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愛遊戲 - 《-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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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還沒停，傘下的空氣安靜得讓穆允澄緊張到覺得窒息。

穆允澄那句＂不要躲著我＂說出口後，連自己都覺得耳根快燒起來了。

他低著頭，不敢再看姜恩俊。

但姜恩俊的視線，卻一直落在他身上，很沉，很炙熱。像是在確認剛剛那些話，是不是真的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過了很久，姜恩俊才緩緩開口「穆允澄。」

聲音比平常還低，卻很溫柔。

穆允澄心跳頓時亂了一拍「……幹嘛。」

姜恩俊看著他「你知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穆允澄倒抽了一口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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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往前走了一步，傘下的距離瞬間縮短。

近得穆允澄下意識往後退，背直接抵上宿舍外牆。

冰冷的牆，和眼前這個人身上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

姜恩俊低頭看著他，眼神深邃得嚇人「知道，還敢說出來？」

穆允澄耳朵整個紅了。

「……是你問我的。」

姜恩俊忽然笑了，那笑很淡，卻比平常任何時候都危險，他抿了唇「嗯，是我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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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抬手，指尖碰上穆允澄額前濕透的髮絲。

冰冷的雨水沾在指尖。

姜恩俊動作很慢，一點一點把那些貼在額前的碎髮撥開。

指腹若有似無擦過他的額角。

穆允澄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像停止了一樣。

「淋成這樣。」姜恩俊低聲問「故意的？」

穆允澄嘴硬「我就沒帶傘。」

姜恩俊看著他，語氣很淡「站在大廳等了十分鐘。」

穆允澄愣住。

「往側門看了六次。」

「……」

「最後賭氣衝進雨裡。」

姜恩俊低頭靠近，聲音壓得更低「這不是在等我？」

穆允澄整張臉瞬間脹紅「你偷看我？」

姜恩俊看著他，眼底帶著很淡的笑「光明正大。」

穆允澄啞口無言，這人怎麼可以把偷看講得這麼理直氣壯？！

「那你知道我在等，為什麼不出來？還是你真的只打算當偷窺狂？」

姜恩俊沉默了一秒，視線落在他臉上。

「因為在你說＂不要躲著我＂之前......」他的手慢慢往下，指尖擦過穆允澄臉側滑下來的雨水，動作輕得讓人發麻「我不敢隨便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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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呼吸狠狠停住。

這句太犯規了，比剛剛所有話都還要命。

姜恩俊垂眼看著他，視線很深，像是終於不打算再退「穆允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嗎？」

穆允澄心跳快得亂七八糟，卻還是下意識問「……什麼？」

姜恩俊抬手，指尖停在他耳側，拇指很輕地擦過那片被雨水沾濕的皮膚「這幾天，我每天都在忍。」

姜恩俊看著他，眼神一點一點沉下去。

「忍著不看你。」

「忍著不靠近你。」

「忍著當作那天晚上你說的那些話，只是喝醉後的胡言亂語……。」

他停了一下，低聲又說了句「可你現在又把我叫回來了。」

這句落下來，穆允澄整個人僵住。

姜恩俊往前靠近。

近得連彼此呼吸都纏在一起。

「所以現在……」

他低頭看著他，聲音低得發燙。

「你要我怎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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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垂眼，視線從他眼睛慢慢落到唇邊，又抬回來。

每一秒都像故意。

「現在，是你親口把我留下。」

穆允澄腦袋轟地一聲，當機。

姜恩俊抬手，撐在他耳邊，把人困在自己和牆之間。

傘被壓低，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他們，姜恩俊俯下身，靠得很近，近到說話時的呼吸都擦過他耳邊。

「穆允澄，你知不知道......」他停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貼著他的耳骨「你現在這樣，很像在邀請我別忍了。」

穆允澄......腦袋未開機。

「我不是！」

姜恩俊低低笑了一聲，抬手輕撫他燙得不像話的耳垂「是嗎？」

他湊得更近，近到鼻尖幾乎碰上「那你現在推開我。」

穆允澄呼吸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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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明明可以推，可抬起來，最後卻只是抓住了姜恩俊胸前的襯衫。

沒有推，反而抓緊了。

姜恩俊看著那隻手，眼神變的柔和，下一秒，輕聲笑了。

「穆允澄，你這樣......我會當真的。」

穆允澄耳根紅得快炸掉。

心跳快得像失控。

可他沒放手。

也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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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低頭看著那隻抓著自己襯衫的手，眼神沉了很久，輕輕握著穆允澄冰涼的手，最後低笑了一聲「進去。」

穆允澄愣了一下「……什麼？」

姜恩俊抬手，指尖碰了碰他濕透的髮尾「回去洗個熱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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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這才像回神，低頭看了眼自己全身濕透的樣子，襯衫甚至還微微的透出肌膚。

剛剛居然就這樣站著跟姜恩俊講了老半天......穆允澄耳根更紅了。

「喔……」可手還抓著姜恩俊的襯衫，沒放。

姜恩俊垂眼看了一下，語氣淡淡的「不放？」

穆允澄像被電到一樣立刻鬆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姜恩俊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眼底笑意壓不住「嗯，你每次都不是故意。」

「……」

這句直接讓穆允澄想到慶祝會那晚，整個人差點原地社死「不要提那個！」

姜恩俊抬手，把他額前還滴著水的頭髮往後撥開，動作自然得像理所當然「明天別感冒。」

穆允澄心跳又狠狠漏了一拍。

「……你呢？」

姜恩俊看著他「什麼？」

穆允澄抿了抿唇「你跑來也淋到雨了。」

姜恩俊看著他，眼神深了一點，然後很淡地笑「現在知道關心我了？」

穆允澄腦袋瞬間又卡了「……我只是隨口問一下。」

姜恩俊低頭靠近，近得連呼吸都聽得見。

「穆允澄......你最好習慣。」

「習慣什麼？」

姜恩俊抬手，指尖很輕地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像安撫，也像提醒。

「從現在開始，我就當你允許了，以後我不會再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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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收回手，把傘塞進穆允澄手裡。

「晾乾後把它放在包包裡。」

穆允澄愣住。

「那你呢？」

姜恩俊往後退了一步，站回雨裡。

黑襯衫很快被雨打濕。

視線卻還停在他身上。

「不是說不要躲著你？」他笑了一下「那就從送你回來開始。」

穆允澄站在原地，心跳幾乎失控。

姜恩俊看著他，最後低聲說「上去，不然我要跟你一起上去了。」

「……？！」

穆允澄整張臉瞬間炸紅。

「你亂說什麼！」

姜恩俊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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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允澄幾乎是逃進宿舍的。

可跑到樓梯口，還是忍不住回頭。

姜恩俊還站在原地，站在雨裡，靜靜地看著他。

像真的在等他安全進去。

那一瞬間，穆允澄忽然清楚地感覺到——

有些東西，是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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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姜恩俊全身也濕透，脫下被雨浸濕的襯衫時，指尖還停了一下。

胸前那塊布料，還殘留著剛剛被穆允澄抓皺的痕跡。

他低頭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很淡，卻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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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後，姜恩俊沒有像平常一樣回書房處理文件。

只是靠坐在床邊，頭髮半乾，手裡拿著手機，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腦子裡反覆浮現的，全是剛剛那場雨。

穆允澄紅著耳根說＂不要躲著我。＂

還有那雙手。

最後沒有推開他，而是抓住了他。

姜恩俊閉了閉眼，低低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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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來。

他第一次覺得，有些東西終於不再只是夢。

凌晨一點，姜恩俊睡著了。

很久沒再出現的夢，忽然重新回來。

還是那片熟悉的白霧，還是那條走了十三年的路。

只是這一次——霧沒有以前那麼濃了。

遠處站著一個人，輪廓依舊模糊，卻比以前近得多。

近得不像過去那樣，永遠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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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站在原地，像在看著他。

畫面清楚得不像夢。

姜恩俊整個人愣在原地。

下一秒，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白霧開始慢慢變得稀薄。

露出一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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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看了十三年的眼睛。

這一次，終於和現實裡的人重疊了。

不是模糊的，也不是遙遠的。

而是穆允澄。

夢裡那道帶著笑意的聲音輕輕落下＂你真的找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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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恩俊猛地睜開眼，呼吸有些急促。

一旁電子鐘亮著03:17

他盯著那個時間，很久沒動。

十三年來，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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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不再只是重複。

它開始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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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改變的起點——是穆允澄。

姜恩俊靠坐在床頭，抬手覆上眼，低低笑了一聲。

聲音很輕，像終於承認了什麼。

「看來……我的人生軌道，也開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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