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旅途 - 第二章：那熟悉的陌生感（１）

第二章：那熟悉的陌生感（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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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隱約傳來海浪拍打礁岩的聲音，在一棟外表看起來稍微破舊的小屋裡頭，有兩位五官精緻的少女，她們正坐在與小屋相比之下有些過於華麗的大長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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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灰髮少女璐靡，正稍稍瞪大眼睛，嘴角微微張開，表情充滿疑惑又帶著一絲絲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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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級……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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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連人偶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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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髮少女緋茵以感到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璐靡，對她來說是根本是常識的東西，眼前的少女卻對此顯得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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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璐靡稍微有些遲疑，支支吾吾地說著，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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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了？」片刻，璐靡才慢慢吐出後面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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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不可能。」緋茵卻相當肯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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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們這種高位人偶，剛被賦予時可能會錯亂，但很快就會知道自己是什麼、自己要幹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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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人偶？」璐靡的聲音充滿愕然，連蔚藍色的雙眸也睜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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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連這些都不知道？」緋茵露出驚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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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靡還在震驚中，緋茵又開口：「那麼妳的是什麼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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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靡那白皙的臉頰聽到這句話後瞬間染上一層紅暈，但緋茵卻伸手撥開自己後髮。

她露出後頸，上面赫然露出一個金線勾勒的奇怪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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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她後頸上的圖案與桌上奇怪圓筒上的其中一個一模一樣，甚至緋茵坐的位置桌巾上也有那個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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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這個，圓筒上的每個圖案，都對應著長桌上的一個座位。

所以還有很多的「高位人偶」？璐靡心中冒出各種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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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賦予時，也接收到……我該做的事情。」緋茵像是說錯什麼，硬生生地打了個馬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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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改變話題，緋茵直接伸手想去撩開璐靡的頭髮，一邊說：「那妳的脖子呢，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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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璐靡尖叫一聲，往後躲開，緋茵的手直接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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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好意思，我總是會沒想那麼多就直接動手。」緋茵有些尷尬地摸頭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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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靡沉默了一下，之後也用顫抖的指尖稍微撩開後髮，這時臉頰更是發燙，彷彿對她來說，這是在做什麼很羞人的行為。但她其實也沒注意過自己後頸處有沒有東西，聽完之後說不好奇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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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璐靡的聲音非常小，不仔細聽的話幾乎會被遠處的浪聲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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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為什麼妳沒有？」疑惑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裡，璐靡更加確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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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類。」璐靡放下頭髮，看著緋茵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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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茵沒有馬上回答，她一手托著下巴，另外一隻手用纖細的玉指不斷敲擊著桌面。

璐靡好似看到有數字從緋茵的眼中閃過，但一定是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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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可能，人類應該早就都滅絕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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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靡沒有插嘴，她只是乖乖坐好，等著面前的紅髮少女沉思。

她觀察著四周，其實一進門就發現了，這間小屋幾乎一塵不染，面前的少女似乎還很愛乾淨，也可能是請外面居民們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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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緋茵終於抬起頭，說：「能告訴我妳旅行的目的嗎？其實也有許多被賦予『旅行者』這個意義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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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賦予是什麼？」璐靡歪著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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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紅髮少女，再度睜大了雙眼，眼神裡是更多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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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應該是兩人都感到最多驚訝的一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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