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愛遊戲 - 《-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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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轎車劃破夜色，急煞在宿舍大樓前，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姜恩俊甚至沒有熄火，推開車門便朝宿舍衝去。

管理室值班人員愣了一下「先生！」

「３１７」只留下三個字，姜恩俊的身影便消失在樓梯間。

電梯還停在五樓，他沒有等。

姜恩俊緊握著手機，一步跨兩階，朝三樓跑去，急促的腳步聲迴盪在樓梯間，直到轉進三樓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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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燈光下，韓書赫依舊站在３１７門外。

姜恩俊沒有看他，徑直走到房門前。

隔著一道門，輕輕開口「穆允澄。」

門後沒有回應，過了兩秒，姜恩俊放輕聲音「可以開門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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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傳來門鎖解開的聲音。

『喀。』房門緩緩打開。

穆允澄開了一道門縫探出頭，臉色蒼白，眼眶泛紅，手機還緊緊握在手裡。

兩人的視線對上的那一刻，穆允澄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點。

姜恩俊沒有問他任何問題，只是很輕地說了一句「我來了。」

隨後，他向前一步，不著痕跡地站在穆允澄前方。

剛好隔開了韓書赫，像是一道任何人都跨不過去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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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書赫看著姜恩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來得真快。」

姜恩俊神情平靜「韓總監，請離開。」

韓書赫沒有動。

他歪著頭，視線越過姜恩俊，看向門後的穆允澄「允澄。」

「我今天只是想把話說完，那天在咖啡廳，你沒有聽我說完。」

穆允澄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走廊靜得只剩燈管細微的電流聲，過了很久，穆允澄才慢慢開口。

「韓書赫。」

「那天之後，我想了很久。」

穆允澄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平靜。

「你跟我說，你不想再錯過，你還說，你不想再看著我出事。」

「可是……」穆允澄看向一旁，停了一下「你說的那些事情，從來沒有發生在我們之間。」

韓書赫怔住。

穆允澄繼續說道。

「我們第一次真正說話，是下雨那天。」

「在那之前，我們只是同校。」

「沒有交集。」

「認識之後，也只是偶爾傳訊息，我們沒有熟到，可以讓你對我說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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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給我的感覺是，你每一次看著我，都像是在看另一個認識很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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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書赫放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允澄……」

穆允澄輕輕搖頭「一開始，我以為是我忘了什麼。」

「後來我才發現，不是我忘了，是你弄錯了。」

韓書赫瞳孔微微一縮。

「不是。」

他下意識否認「不是這樣。」

穆允澄沒有退縮，只是望著他。

「韓書赫，你一直放不下的人，真的是我嗎？」

韓書赫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穆允澄又問「你一直在找的人，是我嗎？」

韓書赫眼神開始動搖。

「我……」他想辯解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穆允澄看著他的反應，心裡真正明白了「韓書赫。」

「你一直看著我、一直跟著我，不是因為你真的想保護我。」

穆允澄眼神肯定「而是因為……我剛好很像，你一直忘不了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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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書赫整個人僵住。

「不是……不是這樣。」他的否認，突然變得沒有那麼堅定。

穆允澄輕聲說。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人，不是我。」

「而是一個和你所追尋的，很像的人。」

「你是不是……也會走向他？」

一段話，韓書赫徹底沉默了。

他望著穆允澄，眼神裡出現了茫然，像是在那一瞬間，連他自己都開始分不清，自己一路追逐的，到底是穆允澄？還是記憶裡，那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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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沒有再躲在姜恩俊身後。

他往前一步，站到了姜恩俊身旁。

望著韓書赫，沒有責怪，也沒有憤怒，只有淡淡的疲憊「韓書赫。」

「你從來沒有真正認識我，你只是一直想從我身上，找到另一個人的影子。」

「所以，不管我怎麼拒絕、不管我怎麼害怕，你都覺得，只要再多一點時間，我就會理解你。」

韓書赫眼眶漸漸泛紅，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穆允澄最後輕聲說「可是……」

「你找錯人了，而我，也永遠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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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走廊安靜得令人窒息。

就在此時，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名警察快步跑上三樓。

「是哪一位報案？」

姜恩俊平靜地開口「是我。」

警察看向韓書赫。

「先生，有人報案表示你長期持續跟蹤、騷擾，並在宿舍周圍徘徊，請配合我們回去說明。」

韓書赫沒有反抗。

他的目光始終怔怔地停留在穆允澄身上，像是還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苦澀地笑了一下，慢慢垂下眼，任由警方將他帶走。

腳步聲漸漸遠去，走廊重新恢復安靜，姜恩俊直到警察離開，才轉過身面向穆允澄。

他的目光落在穆允澄蒼白的臉上，沒有急著靠近。

只是輕輕喚了一聲「穆允澄。」

就像壓垮了最後一道防線，穆允澄抬頭愣愣地望著姜恩俊，眼淚毫無預警地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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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面對韓書赫時，他沒有哭。

剛剛獨自躲在房裡時，他也沒有哭。

直到現在，看見姜恩俊真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才終於意識到，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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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向穆允澄靠近了一步，停在他面前。

沒有抱住他，只是安靜地伸出雙手。

把選擇留給他。

下一秒，穆允澄往前一步，整個人埋進姜恩俊懷裡。

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襯衫，肩膀止不住地發抖，壓抑了一整晚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潰堤。

姜恩俊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輕輕抱住他。

掌心落在他的髮上，像餐會喝醉那天一樣，很輕、很慢地撫著。

穆允澄抓著他襯衫的手，終於慢慢鬆了一點。

過了很久，姜恩俊才低聲說了一句。

「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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