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愛遊戲 - 《-克制-》

隔天一早，穆允澄剛踏進實習部，屁股都還沒坐熱，旁邊的椅子就「唰」地滑了過來。

「欸。」

穆允澄頭也沒抬，就知道陸知言只是想聽八卦「……幹嘛？」

陸知言雙手抱胸，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露出一臉欣慰「太好了。」

穆允澄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什麼太好了？」

陸知言長長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昨天辭職了。」

「……」

「昨天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今天居然還有來。」

穆允澄沒好氣地懟回去「我只是跟平常一樣下班。」

陸知言點點頭「嗯，看得出來。」

「？」

「昨天是下班，今天是下凡了。」

「你在說什麼鬼話？」穆允澄拿起桌上的原子筆，直接往陸知言身上丟。

陸知言笑著接住「會丟人了，那就表示恢復正常了。」

穆允澄愣了一下，陸知言笑得很欠揍「昨天那張臉，我還以為你準備去參加誰的喪禮。」

穆允澄忍不住笑了「你很煩。」

「這才對嘛。」陸知言滿意地靠回椅背「你昨天那樣，我真的有點擔心。」

穆允澄怔了兩秒，笑意淡了一點。

「沒事了。」

「真的？」

「嗯。」

「那就好了。」陸知言轉過身繼續忙自己的工作。

「臭小子你居然會擔心我？」穆允澄搖搖頭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那個人陪著自己走出咖啡廳，心裡那股壓著喘不過氣的感覺，好像真的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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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主管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允澄，姜總指定請你送一趟。」

陸知言立刻抬頭「現在又變指定了？」

主管愣住「什麼？」

陸知言一本正經「沒有，我是說，那天不是才說姜總最近不麻煩穆允澄的嗎？」

主管聳了聳肩「臭小子你少囉嗦了，現在就是姜總指定。」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默默落到穆允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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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

推開門，姜恩俊正在看文件，聽見腳步聲，才抬起頭。

穆允澄把文件放到桌上。

「您叫的外送來了。」穆允澄想用開小玩笑化解自己有些尷尬的感覺。

姜恩俊點點頭，卻沒有立刻翻開，反而先看向穆允澄「昨天睡得好嗎？」

穆允澄愣了一下「……還行。」

「有做惡夢嗎？」

穆允澄搖頭「沒有。」

姜恩俊看著他，眼神柔和了一點「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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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心跳有些加速，他發現，姜恩俊最近好像越來越不避諱了。

以前那些關心，總是藏在別人嘴裡。

現在卻開始親口問。

姜恩俊把簽好的文件遞給他。

「還有一件事。」

「嗯？」

姜恩俊望著他，語氣依舊平靜「今天一起下班。」

穆允澄怔住「……啊？」

姜恩俊低頭繼續看文件，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我答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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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穆允澄瞬間想起雨裡。

＂不是說不要躲著你？那就從送你回來開始。＂

他的耳朵慢慢紅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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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

兩人慢慢走著，晚風很舒服，路燈一盞盞亮起。

穆允澄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人「你今天沒開車？」

姜恩俊淡淡回答「停車場。」

「那怎麼……」

姜恩俊看向前方「今天想陪你走一段。」

一句話，穆允澄耳根又開始發燙，這個人怎麼可以把這種話說得那麼稀鬆平常，偏偏又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一路上，兩人聊的不多，卻不會尷尬。

走到宿舍門口時，宿舍清潔阿姨剛好推著清潔車出來，一看見穆允澄，立刻笑著招手。

「穆同學！」

穆允澄停下腳步。

「阿姨您好。」

「管理室有你的包裹啦！好大一箱，我昨天還想說你怎麼一直沒來拿。」

穆允澄一愣「昨天？」

「對啊。」

阿姨笑呵呵地說「快去拿，不然管理室都快沒地方放了。」

穆允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謝謝阿姨。」

阿姨這才注意到站在旁邊的姜恩俊。

上下打量了一眼，西裝筆挺，長得帥，氣質又好。

再看看穆允澄，阿姨嘴角忍不住越揚越高「男朋友啊？」

穆允澄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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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瞬間紅透。

姜恩俊站在旁邊，沒有急著否認，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阿姨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不是也沒關係啦，阿姨看很多了。」

「阿姨！」

阿姨笑得更開心「包裹很重喔！你一個人可能搬不動。」說完，推著清潔車慢悠悠走了。

還一邊走，一邊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壓都壓不住「阿姨也年輕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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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室裡。

宿舍管理員把一個半人高的紙箱推了出來「穆同學，你的。」

穆允澄看著紙箱，整個人沉默了「……我什麼時候買這麼多？」

管理員笑了「看起來像家裡寄來的。」

穆允澄看了一眼寄件人「是我阿姨......」接著蹲下來試著搬了一下，紋絲不動「......」

下一秒，一隻修長的手已經扶住紙箱另一側「我來。」

穆允澄抬起頭。

姜恩俊已經彎腰，把紙箱穩穩抱了起來。

「帶路？」

穆允澄愣了兩秒。

「A棟３樓。」宿舍管理員也露出了謎樣的微笑「帥哥，３１７號房。」

「嗯。」姜恩俊點點頭，抱著紙箱往宿舍裡走。

穆允澄急忙追了上去。

身後，清潔阿姨走到管理員身邊，和管理員兩人一起看著兩人的背影。

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和管理員四目相交「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嘴硬，年輕真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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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將紙箱搬進房間角落，穆允澄蹲在地上拆開膠帶，一邊碎碎念「阿姨到底寄了多少東西……」

拆著拆著，穆允澄下意識自然地抬手，將領帶往下拉鬆，接著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鈕扣。

整個動作熟練得像平常一樣，完全忘了房裡還站著另一個人。

姜恩俊原本低頭看著地上的紙箱，但看見了穆允澄的動作，微微一頓。

白皙的頸側因為鬆開的領口露出一小片，喉結隨著呼吸輕輕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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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秒，立刻把視線移開「穆允澄。」

「嗯？」穆允澄還蹲在地上翻東西，突然愣了一下，回頭「阿！我忘了你還在......」

姜恩俊站在原地，過了兩秒「衣服。」

穆允澄愣了一下，低頭看了自己。

「啊？」

姜恩俊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眼神比平常還深。

「我還沒走。」

穆允澄這才像突然回神「……！」他連忙把領帶拉回來，手忙腳亂地扣回第一顆鈕扣。

耳朵一下就紅了「我、我平常回來都會先鬆開……我太習慣了......」

姜恩俊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笑了一聲「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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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往前走了一步，沒有替穆允澄整理領帶，只是停在他一步之外，很認真地看著他。

「穆允澄。」

「……嗯？」穆允澄抬起頭。

「我想提醒你一件事。」姜恩俊沉默了兩秒，像是在克制什麼，最後才緩緩開口。

「我是男人。」

房間一下安靜了。

穆允澄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

姜恩俊繼續說，語氣依舊平靜「不是聖人，也沒有你想像得那麼有自制力。」

穆允澄呼吸一滯。

姜恩俊看著他，眼底帶著一點無奈，也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溫柔。

「所以不要因為我一直退讓，」他停頓了一下「就忘了，我不是每一次，都能克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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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安靜了很久，穆允澄整張臉慢慢紅了起來，小聲辯解「我沒有……」

姜恩俊輕輕笑了一下「我知道。」

他停了一下，看著穆允澄那雙慌亂的眼睛。

低聲說「所以我還站在這裡。」

穆允澄怔住。

姜恩俊垂下眼，像是在笑自己「如果你是故意的，我今天就不會進來了。」

穆允澄愣住「……啊？」

姜恩俊重新抬起眼，看著他。

「因為我不確定，我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只是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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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自己說完，也安靜了一瞬，耳根也默默的紅了一點。

他輕咳一聲，轉身拿起外套「……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就在姜恩俊要離開前，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很平靜地說「還有。」

「？」

「你可以相信我。」

「但不要因此降低自己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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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房門關上。

姜恩俊站在走廊，閉上眼，低吐出一口氣。

嘴角卻忍不住揚了一下「……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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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

穆允澄整個臉脹紅，抓著領口呆坐在地上，腦袋裡只剩一句話不停重播。

＂我是男人，不是聖人，也沒有你想像得那麼有自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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