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身邊的小手下 - 第十章《機械背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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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一天開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rsh4HWfi

龍王身邊，多了一位小小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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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走過森林。

一起穿越山谷。

一起經過一座又一座陌生的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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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仍然沒有放棄那個刻印在腦海裡的念頭。

「統治世界。」

只是。

他始終不知道。

第一步究竟該從哪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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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

他會停下來，看著遠方的城市發呆。

思考著自己究竟該如何建立一個王國。

而小鯊魚便安靜地坐在旁邊。

從不催促。

也從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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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個很安靜的孩子。

除了必要的回答之外。

很少主動說話。

更多時候。

他只是默默跟在龍王身後。

一步也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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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龍王慢慢發現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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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他們經過商店。

經過櫥窗。

經過任何能映照出身影的地方。

小鯊魚總會不自覺停下腳步。

靜靜望著自己的倒影。

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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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起初並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

夕陽映照在玻璃上。

小鯊魚又一次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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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影之中。

那空蕩蕩的背部。

依然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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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鯊魚只是靜靜看著。

沒有說話。

也沒有任何表情。

過了一會。

便低下頭，默默離開。

像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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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龍王卻想起了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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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裡。

那些孩子圍著小鯊魚。

不停笑著說：

「你根本不是鯊魚。」

「沒有背鰭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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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

龍王心裡曾經出現過一種陌生的不舒服。

如今。

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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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把這件事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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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當小鯊魚還在熟睡時。

龍王悄悄離開了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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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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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

他才重新回來。

手中抱著一個長長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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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箱裡。

靜靜躺著一副銀白色的機械背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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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並不像真正的背鰭那樣柔軟。

而是由一片片精巧的金屬組成。

每一道紋路。

都雕刻得十分細緻。

彷彿真正的鯊魚背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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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乎花光了龍王身上所有的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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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那些錢。

是他準備日後建立勢力時使用的。

如今。

卻全部換成了眼前這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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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鯊魚醒來時。

龍王只是把木箱推到他面前。

淡淡地說：

「打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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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鯊魚愣了一下。

小心翼翼打開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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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他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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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慢慢睜大。

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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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沒有解釋。

只是走到他的身後。

輕輕將機械背鰭固定在那道早已癒合的傷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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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道鎖扣扣上。

機械背鰭微微展開。

與他的身體完美貼合。

彷彿本來就是他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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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把一面鏡子放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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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鯊魚慢慢抬起頭。

望向鏡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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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一直缺失的位置。

終於再次出現了背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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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天生的。

可是。

它真真切切地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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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鯊魚怔怔望著鏡子。

許久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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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慢慢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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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眼淚。

悄悄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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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

只是覺得。

心裡那個一直空著的地方。

好像終於被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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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覺得。

自己……

還是一隻鯊魚。

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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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故意別過頭。

語氣依然平淡。

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別想太多。」

「只是裝上它之後，行動會方便一點。」

「以後跟著我做事，也比較不會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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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鯊魚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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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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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眼睛彎成了月亮。

那雙眼睛裡。

重新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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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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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見過。

一個人會因為一件小小的禮物。

露出這樣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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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他默默把這個笑容記在心裡。

沒有任何理由。

也沒有任何目的。

只是希望……

以後還能再看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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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一天開始。

小鯊魚變得更加努力。

每天清晨。

他總是最早起來。

默默整理行李。

準備食物。

再跟著龍王踏上旅程。

他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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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當有人對龍王露出敵意。

甚至在背後議論他時。

平日沉默寡言的小鯊魚。

卻總會第一個站出來。

他會張開雙手，擋在龍王面前，大聲喊道：

「不准你們這樣說龍王大人！」

「龍王大人不是壞人！」

「龍王大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即使對方比他高大。

即使害怕得全身發抖。

他的腳步也從來沒有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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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他的心裡。

龍王不是什麼未來的統治者。

也不是一條強大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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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那個在沙灘上救了自己。

又親手把失去的背鰭還給自己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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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一天開始。

小鯊魚便在心裡悄悄立下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約定。

只要龍王需要。

無論前方有多危險。

他都會站在龍王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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