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自由 - 你一直都身处于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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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前必知…这是我虐待oc的故事不要喷我我中文不太好会用ai辅助发在这里主要是想记录也方便发给朋友看里面包含暴力强迫性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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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背景，滴答声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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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发小孩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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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一条漫长而冰冷的白色走廊中央，两侧是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金属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灯光忽明忽暗，仿佛整座实验室都在缓缓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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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没有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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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滴答、滴答的钟声，不断在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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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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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经过其中一扇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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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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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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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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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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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敲打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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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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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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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女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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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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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越来越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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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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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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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缓缓握住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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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门即将打开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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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苍白的手猛地从门缝中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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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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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猛地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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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从仓中醒来，身上还连着脉冲线和监控器，呼吸急促，额角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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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五岁，身体还很瘦小，眼神却透着一种不符合年纪的茫然。周围白得刺眼，仪器滴滴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费力地环顾四周，直到视线停留在一个年轻的女性身上——夏璃。她走近操作台，轻声记录着什么："编号E-13，适应情况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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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走到他床前，微笑着蹲下身："你醒了啊，孩子。……这里是你新的家。"她语气温柔，眼里带着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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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静静地看着她。他记得梦里那只苍白的手，记得门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可关于自己——名字、父母、来自哪里——全都是一片空白，像被人用橡皮狠狠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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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夏璃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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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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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没有追问。她只是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没关系，"她说，"慢慢会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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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转头看向旁边的床。另一个孩子正蜷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得像一具壳。那个孩子的手臂上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形状很奇怪，像是长期被什么东西捆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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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没问那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把自己的视线收回来，盯着自己同样细瘦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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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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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总觉得，那里本该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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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什么地方？"阿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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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沉默了一会。"这是你新的家，"她说，"也是你唯一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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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阿谦已经十一岁了。他坐在床上，翻开一本书，目光集中在字句上。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越来越遥远，只能通过这些文字，感受到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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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滴滴的声响，夏璃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今天在看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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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阿谦抬起头，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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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坐在床边，轻轻笑了："阿谦真爱看这些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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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小姐，"阿谦突然说道，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渴望，"下次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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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她轻轻摇头："这……恐怕有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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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没再追问。他早就习惯了这个答案，也习惯了夏璃每次露出那种表情——欲言又止，像嘴里含着什么不能咽下去也不能吐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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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继续翻书。但那些字已经读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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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到了阿谦的自由活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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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十二岁以下的实验体都会被带到活动区域。这里摆放着积木、图画书和一些简单的玩具，看起来像是孩子们休息玩乐的地方。但阿谦知道，这不过是实验室为了观察他们而准备的另一个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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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抱着一本书，独自坐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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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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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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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耀抱着一盒积木跑了过来，笑嘻嘻地坐到他身边。"别看书了，陪我们玩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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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兴趣。"阿谦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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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都这么说。"阿耀鼓着脸，小声抱怨，"可是每次最后都会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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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合上了书。"……就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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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阿耀高兴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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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卡恩也慢慢走了过来。他双手插着口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阿耀一眼。"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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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这叫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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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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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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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耀气得扑过去，两个人顿时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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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互相推搡，忍不住轻轻扬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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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验室里，为数不多能让他暂时忘记现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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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偶尔会偷偷交换零食，会一起躲在图书角聊天，也会趁研究员没有注意时，在地板上画着想象中的外面世界——阿耀画了一片蓝色，说那是天空；卡恩画了一条线，说那是地平线；阿谦画了一个小人站在那片蓝色底下，说那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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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没有真正见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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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总喜欢讨论，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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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能出去……"阿耀望着高高的玻璃天窗，小声说道，"我们三个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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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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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低头看着手中的书，许久之后，也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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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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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夏璃来给他送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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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接过餐盘时，目光无意间落在她脖子上——一个银灰色的铁质项圈，约两指宽，紧紧箍在喉结下方。金属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冷冰冰的，像一条焊死的锁链。项圈内侧隐约能看到几个极小的红点，不知道是灯还是什么传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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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愣了一下，指着她脖子问："夏璃小姐，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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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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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抬手想遮，但手指碰到冰冷的铁面时又缩了回去——像是意识到遮也没用，那个东西就明晃晃地勒在那里，谁都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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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紧，"就是……实验室统一佩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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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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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她顿了顿，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天花板角落瞟了一眼，"为了管理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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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有一颗摄像头，小红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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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以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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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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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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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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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闭上嘴。他盯着她脖子上那个铁圈，看到项圈边缘压进皮肤的痕迹——一圈浅浅的红印，像是戴了很久很久，肉都快要长进铁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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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转身走了。这一次她没有说"晚点再来收餐盘"，也没有找任何借口。她只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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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阿谦觉得那声响震得他耳膜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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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什么都没有。光滑的皮肤，没有被铁圈勒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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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卡恩的脖子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银灰色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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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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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子，一股说不清的不安慢慢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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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餐后，所有实验体都回到各自的房间。阿谦感到无聊，偷偷溜出了房间，漫无目的地在走廊上闲逛。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了。实验室的规则束缚了他太久，偶尔的"反叛"让他感觉到一丝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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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走过拐角，突然，从远处传来低沉的讨论声。阿谦本能地停下脚步，侧身贴近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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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研究员的对话断断续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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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3的适应性非常好，超出预期。但他的情绪反应仍然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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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现出与其他实验体不同的情感模式。有时异常冷静，有时……愤怒。像在压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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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很关注他。温特博士特别交代过，要密切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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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的心跳骤然加速。E-13——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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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忽然想起五岁时盯着那块空白时的感觉——那种"本该有什么"的直觉，再次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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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准备离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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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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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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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猛地转身，撞上一道高大的身影。来人穿着白大褂，一头蓝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上，眼神锐利，像一柄慢慢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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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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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个房间的？"男人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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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抬头与他对视，没有答话。"……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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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男人微微一笑，"你不该还在房间里吗，E-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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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愣住。心脏猛地一沉，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你……你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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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揉了揉阿谦的紫发，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试探一只陌生的动物会不会咬人。"我一直在看你，"他说，"以后，我们会常常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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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离开。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冰冷的金属地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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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那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了他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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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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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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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阿谦坐在床上，整晚都无法入睡。温特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荡。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被注视。难道，自己真的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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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12月22日。夏璃走进来，看着阿谦："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有任何愿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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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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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的神情顿时变得复杂，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阿谦……那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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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阿谦终于问出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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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沉默了很久。久到阿谦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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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的袖口，"你记得自己五岁之前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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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愣了一下。他试着回想，脑海里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偶尔闪过一些碎片——白色的天花板、冰冷的金属、某个女人的哼唱声——但那些画面像隔着一层水，捞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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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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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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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孩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仪器的滴答声盖过，"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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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说下去。但阿谦看到她眼眶微微泛红，很快又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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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她站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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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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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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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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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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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坐在黑暗中，那句话像一块石头沉进了他的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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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梦里的白色走廊，想起那只死死抓住自己的苍白手掌。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个声音会叫自己的名字？他默默低下头，紧紧抱着怀里的书，再也无法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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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之后，阿谦再也没睡过一个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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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就会看见夏璃泛红的眼眶，听见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在脑子里反复回响。可每当他想追问更多，夏璃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对他的态度变得疏远而客气——检查身体、记录数据、换药，做完就走，不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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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一开始以为她是在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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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发现，她在躲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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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阿谦假装睡着，半眯着眼观察夏璃。她站在操作台前记录数据时，手指一直在发抖，笔尖在纸上划出好几道歪歪扭扭的线。她写完了，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然后迅速低下头，像是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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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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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摄像头的小红灯亮着。一直在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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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录影状态的那种闪烁——是实时传输的常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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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自由活动区也有摄像头。图书角有。走廊里有。甚至连洗手间的天花板上都嵌着一颗小小的、半透明的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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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从来没在意过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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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那天起，他开始数。他数自己房间里有三个，走廊每五步一个，活动区有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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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数得很小心，每一次都用余光去扫，从不抬头直视。他怕被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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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发现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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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从来不在摄像头底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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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有一天夜里他偷偷溜出房间，路过卡恩的房门口时，从门缝里看到卡恩蜷缩在床底下的阴影里，背靠着墙，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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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谦问他："你为什么睡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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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上面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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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抬起头。天花板上，那颗小红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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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了夏璃那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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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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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不要相信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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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有人都在被看着。包括夏璃。包括卡恩。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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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他们以为"偷来"的自由——躲在角落聊天、交换零食、在地板上画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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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秒，都被记录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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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坐在床上，攥紧了手里的书。书页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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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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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夏璃叫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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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留在这里，他连自己是谁都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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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已经开始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走廊上那些眼神空洞的孩子，盯着天花板，不哭不笑，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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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策划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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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5日凌晨，实验室的夜色依旧压抑。阿谦和夏璃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最初一切都很顺利——他们避开了监控，穿过走廊，几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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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出口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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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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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站着两名武装保安，枪口已经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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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深深看了阿谦一眼，缓缓举起双手。"阿谦，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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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阿谦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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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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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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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打中小腿的那一刻，阿谦先是听到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锤子砸碎了一块骨头。然后才是痛——那种痛是滚烫的，从伤口一路烧到膝盖，再蔓延到整条大腿，像有人在皮肤底下倒了一壶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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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摔倒在地，血是暗红色的，流得很快，在金属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映着头顶忽明忽暗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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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喊，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他只能看着夏璃朝他扑过来，看着她跪在血泊里，嘴唇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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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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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不见声音，但他读懂了那个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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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转向温特，声音颤抖而急切："放过他吧……他只是个孩子……我用我的命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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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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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他说，"没什么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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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抬起手，枪口对准了夏璃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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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没有躲。她只是回过头，最后看了阿谦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歉意，像在说：对不起，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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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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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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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璃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后脑勺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血从她额头中间的那个小洞里涌出来，慢慢洇开，混进阿谦的血液里，分不清谁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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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还睁着。朝向阿谦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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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特放下枪，低头看着阿谦，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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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E-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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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帕丢在夏璃身上，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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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E-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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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保安走过来，一人一边架起阿谦的胳膊。他腿上的血还在流，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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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拖走时，视线始终定格在夏璃的尸体上。她额头上那个黑洞洞的伤口，她睁着的眼睛，她嘴唇微微张开的弧度——像那句没说完的话永远卡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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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脖子上的那个铁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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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没有打中它。它还在那里，冷冷地箍着她的喉咙，和她一起躺在地上。活着的时候锁着她，死了以后也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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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谦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世界开始摇晃，眼前的一切都被浓重的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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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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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盯着她，一直盯着，直到拐过走廊尽头，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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