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使然 - 9.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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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鴛被這麼一扯，愣在原地，可這就是她造成的啊，也是她本該樂見其成的。她當然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宋央，在還沒產生依賴之前畫好界線，對彼此都好，少女輕輕扯著左胸的衣服，衣服被她抓的皺起來，可這樣也沒辦法緩解心裡的酸澀，蘇沐鴛抬眸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家，想起宋央剛剛說的，活人氣息。他那麼為她著想，她居然…馬上傷了他。

「……哈。」

自嘲一笑，感嘆一笑。她慢慢走進臥室，拿出了快半年沒吃的安眠藥，她之前並沒有很依賴安眠藥，停課期間也沒有碰過，她現在要來做她最擅長的事———逃避。她一倒倒出3顆，吞下後靠著牆坐下，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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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央家，宋央心情鬱結的盯著許久沒翻頁的數學習題，他本來沒打算哭的，可聽到她親口說出來，他的心臟好似被千刀萬剮，他很委屈…委屈，這個詞本來不該和他沾上邊的。現在理智回來後，宋央也判斷的出來蘇沐鴛並不討厭他，是顧忌病情，可宋央依舊覺著委屈，也知道要理解蘇沐鴛，但情緒大於理智，所以宋央做了一個不經大腦的決定———他也要和她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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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蘇沐鴛又缺課了，第二個禮拜，由於先前汽旅的傳聞，班上同學開始胡亂傳著，宋央極力忽視，如此才能不想起她。可宋央那天其實把包包留在蘇沐鴛家了，那裡面……沒什麼重要的東西，可以再買，不過鑰匙上的掛飾於他而言很重要，他打算今天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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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宋央來到蘇沐鴛家，按下門鈴，或許是在看貓眼，裡面過了一會才開門。

燈是關著的，倘若以之前的裝潢，現在肯定伸手不見五指，少女自從開門後就沒有抬起頭，宋央其實有點想念當初會抬頭看著他的蘇沐鴛。

少女好似知道他是誰，於是沒有抬頭，拎起他的包包遞過去以後準備轉身離開。她眼睛佈滿血絲，由於眼睛是下三白，血絲更多，更為可怖，頭髮也是亂糟糟的披散著，不過身上還帶著沐浴乳的味道，看來基本生活也還維持著。少女穿著灰色的衛衣，很寬鬆，她一直都喜歡穿寬鬆的衣服，藉由外面的光亮，宋央捕捉到她的袖子有一部分顏色變深，伸手抓過去，果然濕濕的。

蘇沐鴛一愣，甩開他便疾步往內走，宋央顧不上脫鞋就三步併作兩步走過來，抱住蘇沐鴛，固定她。宋央輕輕抬起她的左手，拉下袖子，隨即一頓，上面多了很多傷，長短不一，果然還有一個正在滴血，是剛才割的，有些離動脈不遠，刀子的方向能看出她也在控制自己，可宋央依舊不滿：

「蘇沐鴛。」

聲音帶了些慍怒、責備和質問。

蘇沐鴛呼吸開始急促，掙扎著。宋央沒有抱的很緊，不過禁錮她綽綽有餘，宋央配合著她的腳步往前走。蘇沐鴛看著桌上沾了血卻碰不到的刀，終於崩潰，連著這幾日的委屈不滿全部發洩出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期間還惡狠狠的咬了一下宋央的手。

宋央倚著牆角坐下，一隻手依舊環著她，另一隻手依舊握著她的左手，輕撫那些癒合的傷。

「……我不是故意那麼大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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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人哭著哭著沒了聲音，宋央看了看，睡著了。他怕蘇沐鴛假睡，他一離開又自殘，便抱起她在這裡左右看看。

房間裡有綁好的繩子，不過因為蘇沐鴛身高不夠又沒梯子所以作罷吧。

宋央撿起繩子，又看向一旁的安眠藥，有一罐已經空了，小小一瓶，宋央開始時不時探著她的鼻息，確認真的睡著後才把她放在沙發上，擦了擦剛剛被踩髒的地板，把水果刀收好，便靜靜的守在熟睡的少女身旁。

夜幕降臨，少女才慢慢睜眼，看到宋央後緩了一下，抓著毯子走去房間躺下。

宋央放心不下的探頭，蘇沐鴛淡淡：

「拿完東西就離開吧。」

宋央垂眸，在床邊的地板坐下，抬眸看著她，輕聲道：

「抱歉，我剛剛太激動了。」

「再兩週要段考了，你進度落後，需要我幫你補課嗎？」

「還有隔宿的回條，要交了。」

蘇沐鴛一頓，緩緩回覆：

「沒關係，不用，好。」

宋央垂眸，掏出回條遞給她。

「沒有父母簽名怎麼辦。」

宋央一頓，開口：

「……我幫你簽。」

他知道或許蘇沐鴛不想被知道父母離異的事，而且有可能還會變向讓她情緒不穩，

蘇沐鴛猶豫了一下：

「……我就不去了，絕對服從…我做不到。」

「這樣啊…早知道我也不去了…。」

「那我去吧。」

「……？」

「……幹嘛。」

宋央輕輕搖頭，他本來以為她的情況穩定下來，會想去，轉換心情，反正他現在又驚又喜的，宋央幫她簽好字後又思考了一下，當天的事果然還是得和她展開說說。

「蘇……」

「我好累啊，今天先這樣吧。」

二人同時說出口，一頓。

蘇沐鴛是真的累了，今天哭的那麼兇，更何況早上還……。

而宋央以為她猜到了，他覺得蘇沐鴛不笨，興許能猜到他想說什麼，於是又握了握拳。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宋央輕輕開口，硬是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不要那麼抖。

蘇沐鴛有點無奈，她不知道他想說什麼，而且她是真的累，結果一抬眸又看到少年死死握著拳頭，垂著眼睫，好像下一秒要哭出來的感覺，聲音也是，也是控制不住的顫抖。

「我討厭你的話…怎麼可能接受你的觸碰和請求……我是真的累了，不過你可以說。」

「……沒事，你累就休息吧，我…」

宋央話到嘴邊又轉了彎，他想起剛剛看到她手臂上的刀傷，放心不下。

「…我再待一下。」

「……好。」

說完蘇沐鴛便躺下休息了，宋央也沒有給她太大壓力，待了一下就去客廳了。

方才他看到蘇沐鴛的冰箱幾乎都是加熱就能吃的那種食物，也有不少泡麵，垃圾桶內的包裝袋也幾乎都是這種食物，不過還是有一些蔬菜之類的，沒有過期也沒有動過。

又睡了快兩個小時，蘇沐鴛才坐起身，看了看天色，想著宋央應該走了，起身便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走到客廳才看到宋央正在炒菜，頓住，靠過去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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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央出去了一趟，買了雞胸肉和菠菜等能製造血清素緩解情緒的蔬菜，又算了一下蘇沐鴛起床的時間，這種天氣菜很容易冷掉，所以他剛剛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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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央熟練的烹調，見蘇沐鴛湊過來，輕聲：

「醒了？就快好了。」

「……原來你會做飯。」

「你冰箱裡那些太不健康了。」

「…………有意見？」

「沒有，你去坐著等吧。」

「嗯。」

蘇沐鴛托腮看著宋央的背影，他這樣也太居家了…不得不說蘇沐鴛習慣了他的照顧，前些時間的崩潰很大原因也是因為那天兩人鬧掰，雖然她確實沒權利生氣。

馬上宋央就出來了，把袖子拉下來，遞給蘇沐鴛餐具，吃著吃著蘇沐鴛想起：

「那個……我……自殘的事可以…不要跟心理醫生說嗎⋯⋯」

宋央一頓，想了想：

「理應是要報告的，我也想幫你隱藏，可是沒幾天就是一個月去看一次心理醫生的時間了。」

「……」

「我還是會陪你去的，沒事。」

「……我不想住進去。」

宋央揉了揉她的腦袋：

「嗯……不過這幾個月你確實沒有輕生的想法……再看看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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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後，蘇沐鴛讓他把盤子放著就好，但宋央堅持要洗，蘇沐鴛沒辦法，就在旁邊看著他洗，看了看時間又說：

「你這麼晚回去…沒問題嗎？」

「嗯？」

「你父母。」

「我是姑姑養的。」

「你姑姑。」

「他們常不在家，他們有自己的小孩。」

「……嗯。」

「明天…我來接你去看心理科。」

「嗯。」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dof7TT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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