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如此的無助又可憐,以至於她心生憐憫,一時間忘記了要趕回去找呂老頭。她頓下腳步,回頭堅毅的跑回去。
「不行。」她心道。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坐視不理。然而,就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下,那個象徵著人魔衝突開始的金屬聲終於不再響起,轉而是更猛烈的砲彈及嚎叫聲。
呂曉映一直擔心的戰爭再次開始,到處都是逃跑的人們,四散逃離,與之相對的是魔域人如潮水般湧入的進攻。
呂曉映又難過又害怕,心裡一陣憋屈全伴著淚與汗一同奔瀉而下。她討厭戰爭,她害怕戰爭,想起過去悲慘的經歷,加上後面不時傳來的戰鬥的聲音,她幾乎要用人們的慘叫聲淹沒了自己。
越跑越快,呂曉映終於找到了那個男人,只見男人已經因為劇痛而暈厥過去,她試著扶起男人,卻發現以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抬起男人。
望著四周,突然一顆火球從天而降,打入了樹林中,在不遠處那個火球的著點猛然著了火,先是一顆、兩顆……緊接著大量如雨般的火球從天而降,很快地,周遭森林一片大火,呂曉映瞪大了雙眼,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做。
她清楚如果自己在這裡大呼大喊必然不會有人來,光是逃難就已自顧不暇,哪來餘空時間顧上他人的安危?反觀現在,這個男人仍在暈厥的狀態,她憑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救自己和男人。
然而,就在這十萬火急的時候,呂曉映的腰間上泛起一陣微弱的黃光。那些微弱的黃光在火光中是那麼的黯淡,以至於呂曉映幾乎看不見。
呂曉映只能感受到腰間上有個溫暖的力量,這股力量彷彿即將覺醒似的,她帶著些許期望的眼睛朝著腰間的小龍穗子望去。頓時心中萬千思緒全變成了疑惑,她不解的拿起小龍穗子,將它握在掌心,小龍穗子一直不停的閃爍著,呂曉映還隱隱約約在穗子上看見了一條黯淡的黃龍,正在無聲的吟吼著。
那是什麼?
呂曉映不解的看向小龍穗子,心中暗道。
正思緒著,小龍穗子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不停的在呂曉映的手上彈跳著,還散發出一股強烈的熱感。
突然天空中出現兩個蝙蝠人,那是魔域人中的蝠族人。
只見二蝠瞧見了呂曉映和男人,正在「吱吱吱」的互相溝通著。
呂曉映心中大叫一聲不妙,蝠族人只會在人域人屠殺得差不多的時候才會出現,這讓呂曉映不禁擔心起了呂老頭的安危,她擔心的喃喃著:「難不成…」
語未盡,二蝠已然從爪上匯聚了一股力量,化成一把弓及一支點燃火的箭。呂曉映一驚,回過神來,箭已放,猝不及防。說時遲那時快,呂曉映手上的小龍穗子忽地騰空飛起浮在呂曉映身前,只是剎那的事,小龍穗子居然化成了一條身長十幾尺的黃龍。
只見這條黃龍簌簌地往上不斷盤旋,迅速以龐大的身軀擋掉了蝠人的進攻,還發出詭異的嘻笑聲:「哈哈哈!本座出來啦!出來啦!」
蝠人被這一幕嚇得不輕,只見黃龍不停的在他們面前遊蕩著,還時不時對他們予以嘲諷:「兩隻蝙蝠還敢在本座前撒野,看是不要命了吧!」二蝠嘰嘰喳喳的,早已手忙腳亂,此時更是害怕得趕緊轉頭就跑。奈何黃龍根本沒想要放過這兩隻魔域人,他張大嘴巴,一顆火球隨即在他嘴中慢慢形成,「這是本座送給你們的大禮喲!」而這火球在「砰」一聲,發射出去。二蝠在空中慌張的亂揮舞四肢,眼前一大火球直奔他們而來,居然急得忘記怎麼飛。霎時間,二蝠已在驚叫中被火球淹沒,燒得連灰燼都不剩。
更驚訝的是,是呂曉映和男人。
黃龍自信的哈哈大笑著:「哈哈哈哈!本座過處,片甲不留!」
當他回頭看向呂曉映,只是冷淡的道:「蠢凡人啊,這十幾年辛苦妳了,不過也姑且可以算是妳的榮幸,妳可以因此感到驕傲。」
呂曉映還沒反應過來,一時之間只想到呂老頭的安危。她這會什麼都不管不顧,一心一意就要回去找呂老頭。
她拔腿就跑,黃龍在背後喊著:「唉!妳等等,起碼感謝一下本座對你的救命之恩吧!」
當她火急火燎的跑到居所時,卻驚見一片大火正在她眼前肆虐。
「呂老頭!呂老頭!」
此時呂曉映心中焦急的不得了,她已幾乎哽咽的聲音喊道:「師父!師父!你在哪啊…」
她傷心透了,更多的則是一陣空虛感。她這輩子沒離開過呂老頭,一想到只是不見幾刻,物不是,人也非,霎時間,腿一軟,她像失心瘋一樣跪倒在地。
火光映照在她充斥著淚水與汗水的臉龐,早已把人的臉廓抹得模糊不清。
昔日的小屋瞬間變成了一片灰燼,她幾近崩潰。只聽得火聲呱雜呱雜,燃燒在她心上,那是熾熱的絞痛,心中還不時迴盪著呂老頭的聲音…
以及那首風旗節的歌<<思君風>>。
淒慘的響起。
「雁落、雁落,猶有家飛
葉落、葉落,猶有根歸
思君、思君,何夕返?何夕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DdtPEUHw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