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大陸：我為凱洛•倫 - 第九章：轉身的黑衣，與各自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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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將真龍山腳下的山道拉得極長。

晚霞如同一條橘紅色的綢帶，橫亙在天邊，將那滾滾的雷雲也染上了一層瑰麗的暮色。林間的鳥鳴聲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晚風穿過樹梢時，那如潮水般一波波湧動的沙沙聲。

玉小剛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喘著氣，懷裡死死抱著那本厚厚的理論筆記，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道高大的黑色背影。

凱洛·倫走得並不快，他那一米九的身軀在暮色中像是一塊移動的黑色礁石。寬大的斗篷隨風微微擺動，腰間生鏽的鐵盾與漆黑的金屬光劍圓筒在長袍下若隱若現，發出極其輕微的碰撞聲。

「老師……」玉小剛忍不住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山道上顯得有些單薄。

聽到了學生的呼喚，凱洛·倫再次停下了腳步。

但他這一次沒有轉身，只是靜靜地背對著玉小剛，黑色兜帽下的頭盔微微偏了一偏，面具邊緣在夕陽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金屬反光。

「小剛啊。」

面具下傳出沉悶且帶著電子質感的合成音，一如既往的慵懶，卻在夜幕即將降臨的荒野中顯得格外清晰：

「真理這玩意兒，我已經把大門給你砸開一條縫了。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是你自己的事。」

凱洛·倫緩緩抬起一隻戴著黑色皮革手套的手，隨意地指了指玉小剛，又指了指正蹲在玉小剛腳邊、有些茫然地搖著尾巴的羅三炮。

「給你最後一個建議。別整天看你那些死人留下的筆記了，多看看這隻小傢伙。去和牠對視，去聽牠的呼吸，去感受牠體內魂力流動時的每一次晦暗與雀躍。」

他的聲音慢了下來，帶著一種西斯智者特有的溫和與通透：

「好好的、毫無保留的去跟它『相互了解』吧。當你哪一天不再把它當成一個證明你天賦的『工具』，而是把它當成你靈魂的一部分時……你就會發現，三十級的壁壘，不過是那群肌肉蠻子用來嚇唬小孩子的玩具罷了。」

聽著這番話，玉小剛的眼眶再次有些發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懷裡的筆記抱得更緊了一些。他沒有再試圖追上去，因為他從老師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學生……謹記老師教誨。」

玉小剛彎下腰，對著那道黑色的背影，行了一個最無可挑剔的弟子禮。

「哼唧——」

羅三炮也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趴在地上，兩隻前爪併攏，對著凱洛·倫的方向低低地叫了一聲，眼中滿是不捨。

「行了行了，一個個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老子最受不了這種黏糊糊的氣氛。」

凱洛·倫有些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電子合成音裡再次帶上了平時那種愛開玩笑、和氣的調調：

「趕緊滾去巴拉克王國找弗蘭德和二龍吧。記得代我向那兩個小傢伙問好，就說凱洛老師祝他們早生貴子……哦不對，他倆好像還沒成？那祝弗蘭德早日發財吧，省得天天算計我那點微薄的兼職工資。」

話音落下，凱洛·倫甚至連頭都沒回，右手在空中隨意地擺了擺。

呼——

黑色的披風在暮風中猛地一甩。

這一次，他的腳步變得極快。沒有魂力的波動，但黑暗原力在這一瞬間彷彿化作了無形的推力，包裹著他一米九的身軀，讓他整個人化作了一道在陰影中急速穿梭的流光。

不過短短三個呼吸的時間，那道高大的黑衣背影便徹底融入了遠方密林與夜色交織的黑暗之中，再也尋不著半點痕跡。

山道上，徹底安靜了下來。

夜幕降臨，第一顆繁星在天際悄然亮起。

玉小剛站在原地，默默地站了很久。隨後，他緩緩蹲下身，第一次沒有用那種審視、挑剔的目光去看羅三炮。

他伸出手，輕柔地摸了摸羅三炮那軟乎乎的腦袋。

羅三炮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受寵若驚地用腦袋蹭著玉小剛的掌心，發出無比歡快的「哼唧」聲。

「三炮……對不起。」玉小剛看著自己這個被宗門視為恥辱的武魂，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與堅定，「以前是我太愚蠢了。從今天開始……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

月光灑在山道上，年輕的理論家帶著他的武魂，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邁著無比踏實的步伐，走向屬於他的命運荒野。

而此時，在百里之外的另一條荒涼古道上。

高大的黑衣流浪者正一邊走，一邊在懷裡掏了半天，最後摸出一個白天在路邊順手買的乾癟燒餅。

「噹。」

燒餅有些尷尬地撞在了漆黑的金屬面具上。

「嘖，這面具帥是帥，就是吃東西太費勁了。」

凱洛·倫一邊無奈地自言自語，一邊把面具往上推開了一條縫，露出了那爬滿黑色紋路的嘴角。他狠狠咬了一口燒餅，哼著銀河系某個不知名小酒館裡的歌謠，再次踏入了前方未知的漫漫長路。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這場以整個大陸為畫卷的「流浪」會持續多久。

但他知道，這個世界的命運，已經因為他的這幾次駐足，悄然轉向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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