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文明篩選） - 第三十章　零

劍冢之內。

死寂無聲。

林淵剛從幻境中回神，呼吸仍有些紊亂。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入口處時——

整個人瞬間僵住。

那裡。

站著一名少女。

銀色長髮垂落腰間。

肌膚白得近乎透明。

一雙血紅色瞳孔安靜注視著他。

她穿著純白長裙。

赤著腳。

就那樣站在劍冢入口。

明明沒有散發任何氣息。

卻讓整片劍冢都安靜得可怕。

萬劍不再震鳴。

連空氣都像凝固了。

BUG解析瞬間啟動。

【警告】

【高危目標】

【危險評級：？？？】

【解析失敗】

林淵瞳孔微縮。

又一個無法解析的存在。

而且——

她是怎麼進來的？

劍冢連夏羽都無法踏入。

可這少女卻像走進自家庭院般輕鬆。

前代林淵的神情，第一次變了。

他看著少女。

眼中竟浮現一絲凝重。

「……是妳。」

少女抬起紅瞳。

目光平靜得沒有情緒。

「好久不見。」

她的聲音很輕。

卻異常空靈。

像不屬於這個世界。

林淵眉頭微皺。

「你認識她？」

前代林淵沉默片刻。

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零。」

轟。

林淵心頭一震。

零。

那個連前代林淵都忌憚的神秘角色。

少女緩緩走進劍冢。

腳步落下時。

周圍空間竟出現細微扭曲。

像連規則都在避讓她。

零看向林淵。

血紅色雙瞳毫無波動。

像是在觀察某種實驗樣本。

片刻後。

她輕聲開口。

「比預想中更快。」

林淵眼神冰冷。

「妳在說什麼？」

零沒有回答。

只是抬手。

指向林淵胸口。

那裡。

黑色紋路正微微發亮。

零的目光第一次出現波動。

「原來如此。」

「第七道封印也開始鬆動了。」

林淵瞳孔猛縮。

封印？

她知道自己體內的秘密？

前代林淵向前一步。

擋在林淵面前。

聲音低沉。

「零。」

「妳來這裡做什麼？」

零看向前代林淵。

淡淡開口。

「來確認一件事。」

「他。」

她指向林淵。

「是不是最後的變數。」

氣氛瞬間緊繃。

林淵雙眼微眯。

「妳和Origin是同一邊？」

零沉默兩秒。

然後輕輕搖頭。

「不是。」

林淵眉頭皺得更深。

「那妳是敵是友？」

零看著他。

數秒後。

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林淵。」

「你知道系統誕生之前，世界是什麼樣子嗎？」

林淵沒有回答。

零自顧自說道。

「沒有任務。」

「沒有等級。」

「沒有規則。」

「也沒有Origin。」

她的聲音很輕。

卻讓林淵心神微震。

系統誕生前？

這代表。

零存在的時間，遠遠早於終焉。

甚至——早於Origin降臨。

零抬起頭。

紅瞳深處，似有無數數據流閃過。

「我是第一個見證它誕生的人。」

轟——

林淵呼吸一滯。

前代林淵眼神徹底沉下。

零繼續平靜開口。

「我看著它被創造。」

「看著它完善。」

「看著它篩選文明。」

「也看著它……逐漸失控。」

失控？

林淵瞳孔微縮。

這是第一次。

有人說Origin失控。

零忽然看向林淵。

「你以為Origin只是篩選器？」

「不。」

她緩緩說出一句讓兩人同時變色的話。

「它已經產生自我意識。」

轟！

劍冢震動。

林淵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Origin有自我意識？

這代表。

它不再只是高維文明的工具。

而是變成了另一種生命。

零輕聲道：

「它在進化。」

「而且進化速度——超出所有預測。」

前代林淵冷聲開口。

「所以呢？」

零看向他。

聲音依舊平靜。

「所以。」

「如果林淵無法在它完全進化前抵達核心。」

她停頓一瞬。

紅瞳深處浮現冰冷光芒。

「所有文明——」

「都會死。」

轟——！

話音剛落。

林淵體內黑紋猛然爆發。

BUG解析瘋狂運轉。

【警告】

【檢測到主系統注視】

【檢測到超高危鎖定】

下一秒。

冰冷機械音響徹天地。

【異常目標確認】

【編號：Zero】

【清除程序啟動】

整片劍冢——

轟然崩裂。

（第三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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