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 - （2）吾在何方？

「若吾的生命注定不幸，若吾的自由被視為徒勞。」

「那吾，又該前往何方？」

……

瘦弱的孩子依靠在骯髒的牆邊，右手不自然的扭曲，腹部即使經過繃帶包扎，捂住傷口的手依舊從指縫滲出腥紅。

篝火自不遠處燃燒，零碎火星飄散於空中，隨後熄滅。

「別站著了，你的右腿不都被刀刺過了嗎？」

女孩坐在土壤上，拍了拍身邊的土，示意男孩坐下。

「……不了，吾要隨時戒備。」

即便腿部已經開始顫抖，男孩依舊沒有坐下的打算，只是靠在一旁的磚牆，瞳孔中映照出火光。

女孩明顯不滿：「喂，我好歹也救了你，總得告訴我名字，好好感謝我吧？」

男孩沉默片刻，疑惑道：「為什麼要救吾？」

女孩攥緊拳頭，破口大罵：「哪有人用問句回應問句的，給我好好回答！」

「為什麼要救吾？」

男孩將目光移向女孩，女孩身上的衣物雖然完整，卻沾滿了泥土與腥紅，那把匕首更是剛沾過血，被女孩放在一旁的地上。

風聲細碎，伴隨著篝火的劈啪聲響，最後，女孩嘆了口氣。

「我想救就救，更何況，你和那些骯髒的大人不一樣。」

男孩又問：「吾哪裡不一樣？」

「夠了，問題就問到這裡。」女孩拿起地上的匕首，刀尖指向男孩，「別忘了，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那群垃圾吃掉了。」

「我救了你，我也可以殺了你。」

「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

男孩望著刀尖，輕聲開口：「吾名夏末。」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真是的。」女孩丟掉匕首，拿出口袋裡被吃過一半的麵包，遞給了他。

男孩看著那塊有些發霉的麵包，沒有說話。

「挑食？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吾……不挑食。」男孩想接過麵包，手卻在空中停下來，將手收回，「為什麼要幫吾？」

「我想幫就幫，哪有這麼多為什麼，我這裡還有些別的能吃，不會餓。」

語罷，她看了男孩一眼，起身將麵包塞在他嘴裡，男孩一時失重，滑落牆邊跌坐在地。

麵包傳來酸臭味，口水卻不斷分泌，他不停咀嚼著得之不易的糧食。

「記好了……」

男孩抬起頭，夜色灰暗，看不清她的容貌，除了篝火，周圍盡是黑暗，可她的聲音卻字字清晰。

「我的名字，叫做『雨下』。」

……

少年醒了過來。

此刻正值清晨，不亮，可對比前些時間的黑暗，已然好上不少。

他迅速站起身來，握緊始終在手中的匕首，觀察四周。

樹木圍繞著他，絲毫不動，沒有一點聲音。

在確認沒有活物後，少年才眨了眨眼。

他將視線下移，一具狼屍躺在他的腳下，摸上去比原先冷了不少。

「一小時，不，兩小時二十分。」

撥開狼皮，切下幾塊肉片後，便拿起隨處可見的樹枝，將肉片成串，放在一旁。

他熟練地鑽木取火，看著火光渺小，停留在木頭的孔洞中，少年便將臉湊進，輕輕吹起。

待火苗穩定，燃成一團後，就將肉片靠近火源。

鮮紅的肉片被烤成白褐色，油滴入火中，冒起一股白煙。

微風吹起，伴隨著篝火的劈啪聲響。

少年沒有動作，瞳孔中映照出火光。

「雨下。」

「第五個季節，第十三個月。」

「妳會再度與吾相遇。」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doWEYe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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