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門停在1863：我用餘生，洗妳一張不老底片 - 第十六章

內心有什麼東西在動，比平時要強烈很多。

我想是那十本書的緣故，把我腦子攪亂了。為了轉移注意力，我開口：「我是不是該把頭髮稍微剪短一點？」

「不需要，我喜歡這樣的長度。」她的聲音就在我後頸附近，「別裝假小子，把頭髮露出來吧。」

我想專心考慮這個提案，但她的香氣就在旁邊，不由分說地往我腦子裡鑽，把所有別的念頭都擠開了，只剩下她，只想著她。

衝動爬上來的速度比我預期的快。

我轉過頭，視線從下往上移，對上她的眼睛，臉上的熱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冒出來了，我吞了口氣，聲音比想像中還要小：

「我能……」

我停住了。

「那個……」

安冷凝看著我，眼神沒有動。「哪個？」

我扯住她的手，她跌坐進我腿上。

我的手穿過她的髮，撫上她的耳側，吻上那雙我做夢都夢見過的唇。

她回應了我。

我把她的腰環住，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原來有些事情不需要人教，身體自己知道。

後來的事情像一場很長的夢，溫熱的、纏綿的，兩個人都是第一次，摸索著，卻沒有慌張，只有一種想要靠得更近、再更近的衝動，像是要把靈魂也交出去。

中途有一刻我驚慌地停下來，以為弄痛了她。

她把我拉回來，吻了我，在我唇邊說：「笨蛋，那是初夜。」

我的臉燒得很厲害，卻又忍不住笑。「那我能繼續嗎？」

她沒有說話，只是又把我拉近了一點。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我睜開眼。

安冷凝在我懷裡，睡得很安穩，睫毛輕輕壓著，呼吸又輕又慢。她的肩頸有幾處淡淡的紅，是昨晚留下來的，是我留下來的。

我看著那些印記，胸口某個地方忽然很滿，滿得快要溢出來。

我低頭，輕輕吻了她的額頭。

她動了一下，睜開眼，眯著看我。「早安大小姐，睡得好嗎？」

「有點累，再睡一下吧。」

我伸手拿起床頭的手錶——九點。

我騰地坐起來，全身的痠痛同時醒過來，提醒我昨晚發生了什麼。我顧不上，從地上撈起衣服褲子往浴室跑，把自己沖洗一遍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床上的人還慵懶地撐著身子慢慢起身，睡袍沒有穿，好身材毫不掩飾地落在晨光裡。

我在心裡悄悄記了一筆。

她是我的。

「我會被主編給殺了，今天要去鐵路公司做採訪。」我手忙腳亂地扣衬衫，一直扣錯位。

「哪家鐵路？」

「東灣鐵路。」

安冷凝撿起地上的睡袍披上，走過來，不聲不響地替我把扣子一顆一顆扣好。「別急，我跟你一起過去，安信跟他們有合作。」

她就站在我面前，距離這麼近，我的焦慮忽然就不見了，只剩下一件事——我不自覺地俯身，吻上她的唇。

一陣之後她把我推開。「還要不要出門了，你剛剛吻了我整整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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