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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肆虐香港的深夜暴風雨,最終成為了「曉光科技」新辦公室項目最完美的催化劑。
在接下來的三星期裡,裝修工程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破損的落地玻璃窗在兩天內被重新安裝妥當,受潮的地毯經過專業烘乾與消毒,定製橡木護牆板也完好無損地裝嵌在牆面上。Rachel 每日往返工地與公司,作最後的細節修飾;而 Michael 則全然退到專業的界線之後,只由後勤主管進行日常溝通,給予了 Rachel 最充分的專業尊重。
終於,八月底的最後一個星期五,新辦公室迎來了正式竣工交付的日子。
當日傍晚,中環蘭桂坊的一家頂樓露天酒吧內,華燈初上,「曉光科技」與「日安室內設計」的團隊齊聚一盤,共同舉辦竣工慶功宴。
「各位同事,仲有日安設計嘅每一位專業夥伴!」Michael 身穿一件修身的深色 Polo 衫,手端香檳杯,站在人群中央,眼神明亮,「多謝大家過去幾個月嘅努力,特別係在八月中那場暴風雨入面,大家不眠不休搶救工地。新辦公室今日能夠完美交付,大家功不可沒。今晚,大家盡情放鬆,盡興而歸!」
「乾杯!」
杯碰杯的清脆響聲伴隨著歡呼聲此起彼落。
Daniel 笑逐顏開地拉著技術主管喝酒,HR Director 則拉著 Rachel 的手,由衷地讚賞道:「Rachel,新辦公室的親生物設計真的太棒了。今天同事們一搬進去,都說空氣變清新的,連寫 code 的效率都高了。這次你一定要拿大獎!」
「多謝你,這是我應該做的。」Rachel 溫和地笑著,眼角餘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了站在露台邊緣與其他主管交談的 Michael。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Michael 微笑著轉過頭,隔著熱鬧的人群,向她遠遠地舉了舉杯。
那一刻,他的眼神溫柔、專注,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比安心的克制。
隨著項目的順利交收,兩人的關係也終於從緊繃的「客戶與承辦商」回歸到了最純粹、最正常的起點。沒有了合約的束縛,沒有了職場利益衝突的顧慮,壓在 Rachel 心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慶功宴過後,日子一如既往地流逝。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九月中旬的香港,秋意漸濃,晚風吹散了夏日的燥熱。
與此同時,「曉光科技」在遷入新辦公室後,業務迎來了爆發式的增長。作為行政總裁,Michael 的工作日程表被壓縮到了極致。自從順利完成 A 輪融資並啟動政府的智慧城市大項目後,他每天的生活幾乎被無休止的會議、投資者匯報、董事會章程審查以及跨國技術對接所填滿。
他的秘書每天都要為他協調密密麻麻的行程,從清晨六點的跨國視訊會議,到深夜與北美團隊的技術除錯,Michael 忙得連午飯都只能在車上匆匆解決。在旁人眼裡,這位年輕的 CEO 就像一部永不停歇的高速運轉機器。
然而,即使在這樣分秒必爭、高壓的工作節奏中,Michael 卻在自己的私人日程表上,強行留出了一塊雷打不動的「空白時間」。
這天傍晚六點半,中環「日安室內設計公司」的辦公大樓下。
Rachel 抱著一疊剛核對完的圖紙,神色輕鬆地步出玻璃大堂。剛剛完成了一個小項目的她,今天難得沒有 OT,準備給自己放個假,去附近買點盆栽。
然而,當她剛踏出大門,在街道旁那棵巨大的細葉榕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Michael 穿著一件乾淨的淺灰色襯衫,休閒西褲。此時的他,正一手拿著手機,眉頭微蹙地快速點擊屏幕回覆著十萬火急的客戶郵件,另一隻手提著公事包。他的眉宇間隱約帶著連續工作十多個小時的疲憊,但當他下意識抬頭,看見 Rachel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他眉間的緊繃與疲態瞬間煙消雲散。
他迅速將手機鎖屏放入口袋,大步迎了上來,唇角揚起暖陽般燦爛的笑容。
「你……點解會喺度?」Rachel 微微張大嘴巴,看著他身後不遠處,貼身秘書正一臉無奈地抱著日程表在商務車旁等待,語氣裡驚訝之餘,藏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心疼與歡喜。她知道他最近忙得不可開交,卻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
「工程完結咗一個月,我們的合約期已經正式結束。」Michael 看著她,眼神裡不再有之前的克制與隱忍,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坦蕩與炙熱的深情,「我說過,等項目完成之後,我會以傅明光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到你身邊。」
他微微俯下身,看著有些害羞的 Rachel,溫柔地笑道:「江小姐,我今日是特意抽時間來接你放工的。雖然等一下八點我還要和新加坡的股東開視訊會議,但現在……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先陪你吃一碗簡單的雲吞麵?」
看著他有些疲倦卻亮晶晶的雙眼,Rachel 的心徹底軟了下來。這一次,她沒有退縮,也沒有再用「工作忙碌」當作藉口,而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啊。」她輕聲應道。
這一天,僅僅是一個開始。
從那天起,中環的街頭便多了一道溫馨的風景。
即使工作再忙碌,每逢星期二和星期四的傍晚,Michael 總會在他的行事曆上,硬生生擋掉所有的商務應酬,雷打不動地出現在日安設計的辦公大樓下。有時候他甚至因為趕時間,是直接從董事會現場一路小跑過來的。他會陪著她穿梭在香港的大小街道,去旺角花墟挑選新鮮的植物,或者只是在中環海濱長廊散步,聽她分享設計靈感。
不僅如此,每個星期一的早上,日安設計公司的接待處總會準時收到一束精心搭配的鮮花。
有時是充滿生機的尤加利葉配白玫瑰,有時是淡雅的藍色繡球花,每一束都完美地融入了 Rachel 喜愛的大自然元素。
雖然辦公室的大小事務已經多得讓他焦頭爛額,但 Michael 依然堅持在每週出差或開會的前夕,親自抽空去花店挑選花材,並在深夜的辦公桌前,用略帶疲憊的手親筆寫下送花小卡片。卡片上沒有冗長的甜言蜜語,只有手寫的一句簡單問候:
「願大自然的美好,伴隨你新一星期的靈感。—— M」
辦公室的同事們看在眼裡,私底下都在善意地打趣 Rachel 迎來了極具品味且無比用心的追求者。這一次,Rachel 看著那秀麗的字跡,心裡不再有不安與焦慮,只有蜜糖般的甜意,與對這個在百忙之中依然將她捧在心尖上的男人的無限感動。
在 Michael 這樣體貼、真誠且帶著成熟克制的追求下,那條曾經阻隔在他們之間整整五年的空白期,正一點一滴地被溫暖的鮮花與陪伴悄然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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