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旅途 - 第二章：那熟悉的陌生感（2）

第二章：那熟悉的陌生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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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灰髮少女認真且疑惑的神情，緋茵心裡百感交集，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什麼都不懂的人偶……或者其實是人類？她暫時還無從判斷眼前少女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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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心中稍微有些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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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不懂？」緋茵開口，她甚至都沒發現自己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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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靡只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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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茵一手扶著額頭，然後直勾勾地盯著璐靡，璐靡被看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便低下了頭。

在璐靡低頭時，緋茵那紅寶石般的雙眸又再度亮了起來，她眼神上下掃視著面前低著頭的灰髮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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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彷彿是下定什麼決心，緋茵拍了一下桌面，嚇得璐靡差點下意識地抽出匕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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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賦予！人偶一開始是沒有意識的，經過了『賦予』，才會擁有自己的想法，就像是啟動大腦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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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眼前少女輕輕皺起眉頭，緋茵又接著說：「我呢，被賦予的同時，也被指派了我該做的事情，總共有兩件，其中一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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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茵說到一半，擺出誇張的表情，神秘兮兮地舉起一隻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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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片地，帶著人偶們，建立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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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靡突然有些困惑，她望著眼前的紅髮少女。

不是猜測對方建立小鎮的理由，說實話，自己並不是特別在意，疑惑的是對方的態度。

明明才剛認識，但一直到目前為止，她卻一直耐心回答自己的問題。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和緋茵相處起來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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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輕柔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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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靡又說：「看妳這樣，這些不是可以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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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璐靡認真盯著自己的表情，緋茵不知為何撇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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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總之我只是覺得，我想跟妳……交朋友。」她看著天花板，搔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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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坦率讓璐靡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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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至今，其實也沒有見過多少能進行正常對話的人、或人偶，大多都是像外面那種一級人偶，雖然不會傷害自己，甚至對自己很恭敬，但那根本說不上是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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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緋茵說的那樣，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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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互相試探的暗鬥，甚至做好撕破臉大打出手的心理準備。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氣氛變了。

即使對方仍有事情沒有說出口，自己卻莫名相信，對方沒有惡意。

要問為什麼。其實沒有任何根據，只是自己願意相信這份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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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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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璐靡突然站起身，木製的椅腳與老舊的木頭地板摩擦後發出聲響，她那蔚藍色、宛如大海般的眼神裡充滿了堅毅，看著面前有些疑惑但臉頰泛紅的漂亮人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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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髮少女伸出了手，明明身形比自己嬌小不少，神情卻認真得像是在宣誓。緋茵就這樣看著那隻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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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當好朋友吧。」璐靡以無比認真的表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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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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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茵笑出了聲，一笑就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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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像是被笑聲感染，璐靡也輕聲地笑著，最後兩人幾乎是笑倒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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