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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
武魂城的朝陽總是帶著一種純淨的神聖金色,將長老殿的琉璃瓦照得熠熠生輝。早起的聖皇武士們已經開始了例行的巡邏,盔甲碰撞聲在空曠的大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然而,在聽風閣的小院門口,千道流卻早已靜靜地站在那裡。
晨風吹動著他樸素的灰色長袍,這位站在大陸巔峰的老人,此刻眼中少了一分大供奉的威嚴,多了一分目送老友遠行的落寞。
「嘎吱。」
聽風閣的木門被推開,高大的黑衣身影邁步走了出來。
凱洛·倫依舊戴著那頂帶著粗獷焊痕的漆黑面具頭盔,純黑的斗篷將他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他一邊走,一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金屬頭盔下傳出沉悶且慵懶的電子合成音:
「啊——武魂殿的床確實比森林裡的樹皮舒服多了。老千,謝啦,這頓早茶我就不喝了,免得你家那兩個小傢伙看到我又吃不下飯。」
千道流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傢伙,幾十年沒見,回來住了一晚就要走。全大陸不知道有多少魂師擠破頭想進武魂城,你倒好,把這裡當成小酒館了?」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雖然我現在連狗窩都沒有。」凱洛·倫和氣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隨性。
他往前走了幾步,來到千道流身側。就在這時,千道流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凱洛腰間的皮帶上。
昨晚見面時,凱洛腰間只有那一面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有些生鏽的鐵盾武魂。但此時,在鐵盾的另一側,卻多了一個通體漆黑、帶著複雜機械線條的金屬圓筒。
那圓筒約莫一尺長,沒有任何魂力波動,卻散發著一種冰冷、死寂、且極度凝聚的壓迫感。
千道流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他立刻明白,這就是昨晚凱洛提到的,那個差點將他武魂劈成兩半的「西斯傳承武器」——光劍。
這柄武器裡蘊含的力量,恐怕已經超越了這片大陸上絕大多數的器武魂。但千道流並沒有多問,只是靜靜地收回了目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與傳承,既然凱洛不主動展示,他作為朋友,自然會給予這份尊重。
「唔,對了。」
凱洛·倫突然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面具上的狹長鏡片看向長老殿深處的方向,聲音少見地多了一分認真:
「老千,臨走前,送你一句免費的心理諮詢。你那個兒子千尋疾……得稍微花點心思教導一下了。」
千道流眉頭微皺:「尋疾他雖然有些傲氣,但天資聰穎,如今處理武魂殿世俗事務也算井井有條……」
「年輕氣盛是好事,但他的氣盛,建立在武魂殿龐大的陰影和你的庇護之上。」
凱洛·倫雙手抱胸,面具後的猩紅雙瞳彷彿穿透了時間的迷霧:
「黑暗原力讓我看到了人心。他眼中的執念和貪婪太重了,神聖天使的武魂給了他光明的外殼,卻沒能洗淨他靈魂深處的狹隘。如果一直這樣放任下去,他以後……可是會吃大苦頭的。到那時候,連你都保不住他。」
聽到這話,千道流的心頭猛地一震。
若是旁人敢這樣詛咒武魂殿的聖子,早已被天使榮光化為灰燼。可說這話的是凱洛,一個掌握了神祕「西斯記憶」、看過星辰毀滅且擁有永生之軀的怪物。他的話,更像是一種來自高維度的命運預言。
「本座……明白。」千道流長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憂慮。他何嘗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只是身為父親,終究還是帶著一絲護短與縱容。
「行了,當我瞎操心。反正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我享福。」
凱洛·倫一秒破功,又恢復了那副愛開玩笑、和氣的模樣。他轉過身,背對著千道流擺了擺手。
「那老千,再見啦。我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順便流浪去嘍。」
呼——
黑色的披風在晨風中猛地一甩,劃出一道如墨汁般濃稠的弧線。
凱洛·倫迈開大步,朝著武魂城的出口走去。他的魂力依舊是那可憐的二十級,在任何高階魂師眼裡都弱小得如同螻蟻。但他腰間掛著宇宙文明的毀滅之刃,靈魂深處沸騰著跨越星系的黑暗原力。
金色朝陽灑在他黑色的斗篷上,非但沒有將他照亮,反而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彷彿一頭未知的巨獸,正緩緩游向整片斗羅大陸。
千道流站在聽風閣前,看著那道高大的黑色背影逐漸消失在聖城的街道盡頭。
「流浪嗎……」老人喃喃自語,嘴角露出一抹帶著苦澀的笑意,「真是個讓人羨慕的傢伙啊。」
此時的大陸,風平浪靜。
昊天宗的雙子星正初露鋒芒,藍電霸王龍宗執掌雷霆,七寶琉璃宗富甲天下。而一個戴著面具、魂力二十級、愛開玩笑的西斯武士,正式踏上了他的流浪之旅。
這片大陸的歷史,注定將被這道黑色的陰影,攪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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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就這樣吧,肝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