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師】Project ANIMA - 第二十章　编号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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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遗迹重新归于沉寂。

维克托离开之后，那阵悠长的钟声也渐渐消散，只剩下地下空间偶尔传来的滴水声，一下一下敲打着寂静。

与此同时。

距离西西里数十公里外。

一座建于悬崖上的古老修道院静静矗立在夜色之中。

这里早已废弃多年。

然而修道院地下，却隐藏着一间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研究室。

灯光柔和。

空气里只有淡淡的纸张和咖啡香。

这里没有冰冷的培养槽，也没有实验台，更像一间安静的图书馆。

整整一面墙，都摆满了厚重的研究资料。

房间中央，一名青年正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他的字迹工整而冷静，每一页都记录着大量实验数据。

直到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打开。

维克托走了进来。

他脱下白色长外套，微微低头。

「任务结束。」

青年没有抬头。

钢笔依旧缓缓划过纸面。

「她呢？」

维克托沉默了一瞬。

「安全。」

钢笔停住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青年才轻轻点头。

「那就好。」

维克托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有些不解。

「部长。」

「您明明知道她会继续调查。」

「为什么还要放她离开？」

青年没有马上回答。

他只是轻轻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

夜晚的大海一望无际。

海浪不断拍打着悬崖。

他望着远方，声音很轻。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越想阻止。」

「她越不会停下。」

维克托安静地站在后方。

他知道。

部长口中的「她」，只有一个人。

A-01。

「部长。」

维克托迟疑了一下。

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您认识她以前的样子吗？」

这一次。

青年沉默了很久。

久到维克托以为不会得到回答。

终于。

青年缓缓说道：

「记不清了。」

维克托微微一怔。

青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道很浅很浅的旧伤。

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年。

「我只记得……」

「她总是在哭。」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后来。」

「我们都忘了。」

忘了父母。

忘了家。

忘了名字。

实验开始之后，他们每天醒来，都必须重新接受记忆检查。

回答错误，就会被带进那间白色的房间。

一开始，他们还会告诉彼此。

「你叫什么？」

「我叫……」

可是渐渐地。

没有人能够说出来。

某一天。

那个女孩蹲在角落，小声问他。

「A-02。」

「我们以前……是不是有名字？」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是真的。

还是已经忘记了。

他自己也分不清。

从那一天开始。

他们再也没有提过名字。

因为实验人员告诉他们。

编号，就是你们存在的意义。

青年轻轻闭上眼。

那段记忆像被浓雾覆盖，已经支离破碎。

他甚至想不起女孩的脸。

却始终记得。

她逃走的那一天。

实验室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女孩不断回头。

他却推了她一把。

「走。」

那是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

她逃了出去。

而他留了下来。

维克托安静地站着。

没有打扰。

因为这是部长第一次主动提起十七年前。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就在这时，桌上的通讯终端亮起。

机械女声缓缓响起。

「Project A。」

「记忆同步程序准备开始。」

维克托微微皱眉。

青年却只是平静地按下终止键。

屏幕很快暗了下去。

「今天取消。」

「可是部长，这是每周一次……」

「取消。」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却不容置疑。

维克托没有再劝。

等他离开房间后，青年才慢慢打开抽屉。

抽屉最深处，放着一张已经发黄的儿童画。

画上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一个高一点。

一个矮一点。

两人中间画着一只猫。

画的角落，用蜡笔写着两个已经快看不清的名字。

时间太久了。

墨迹早已模糊。

青年轻轻伸出手，指尖停留在那两个名字上。

他努力辨认。

却始终想不起来。

最后，只能轻轻笑了一下。

「对不起。」

「我已经……」

「忘记妳叫什么了。」

与此同时。

西西里的公寓里。

黎安坐在书桌前。

她望着那枚木雕，忽然低声自语。

「如果我们以前真的认识。」

「那你……」

「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窗外。

夜风吹动窗帘。

没有人回答。

可是在这一刻。

相隔数十公里的两个人。

问出了同一个问题。

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

对方。

也正在寻找那个早已遗失的答案。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JDBi1q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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