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戰爭:災難之日 - 災難之日

當災害發生的那一天開始，湛藍的天空變成血紅色，大地也失去了原本的生機。

街道上，一群失去靈魂的空殼，正漫無目的地徘徊著。牠們沒有思想，沒有痛苦，也沒有方向，只是不斷尋找下一個獵物。

大量的人潮開始往城市外逃跑。

他們驚慌、哭喊、推擠，拼命想離開這座正在死亡的城市。

至少，他們還擁有靈魂。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一名失去靈魂的少年空殼，正漫無目的地站在街道中央。

他的雙眼空洞，身體早已不再屬於自己。

然而，在那具空殼深處，某個殘存的意識，卻像壞掉的留聲機一樣，播放著他早已失去的過去。

「喂喂喂！！！你又睡過頭了！」

少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艾利歐，你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

少年慢慢睜開眼。

陽光從窗外照進房間，落在木製的地板上。

「抱歉，伊莉絲。」艾利歐帶著歉意說道，「我下次會準時的。」

「你每次都這樣說。」

伊莉絲雙手叉腰，嘴上抱怨著，臉上卻沒有真的生氣。

兩人走出門口。

天空是湛藍的。

「哇！今天真是好天氣呢。」

伊莉絲抬頭看著天空，露出笑容。

「是啊，伊莉絲。」

艾利歐也抬起頭。

那時的天空還是湛藍色的，陽光落在伊莉絲的髮絲上，像是這一天永遠都不會結束。

伊莉絲轉過頭，正想對他說些什麼。

可是下一瞬間，她的聲音消失了。

風聲消失了。

街道上的人聲也消失了。

整個世界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突然按住，所有聲音都在同一刻斷掉。

艾利歐愣在原地。

「伊莉絲？」

他伸出手，想抓住她。

可是少女的身影像破碎的玻璃一樣，在他眼前裂開。

湛藍的天空被撕成血紅色。

溫暖的街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黑暗大地。

那裡沒有太陽，沒有鐘聲，也沒有活人的氣息。

無數靈魂在遠方漂浮，像被風捲起的灰燼，緩慢地落向更深的地方。

艾利歐站在那裡，雙腳像被釘在地上一樣。

他看見了。

那不是夢。

「伊莉絲……你在哪裡？」

「伊莉絲！！」

「伊莉絲！！！」

與此同時，他的腦袋像被電流貫穿一樣，劇烈地刺痛起來。

他猛然停住。

空洞的雙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混亂。

「伊莉絲……是誰？」

「為什麼……我知道她的名字？」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是一雙陌生的手。

指尖冰冷，皮膚失去了活人的血色，手背上還沾著乾掉的泥土與血跡。

他明明看著它們，卻覺得那不像自己的手。

「我是……誰？」

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不像人類。

他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不記得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

不記得這座城市為什麼正在燃燒。

可是那個名字，卻還在他的腦海裡迴盪。

伊莉絲。

他不知道她是誰。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找到她。

而就在艾利歐重新抬起頭的同時，城市的另一條街道上，槍聲正在響起。

一排士兵站在街口，用翻倒的馬車、木箱和石塊臨時築起防線。

「舉槍！」

軍官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

士兵們顫抖著抬起火槍，槍口對準前方緩慢逼近的空殼。

那些東西曾經是市民，是鄰居，是父親、母親、孩子。

可是現在，牠們只是沒有靈魂的身體。

「開火！」

第一排火槍同時噴出白煙。

幾具空殼倒了下去。

但後面的空殼沒有停下。

牠們踩過倒下的身體，繼續往前走。

「第二排！開火！」

又是一陣槍聲。

煙霧瀰漫整條街，士兵們幾乎看不清前方，只能聽見那些低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有人開始後退。

「不要退！」軍官吼道，「裝填！快裝填！」

士兵低頭撕開紙包，倒入火藥，塞進鉛彈，手卻抖得幾乎握不住通條。

太慢了。

火槍太慢了。

當第一具空殼撞上防線時，整排木箱都被推得晃動起來。

一名年輕士兵還沒來得及舉起刺刀，就被撲倒在地。

「救我！」

旁邊的士兵想伸手拉他，卻被軍官一把抓住。

「別過去！」

那名年輕士兵的聲音很快被屍潮吞沒。

防線開始崩潰。

軍官拔出手槍，對著最近的空殼開火，然後大喊：

「退到下一條街！」

士兵們開始後撤。

軍官的命令在煙霧中響起。

士兵們開始後撤，可不是每個人都還走得動。

另一名年輕士兵站在原地，雙腳像被釘在地上一樣，怎麼也抬不起來。

他的臉色慘白，手中的火槍不停顫抖。

「走啊！」

身旁的戰友衝回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快走！你想死在這裡嗎！」

年輕士兵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空殼，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臉，眼神裡只剩下恐懼。

戰友用力拉他。

可是下一瞬間，屍潮撞上了防線。

那名年輕士兵的身影被推倒的人群與空殼吞沒。

「不——！」

戰友還想伸手，卻只抓到一截撕裂的軍服布料。

軍官從後方抓住他，把他硬拖回來。

「你救不了他了！」

戰友回頭望著那片混亂的街口，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布。

他的嘴唇顫抖著，卻再也喊不出聲音。

很快，煙霧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那名被吞沒的士兵，重新站了起來。

只是他的眼睛，已經不再像人了。

災難，真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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