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後,SU 與琉璃終於緩步抵達了羅蘭鎮。SU 驚訝地打量著四周——熙攘的人群、繁忙的街道,儘管談不上整潔先進,但各類商店應有盡有,甚至還有點綴其中的娛樂場所。這些在他們先前踏足的廢土荒原上,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華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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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雙眼放光地張望著,語氣掩不住興奮:「哇……琉璃,妳看!這地方比我們待過的任何區域都有生活氣息,沒有那些讓人窒息的殘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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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微微蹙眉,腳步略顯蹣跚,語氣依舊冰冷持重:「人群擁擠,魚龍混雜。這種表面的熱鬧下,隱藏的危險恐怕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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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危險也得先幫妳把機體狀況搞定。」SU 沒理會她的擔憂,目光鎖定在前方不遠處——那是一間店面明亮的仿生機械行,店員與維修員正忙進忙出,生意火爆,顯得格外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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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兄弟,你這仿生人的狀況看起來很不妙啊。」機械行的店員一邊擦著手上的機油,一邊朝他們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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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下意識地摸了摸沉甸甸的背包,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就在不久前,在渡鴉默許的掩護下,他將那輛毀損車廂內殘留的財物,以及那些強盜屍體上的值錢貨搜刮一空,幾乎洗劫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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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挺直了腰桿,大方地笑道:「那就麻煩幫琉璃小姐好好的服務一下。對了,能源請務必選用最高規格的,幫她灌到最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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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被帶進維護區後,SU 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他看著廠內顧客與店員討價還價、你來我往的交易景象,頓時覺得饒富興味。沒過一會兒,竟還有陌生人親切地遞給他一杯水。對於在廢棄街道上風餐露宿、提心吊膽了好幾日的 SU 來說,此刻的寧靜與文明,簡直就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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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維修師與琉璃並肩走回大廳。SU 見狀,趕緊伸了個懶腰站起身,笑著拍了拍背包:「如何?維修大哥,錢不是問題,你可有把琉璃修得跟新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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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修師聞言,臉上卻浮現出一抹難色,他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呃……外觀與基礎的動態關節零件,我確實已經用了店內最好的料件。但說實話,這台機體的核心組件與系統結構,小店的技術門檻實在難以觸及。說來慚愧,這型號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過去僅在教科書上讀過……這來歷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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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心頭一緊,慌忙掏出一疊厚厚的籌碼打住話題:「這!這你就別管了,不過是家中傳下來的陪伴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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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修師見 SU 出手如此大方,眼中的探究瞬間變成了生意人的精明,立刻轉口推銷道:「哎呀,看您這麼破費修她,這筆開銷都足以買台全新的旗艦機型了。」他神祕地湊近,用手肘輕撞了 SU 一下,壓低嗓音道:「老弟,你是鍾情這種懷舊外觀吧?其實我們店裡還有更多款更豔麗、規格更甜美的機體,要不要考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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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這番話讓琉璃產生不必要的誤會,SU 識趣地結束了話題,轉身帶著她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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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差點忘了!」維修師在身後喊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對這樁大生意的惋惜,「大方的小哥,你這台機體電容損毀嚴重,哪怕充滿了,極限也就 70% 的電量。這幾個能源匣你先拿著備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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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又掏出些錢匆匆結清,深怕那店員再說出什麼讓人尷尬的話,拽起琉璃快步跑出了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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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店內那嗓門依然遠遠地傳了出來:「改天真壞了,想換個口味,隨時回來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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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聳了聳肩,尷尬地看向身側的琉璃:「妳別聽那個瘋子亂說,他不過是想多賺點錢罷了……其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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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你不用在意。」琉璃平靜地打斷了他,「只要能運行到你抵達中立區,我的任務便完成了。到那時候,你可以直接將我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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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眼神中閃過一絲哀傷,剛想開口喚她,卻又猛地意識到這話題太過沉重。他急忙將目光轉向街道另一側,試圖用誇張的語氣掩蓋內心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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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妳看!這邊竟然有這麼大一間全天營業的無人食物商店!妳看看這些餅乾、泡麵,還有那些零食飲料……最神奇的是,它們竟然都還在保存期限內!妳敢相信嗎?我在這廢土上活了這麼久,竟然還能喝到有氣的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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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琉璃對於這些所謂的「生活氣息」毫無波瀾。她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與 SU 保持著半步距離,電子眼冷靜地掃視著四周,將任何潛在的威脅精準地過濾排除,盡職地執行著護衛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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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琉璃那份拒絕交流的堅持,SU 終究沒再多言。他領著她找了一間看起來相對乾淨的旅店,沉重地住進了昏暗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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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 SU 大口大口地胡吃海喝著剛買來的成堆零食,琉璃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提醒:「SU,睡前攝入過量食物對胃部負荷不利。此外,我建議你早點休息,明天天還沒亮,我就會帶你快速撤離羅蘭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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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嘴裡塞得鼓鼓的,艱難地擠出空間含糊地問:「撤……離……?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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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電子眼閃爍,語氣冷靜且不容置疑:「你忘了下午那位『渡鴉』警官的叮囑嗎?那個女人的瘋狂程度難以估計,你根本不知道她會要求你做什麼。經過系統分析,最佳方案就是趁她找上門之前,立即遠離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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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嚥下食物,胡亂擦了擦嘴,神色轉為嚴肅:「琉璃!我當然記得,但我並不打算逃。我會準時赴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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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回絕道:「拒絕提案。這不是請求,是執行程序。我的唯一指令為:將你護送至中立區並確保其存活。任何偏離該目標的行為,均會被判定為危險因子,我方有權介入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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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疑惑地追問:「為什麼?妳一直堅持要去那裡,但妳真的相信傳言嗎?中立區是否絕對安全,連妳自己都無法確認吧?相反的,這段日子讓我確信,只要我們足夠堅強,即使在這片廢土之上,我們也能活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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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電子眼閃爍紅光,語調平直:「數據重置。你已遺忘近期的生存記錄。你遭遇的背叛、欺詐以及多次險些喪命的突發危機,皆源於此類『樂觀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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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果斷地搖頭反駁:「不……這次不同。渡鴉雖然瘋狂,但我能感覺得到,她對正義有著一種異常的執著。我相信她不會對我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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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語氣冰冷:「SU,我拒絕無意義的感性爭辯。帶你抵達中立區,是逆鋒(琉璃第一任連結者,也是SU的哥哥)留給我的唯一遺願,該項指令權限最高,必須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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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的神情瞬間黯淡了下來,語氣中透著無盡的哀傷:「哥哥……以前總是他護著我,現在換成了妳。琉璃,是不是因為妳們一直保護著我,才讓我變得如此天真,如此軟弱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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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注視著他,聲音平穩無波:「你無需執著於個體強弱。執行程序優先級判定:我將以受損機率為代價,確保你的生存率達到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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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卻突然拔高了音量,聲音在房間內迴盪:「好了,琉璃!你就放手信任我這一次吧。」他挺直背脊,眼神中罕見地展現出一抹銳利與沉穩,「別忘了,我流著跟哥哥一樣的血。他是那樣強大、那樣聰明……若妳執意將我養在溫室裡,那妳才是真正辜負了哥哥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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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的電子眼閃動了一瞬,透出一股複雜的光影。在那精密的仿生臉孔之下,難以分辨是欣慰、憐憫,還是隱隱藏著對早已逝去的逆鋒的一抹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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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琉璃緩緩閉上雙眼,切斷了警戒運作的休眠程式。她輕聲低語,聲音溫柔得幾乎不像那個只會執行程序的仿生人:「你跟他……真的越來越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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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在羅蘭鎮難得的平靜中,兩人終於卸下了廢土上那層厚重的戒備,沉沉睡去。然而,黎明之後,渡鴉的邀約與羅蘭鎮未知的變數,正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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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兩人抵達了約定的咖啡廳。這裡與他們過去見過的那種僅供休憩的簡陋店面截然不同——內部裝潢精緻考究,空氣中瀰漫著現磨咖啡的濃郁香氣,座上客皆是衣著光鮮的社會精英,正低聲交談,享受著頗具儀式感的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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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奢華與悠閒,讓一身風塵僕僕的 SU 與琉璃顯得格格不入。SU 侷促地四處張望,目光在人群中搜尋,終於在靠窗的靜謐處看見了渡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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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正優雅地攪動著杯中咖啡,見兩人靠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歡迎啊,兩位『守信之人』。看來你們沒辜負我的信任,昨晚……應該沒有想著怎麼連夜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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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先替琉璃拉開了椅子,舉止盡顯紳士,隨即坐下回道:「這當然不可能。只是連日以來一直處於戒備狀態,昨晚難得放鬆,不小心睡過頭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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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的神情陡然轉冷,那雙眸子裡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幾乎讓空氣凝結:「那麼,我有件事想請教——為何早上沒幫我確認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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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懾人的殺氣瞬間籠罩全場,琉璃的機體發出細微的電流運轉聲,隨時準備進入戰鬥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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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見狀慌忙舉起雙手,大喊道:「渡鴉警官!您是指『投蛋手』的通訊指令嗎?我真的是睡過頭太匆忙,沒注意到!我現在馬上開啟,請您務必先收起那恐怖的殺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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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冷冷盯著他,吐出兩個字:「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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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靈機一動,冷汗直流地補救道:「……警官想吃點什麼?我請客,就當是我賠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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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一份超級豪華的義式冰淇淋聖代便被送上桌,渡鴉還特意指名了柔和可口的蘭姆葡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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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價位我平常可捨不得點。」渡鴉剛才的戾氣蕩然無存,她捧著臉頰,一臉滿足地舀起一口聖代,像個得到心愛甜點的少女般雀躍,「今天有金主請客,真是太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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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促狹地伸手推了推琉璃的肩膀,笑意盈盈:「不好意思啊,小美女,還讓你男朋友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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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雙眼平視前方,無視了對方的肢體接觸,語氣平淡如水:「判定錯誤。我與目標對象 SU 之間僅為雇傭與護衛關係,不存在配偶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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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被這句話弄得滿臉尷尬,趕緊勸阻:「渡鴉警官……請您別再開這種玩笑了。關於昨天您提到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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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對 SU 的抗議充耳不聞,捧著聖代陶醉不已:「這個真的……太好吃了啦!知道嗎?這是全手工製作的義式冰淇淋,這口感簡直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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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服務生將 SU 點的簡餐與冰綠茶送上桌。看著眼前美味的食物,SU 卻完全沒胃口,他看著對面沉浸在甜點世界裡的渡鴉,內心焦躁不已,對於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談判節奏感到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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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慢條斯理地舀起最後一口聖代,手拿著湯匙輕輕指著 SU,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午間八卦:「好啦,放輕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任務,就希望你們能在這鎮上多待幾天,順便幫我留意一下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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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微微皺眉,反問道:「不尋常?坦白說,自從我離開方舟以來,這座鎮子是我見過最安全、最有秩序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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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那雙美麗的紫色瞳孔瞬間一縮,原本輕鬆的笑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特勤官特有的銳利與冰冷:「這,就是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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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收起了那副嘻笑的臉孔,轉頭看向窗外熙攘的街道,陷入了沉思:「妳的意思是……問題在於『太過安全』?或者說,是太有『秩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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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指尖輕敲著桌面,語氣變得冷冽:「昨天那群強盜團,人員配備齊全,甚至擁有仿生兵器,顯然是個頗具規模的武裝團體。可這鎮上幫派林立、魚龍混雜,我調任過來這一個月,犯罪率卻低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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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思索片刻,試探性地說:「這不代表當地治安官,在 G.E.C. 的協同治理下成效顯著,讓那些惡人不敢輕舉妄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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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那雙紫色瞳孔微眯,語調充滿了嘲諷:「你小子還真天真。在這片廢土之上,你真覺得有『純粹的正義』能維持這種秩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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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猛地一怔,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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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滿意地勾起嘴角,語氣輕快:「腦筋動得挺快,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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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起身,收拾起隨身物品,臨走前丟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保持聯絡。如果在調查過程中,你們需要動用到一些……不那麼正規的手段,或是遭遇了『必要』的暴力衝突,我會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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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瀟灑地揮了揮手:「謝啦,SU!這頓下午茶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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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她已融入了店外熙攘的人群中,只留下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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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渡鴉離去後,咖啡廳內恢復了寧靜。琉璃冷靜地放下餐具,開口說道:「SU,我建議立即拒絕她的委託。該提議的風險與收益比嚴重失衡,我方不具備介入此類博弈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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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卻並未停下用餐的動作,他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簾:「不,琉璃,不能這麼算。其實我有自己的盤算……妳還記得那天我被強盜搶走的包裹嗎?裡面裝著從馬文老爺子那兒『帶』出來的那盒精美機械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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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的面部表情毫無波瀾,語氣平淡:「那種東西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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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神情猛地一緊,壓低了聲音反駁道:「琉璃,別這麼說。那時馬文跟艾蓮用生命都要守住的秘密是什麼?極有可能就藏在那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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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熾熱且堅定:「我有預感,那或許就是將妳徹底修復的關鍵。所以我必須把它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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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與琉璃,此刻兩人所追求的目標或許並不相同,但他們都有著同樣的執著——將對方的存在置於自己之上,甚至不惜將自己置身於險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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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類與仿生人之間,那份沉甸甸的心意,真的能夠毫無保留地傳達到對方的心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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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了昏暗卻整潔的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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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與琉璃肩靠著肩躺下休息,房內只餘下仿生人體內規律的電子運轉聲。SU 躺在琉璃身邊,呼吸漸沉,最終墜入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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