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引擎咆哮聲由遠而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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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的轎車毫無預警地從巷口疾馳而出,速度快得驚人,筆直地朝著走在靠馬路邊的冉冉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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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江宸瞳孔驟縮,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卻比思考更快行動。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冉冉的手腕,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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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力道讓冉冉驚呼一聲,整個人瞬間被拉離危險的邊緣,撞進一個溫暖而堅實的胸膛。慣性使然,她的額頭輕輕擦過他的下巴,兩人距離近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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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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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驚魂未定,抬起蒼白的小臉。映入眼簾的,是江宸近在咫尺的臉龐。他眉頭緊鎖,眼神裡殘留著未散的驚慌與後怕,呼吸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而有些急促,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額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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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宸也低下頭,看向懷裡的女孩。她受驚的眸子像浸了水的黑琉璃,濕潤而明亮,長睫因為恐懼微微顫動。她的臉很小,皮膚白皙,此刻因驚嚇和……某種莫名的情緒,染上了淺淺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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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臉,距離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近到……只要其中一人再稍稍往前一點,雙唇就可能會不小心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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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像一道電流同時擊中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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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冉冉輕呼一聲,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向後彈開,拉開了距離。江宸也同時鬆開了手,有些不自在地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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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年輕的臉龐,此刻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脖子。冉冉慌忙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江宸則別過臉,假裝咳嗽了兩聲,試圖掩飾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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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你、你有沒有怎樣?」江宸率先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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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事。」冉冉的聲音細如蚊蚋,頭依舊低著,不敢看他,「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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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路程,兩人間的沉默更加濃稠,卻又夾雜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甜澀而尷尬的氛圍。他們並肩走著,中間隔著一小段「安全距離」,誰也沒有再開口,但空氣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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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校門口,喧鬧的人聲稍稍沖淡了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緊繃感。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分開走向各自教室時,兩個熟悉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帶著十足的驚訝和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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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宸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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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的閨蜜小琪和江宸的好兄弟阿浩,正巧從不同方向走來,在門口碰個正著。他們的目光在江宸和冉冉身上轉了一圈,然後同時定格在兩人那異常紅潤、甚至還未完全褪去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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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眼睛一亮,阿浩則挑起眉,兩人極有默契地對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開口,語氣充滿了促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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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臉怎麼這麼紅啊?」「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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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和江宸的身體同時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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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的臉「轟」地一下,比剛才更紅了,她慌亂地擺手:「沒、沒有啊!是……是太陽太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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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宸則故作鎮定地瞪了阿浩一眼,耳根卻紅得徹底:「少囉嗦,快遲到了,走了!」說完,他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轉身,朝教室方向快步走去,腳步卻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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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湊到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冉冉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笑得像隻小狐狸:「『太陽太曬』?現在才早上七點半欸,冉冉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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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現剛才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和那雙盛滿驚慌卻又無比專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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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走在前方的江宸,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握住她手腕時,那細膩微涼的觸感。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依舊紊亂的心跳,嘴角卻在好友看不見的角度,悄悄彎起了一個極淺、極輕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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