谦的声音断成了一截一截的碎片，"你别死…撑住…我只有你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YPI3jQSk

阿耀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阿谦需要把耳朵贴过去才能听见。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iYgzpHQXi

"……替我……自由……"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DvRLgdfr

他的目光慢慢从阿谦脸上移开，落在地板上。他什么都没有。他最后看到的，是阿谦的脸——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全是泪，混着血，顺着下巴滴在他的T恤上。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QRdyAYpas

"阿耀——"阿谦的声音小下去了。不是不响了，是响不出来了。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剩下气音和抽动。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mNU27PvV

"……你别走……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一起的……"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c5U00B2d

阿耀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够什么。但没有够到。然后那只手就停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pIXAQcKo

阿谦抱着他，额头贴着阿耀的额头。他能感觉到阿耀的体温在降。从暖的变成温的，从温的变成凉的。他的掌心还按着阿耀的胸口，但那个位置已经不再跳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WaR7OFMa

他跪在地板上，抱着阿耀的身体，一动不动的。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rNJ4ZBSf

整个实验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灯光闪了一下又稳定下来。久到仪器的滴答声重新填满了空间。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Way0HUEJ

温特站在旁边，手垂在身侧。他看着阿谦的背影——那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身体，把阿耀的头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盏已经灭了的灯。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tyFWIuxR

阿谦没有抬头。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浮上来，细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6WT2aeAen

"温特…求你救救他”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EL1MdnDb

温特看着他。"救不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vTBWtiV3

"……求你了"阿谦的声音忽然裂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rzrApiEa

"我没有这个能力。"温特说，"他已经死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eymor2rZ

阿谦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他的手指还按在阿耀的胸口，血已经开始凝固了。温的，黏的，沾在掌心里。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eL2wb76H

他没有抬头。他看着阿耀的脸，闭着眼睛的，嘴角那个笑还留着。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AAa7arCN

"……骗人。"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8FrISDnj

他抬起头，看着温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全是泪，混着鼻血和脸上的灰，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t7GKgNRI

"救救他…"阿谦说。声音没有刚才那么裂了，变成了一种更沉的、更低的东西。"只要你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URrCR1GP

温特低头看着他。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GLfwKy3w

"真的？"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x5Ogg0gL

阿谦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阿耀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地把阿耀放了下来。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CjC9vvud

他的动作很慢。先是把阿耀的头从自己怀里托出来，轻轻放在地板上，像是怕弄疼了他。然后他把阿耀的手摆好，放在身侧，和另一只手掌心贴在一起。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b9g3vgTM

他跪在阿耀身边，手指慢慢收回来，放在自己面前的地板上。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RkzmjH3X

他看着温特。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bUFlOTZb3

然后他跪下来了。先是膝盖落下去。再是手掌贴在地面上。最后是额头。他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后脑勺朝着温特。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fexTzybD

"……求你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ZgFlXppj

声音是从地面与额头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的。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EDgTsixz

"救救阿耀。"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z1kU5OGK

"……我会听话。"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G3Bw1Fi1

"……我不会再逃了。"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och2FJKm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Rh3viy0q

"……我只要他活着……"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PAcOXlFQ

他的肩膀在抖。但他没有抬起头。那个姿势他没有收回来——额头贴着地，双手贴在地面上，像一盏彻底跪灭了的灯。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Dtaq1fGB

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他跪不下——就算膝盖弯了也随时准备弹起来咬人。平时他的背挺着，就算倒在地上也像是随时会爬起来骂一句。平时他低着头，但眼睛一直翻上来瞪着对面。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3A34Y6fJB

温特低头看着他。他沉默了很久。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eqVErb21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mTZGH4Ln

他侧过头，朝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7u2X9YW6H

"带下去。"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IpqpStL2

两个保安走过来。阿谦被从地面上架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是软的，像是骨架被抽走了。他被拖着往门口走，经过阿耀身边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看着阿耀的脸。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UdQ3Gmaca

他张口了。没有声音出来。但他嘴唇的形状，是"对不起"。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MXX2x0ri

温特站在原地。他低下头，看着地板上那个跪过的位置——两个膝盖印，手掌印，一个额头的印子。地砖上有一小滩还没有干透的水渍。泪的。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Z86vOQT2

他蹲下来，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那滩水渍。凉的。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pA5NPh16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咔嗒。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qOZw7AGF

阿耀一个人躺在地板上。血已经不再流了，在他的白色T恤胸口洇开一大片暗红。他的眼睛闭着，嘴角那一点弧度还在。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GX2cz5kG

白色的灯光照着它。不会灭的那种。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M3f62QsR

阿谦被拖着走过走廊的时候，他没有再回头。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一盏一盏地掠过。他看着那些灯，想着阿耀的最后那几句话。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9fPlvEro

"替我。"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BHii31iO

"自由。"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5JPlkuzo

他的手指垂在身侧，微微张开，像是还在够什么东西。

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CnN3L3UR

那盏灯灭了。整个实验室里，唯一的一盏暖色的灯。灭了。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0zsLMeXN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