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證明貼上玻璃的那一剎那整張證明爆發出了一股如同太陽般耀眼、純淨且溫暖到了極點的純白色強光那光芒瞬間將整座恐怖醫院的所有黑暗、血腥、污水與厲鬼怪物全部蒸發殆盡也將我身上所有的傷口、汙染以及過去無數個副本累積下來的瘋狂與暴虐彻底洗刷得一乾二淨玻璃大門在光芒中轟然向兩邊主動敞開露出了門外那真正、無比真實的世界那裡有著初升的絢麗朝陽有著蔚藍的天空有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活人群和充滿了人間煙火氣息的微風那是一年來我無數次在噩夢與瘋狂中夢寐以求的真正現實世界我贏了我真的通關了所有的規則怪談我這個被世人遺棄的精神病人終於憑藉著最極端的瘋狂給自己給所有死去的人殺出了一條活路我看著那道無比溫暖、充滿了希望的金色陽光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隨後我拖著無比輕鬆的身體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醫院的大門迎著那道照亮了我,但那道原本照亮了整個人間的絢麗朝陽在溫暖了我不到三秒的瞬間突然毫無預兆地被一片慘綠色的濃霧徹底籠罩緊接著我腳下那無比真實的柏油路面再度化為了冰冷、潮濕且散發著野獸糞便與腐肉惡臭的泥濘土地那股熟悉的、幾乎要將靈魂徹底撕裂的失重感再度將我狠狠地拽回了黑暗深處當我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四周那朝氣蓬勃的都市景象與活人喧囂聲早已如鏡花水月般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聳、破舊且大門口掛著兩個巨大慘白燈籠的荒涼園區大門口處赫然用鏽蝕的金屬板拼寫著幾個扭曲的大字恐怖的動物園這是一處更為深層、更為荒誕且充滿了不可名狀污染的終極怪談絕地此時我懷裡那本原本以為已經隨着醫院崩塌而徹底消失的筆記本再度瘋狂地灼燒了起來那高溫幾乎要把我的肋骨活生生燙化我顫抖著將其翻開只見那黑色的紙張上正順著書頁邊緣往外不斷地滲出黏稠、冰冷的藍色血液扭曲的字跡如同無數隻蠕動的蠕蟲一般在慘白色的燈光下顯現出這個新副本的殘酷信息
恐怖的動物園生存守則:
規則一:你在這裡的名字依然叫宋辭身份是恐怖的動物園新入職的夜班巡邏保安請記住這是一家沒有正常動物的動物園你必須穿上藍色制服並存活到天亮
規則二:每天晚上十二點後如果你在獅虎山看見有長著三個腦袋且正在吃草的獅子請不要驚慌也不要發出任何聲音默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特製的乾草扔進去並在心裡默念牠們是綿羊牠們是綿羊
規則三:兔子園區的兔子全部都是紅色的如果你看到了一隻白色的兔子請立刻拔出你腰間的電警棍將其徹底敲碎絕對不能讓牠接近你三米之內因為那根本不是兔子而是披著兔皮的血戮飼養員
規則四:深夜兩點到三點之間如果你在飛禽區聽到了有夜鶯在用人類的語言呼喚你的名字請絕對不要答應也不要轉頭去看牠你可以一邊吹口哨一邊加快腳步離開那裡如果你答應了你將會變成飛禽區的一枚鳥蛋
規則五:園區的大象園區長年處於封閉狀態如果你看見大象園區的門打開了且裡面走出一隻長著無數隻人類手臂、沒有象鼻的巨大怪物請立刻拿起你制服口袋裡的那瓶藍色墨水狠狠地潑在自己的臉上並趴在地上學狗叫否則裡面的血戮大象會出來將你撕成碎肉
規則六:這家動物園裡沒有真正的出口只有找到那張藏在園長辦公室最深處、蓋有血色公章的動物園倒閉公告並在清晨五點整將其貼在大門口的公告欄上你才能徹底終結這場永無止境的恐怖輪迴回到現實
看著這六條血淋淋的規則我眼中原本熄滅的瘋狂與暴虐在這一刻徹底如火山般再度噴發了出來我忍不住靠在破舊的大門石柱上低聲狂笑起來那笑聲在死寂、空曠的動物園區裡顯得無比癲狂與淒厲怪談世界啊怪談世界你果然是不願意放過我既然你把老子當成永不言敗的提線木偶那我就在這終極的荒涼園區裡陪你玩一場最瘋狂的困獸之鬥看看是你們這群畜生怪物把我活活做成飼料還是我這個精神病人把你們這座該死的恐怖動物園徹底砸成廢墟我收起筆記本冷笑著從警衛室的抽屜裡翻出了一件沾滿了黑色血跡與不明污漬的藍色保安制服劈頭蓋臉地穿在身上隨手將那把多吉村帶出來的生鏽鐵鑰匙和恐怖社區得到的殘破剝皮刀死死地揣進口袋裡此時的時間是午夜十二點整第一波規則的觸發僅僅剩下了幾分鐘我走出警衛室站在陰暗潮濕的園區大道正中央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獸籠腥臭味與腐肉味道頭頂的探照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忽明忽暗將我的影子在泥濘的地面上拉得極長且扭曲就在這時獅虎山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緩慢且極其規律的咀嚼聲哢嚓哢嚓哢嚓那聲音每響一下空氣中的腐臭味就濃烈一分我心頭一凜想起第二條規則十二點後在獅虎山如果看見長著三個腦袋且正在吃草的獅子必須扔乾草並默念牠們是綿羊我閃電般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片陰影只見一個巨大、臃腫且長著三個巨大獅子腦袋的怪物正趴在假山旁那三個腦袋此時正瘋狂地撕扯著地面上焦黑色的枯草綠色的汁水順著牠們滿是利齒的嘴角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這是一隻符合規則的厲鬼野獸眼看著那三個腦袋同時轉過來六隻猩紅的眼睛在無形力量的推動下速度越來越快帶著一陣刺骨的陰風朝著我這個方向死死鎖定了我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順勢往左邊一跨從藍色制服的巨大口袋裡摸出一包散發著怪味的特製乾草狠狠地扔進了鐵柵欄裡隨後我雙手呈虎口狀死死地握緊在大腿兩側閉上眼睛在心裡如同念咒般瘋狂地默念著牠們是綿羊牠們是綿羊牠們只是在吃草的溫順綿羊那巨大的咀嚼聲在我的身前停了下來一陣極其濃烈、讓人幾乎要吐出內臟的野獸惡臭瞬間將我整個人死死包裹住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三個腦袋此時正貼在鐵柵欄上瘋狂地嗅聞著一陣陣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般、沒有半點活人溫度的呼吸拍打在我的臉頰上讓我全身的肌肉都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抽搐著但我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任由鮮血在口腔裡微咸蔓延用那劇烈的痛覺強行壓制住身體的本能顫抖整個人如同一尊毫無生氣的石雕般死死站立在一動不動直到過去了整整三分鐘那三頭獅子才再度發出低沈的吼叫轉過身去撕扯那些乾草當金屬柵欄的碰撞聲徹底消失在黑暗深處的時候我才猛地睜開雙手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乾嘔著嘴裡滿是鮮血與死氣的苦澀此時的時間是一點整我連滾帶爬地衝向了下一站兔子園區剛剛在兔子園區的木柵欄前站穩四周的草叢裡就傳來了咔噠一聲輕響隨後一陣陣密密麻麻、如同無數條蟲子在地上爬行的空洞沙沙聲緩緩響起一隻隻渾身皮毛呈現血紅色、眼睛大得如同銅鈴般的巨型兔子在陰暗的燈光下跳了出來而在這密密麻麻的紅兔子正中央赫然蹲著一隻身材矮小、通體雪白且長著一張慘白人類臉孔的白色兔子那白色兔子此時正一邊發出如嬰兒哭泣般的尖銳叫聲一邊揮舞著兩隻長滿了慘白色老年斑且指甲漆黑如墨的巨大爪子朝著我快速地爬了過來這正是第三條規則裡提到的白色兔子我想起第三條規則如果看到白色兔子必須立刻拔出電警棍將其徹底敲碎我沒有半點遲疑一隻手猛地抽出腰間的電警棍將高壓電流開到最大藍色的電火花在黑暗中劈啪作響另一隻手閃電般地揮舞著電警棍對準那隻白兔子的慘白人臉狠狠地砸了過去砰的一聲巨響那隻白兔子的腦袋被我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裡面流出的根本不是兔子的血而是黏稠、發黑且散發著福馬林氣味的人類血液那白色兔子發出一聲非人的尖銳慘叫整個身體在巨大的衝擊力下開始劇烈地變形外皮被電火花燒得寸寸焦黑露出了裡面那件沾滿了腦漿與血肉的白色飼養員工作服這根本就是一個披著兔皮的血戮飼養員它揮舞著爪子试图死死抓向我的脖子我眼中的血絲瞬間暴漲我根本沒有退縮而是揮舞著手中的電警棍和殘破的剝皮刀對準那具畸形的屍體瘋狂地砍了下去噗嗤一聲黑色的腐血混雜著碎肉瞬間濺了我滿臉看到我如此瘋狂且毫不留情地將牠們的頭領剁成了一灘爛肉周圍那些血紅色的巨型兔子身上那股幾乎要將我撕碎的恐怖怨氣才漸漸消散了下去牠們發出一陣如夜鴞般尖銳的咯咯笑聲隨後踩著僵硬的步伐紛紛退回了漆黑的草叢深處
然而危機根本沒有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時間很快來到了深夜兩點整兔子園區外面的飛禽區裡突然毫無預兆地爆發出了一陣陣極其突兀、尖銳且在死寂的夜色中顯得無比刺耳的鳥鳴聲那聲音如同催命的音符一聲接一聲瘋狂地在空曠的樹林裡迴盪著宋辭宋辭快過來啊姐姐在這裡等你呢一個空洞、失真且帶著強烈神經質顫音的女人聲音從高高的樹冠上傳了出來那聲音聽起來無比熟悉就像是多吉村副本裡被我斬斷陰陽絲的姐姐宋婉我想起第四條規則深夜兩點到三點飛禽區如果聽到了夜鶯用人類語言呼喚名字絕對不能答應也不能轉頭去看牠但我此時的大腦在無盡的殺戮與汙染刺激下已經陷入了一種極度亢奮與扭曲的精神病狀態中看著那閃爍著慘綠色指示燈的林蔭小道我眼中的血絲瞬間爆滿既然這是一家沒有活人的恐怖動物園既然你們想玩那老子今天就陪你們玩個徹底老子倒要看看這個死鬼夜鶯到底能把老子怎麼樣我握緊了口袋裡的剝皮刀整個人帶著一陣癲狂的冷笑大步流星地衝進了飛禽區的大門此時的高大樟樹上那隻長著三隻猩紅眼睛、渾身羽毛呈現死灰色的巨大夜鶯正如同活物般在枝頭劇烈地跳動著散發出無窮的怨氣與死意我冷笑一聲一隻手狠狠地插進口袋另一隻手放在嘴邊開始瘋狂地吹起了歡快且扭曲的口哨聲嗶——嗶——那口哨聲在死寂的夜色中显得無比突兀直接將那夜鶯的叫聲死死地壓了下去樹上的夜鶯見我非但沒有答應反而用口哨聲挑釁牠那三隻眼睛瘋狂地眨動著發出了一聲非人的尖銳咆哮高二三班的宋辭你違反了園區的規定你竟然敢在深夜擅闖飛禽區現在立刻把你的眼睛和耳朵留下來作為你失職的懲罰聽到這話我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像一個真正的瘋子一樣對著樹梢歇斯底里地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規定?你算個什麼狗屁夜鶯老子在一家人副本裡燒過全家福在恐怖社區剁過物業經理你一隻長了毛的死扁毛畜生也配在這裡威脅老子你給我聽好了這個動物園從現在開始老子說了算去死吧你我一邊瘋狂地咆哮著一邊右手猛地一甩那柄沾滿了無數怪物黑血的剝皮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噗嗤一聲死死地扎進了那巨型夜鶯正中央的核心眼睛裡黑色的腐血混雜著眼球的汁水瞬間爆開夜鶯發出了一聲響徹整座園區般的悽慘叫聲整隻鳥在虛空中劇烈地掙扎了幾下隨後啪的一聲重重地砸在地上化成了無數碎裂的灰色羽毛與腐肉我將地上的剝皮刀狠狠地拔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黑色的腐血但我活下來了第四條規則的死路被我用最瘋狂、最暴力的方式強行砸碎
此時的時間是深夜兩點四十五分我拖著疲憊且流血的身體開始按照保安的職責在陰暗的大象園區外緩緩巡視著周圍的鐵門全部緊鎖著裡面不時傳來一陣陣大型巨獸抓撓牆壁或者是死屍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毛骨悚然聲當我走到走廊最盡頭那扇長年封閉、上面掛著生鏽鐵鏈的大象園區大門前時異變驟生只見那扇沉重的鐵門突然啪的一聲在一股巨力的撞擊下轟然向兩邊主動敞開露出了裡面黑洞洞的巨大空間緊接著一陣陣極其沉重、僵硬且帶著金屬鞋釘敲擊地面般的巨大腳步聲踏踏踏踏毫無預兆地從那厚重的鐵門背後瘋狂地傳了出來那腳步聲震得周圍牆壁上的水泥紛紛脫落一個身高接近四米、渾身上下沒有象鼻卻長滿了密密麻麻人類手臂的巨大畸形怪物一邊發出低沈的咆哮一邊朝著我的方向筆直地衝了過來這正是第五條規則提到的大象怪物我想起第五條規則如果看見大象園區的門打開了且裡面走出怪物請立刻拿起藍色墨水潑在自己臉上並趴在地上學狗叫否則會被撕成碎肉我眼神一狠一把扯開制服口袋從裡面摸出了一瓶流著幽綠色光芒的藍色墨水但我看著自己那已經開始長出黑色線條、即將完全化為怪物一部分的雙手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了一抹決絕與病態的瘋狂我宋辭一路上從精神病院走到多吉村從恐怖醫院走到這該死的動物園老子什麼樣的地獄沒見過區區一隻沒有象鼻的畸形畜生也想讓老子趴在地上學狗叫今天老子就算把這條命徹底交代在這我也要把你這頭該死的大象徹底剁碎我發出一聲震徹整個園區的癲狂怒吼非但沒有把墨水潑在臉上反而啪的一聲將那瓶藍色墨水狠狠地砸在了大象怪物的眼睛上隨後我整個人如同一隻瘋狂的野獸般猛地撲了上去右手中的剝皮刀帶著我全部的生命與通關者的執念噗嗤一聲死死地刺穿了那巨大怪物正中央的核心胸膛黑色的腐血如同噴泉般滋滋地冒了出來大象怪物發出了一聲響徹整座山林般的悽慘叫聲整天頂天立地的血肉軀體如同風化了千年的沙雕在烈火中寸寸崩解化為了漫天的黑灰消散在虛空中
大象園區的異變平息了但我此時的身體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肩膀和腹部的傷口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著黑血體內那股屬於恐怖動物園的終極汙染正瘋狂地侵蝕著我的理智我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老舊掛鐘此時的時間是凌晨四點半距離最後的五點整只剩下最後的半個小時我想起第六條規則必須找到那張藏在園長辦公室最深處、蓋有血色公章的動物園倒閉公告我拄著剝皮刀拖著那條近乎廢掉的左腿一步一步、無比堅定地沿著長滿了青苔的石階朝著園區最深處的行政樓走去行政樓的門口瀰漫著實質般的寒氣每走一步地面上都會結出一層慘白的冰霜當我推開園長辦公室那扇沉重的紅木大門時裡面赫然擺放著成百上千個浸泡著各類畸形動物器官的巨大玻璃福馬林缸所有的缸蓋在此時此刻全部啪啪啪地自動彈了開來一具具泡得發白、渾身皮膚呈現死灰色且長滿了利齒的死獸一邊發出低沉的咆哮一邊從缸子裡緩緩地爬了出來幾千雙毫無生氣的野獸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我的身上散發出無窮的貪婪與殺意而在辦公桌最深處的一張石床上赫然躺著一具穿著西裝、臉部已經完全腐爛生蛆的園長乾屍那乾屍的胸口處正死死地壓著一張泛黃、上面蓋著一個巨大血色公章的動物園倒閉公告那顯然就是通關的核心看著那如潮水般朝著我瘋狂湧過來的死獸大軍我看著自己那已經開始長出黑色線條、即將完全化為怪物一部分的雙手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了一抹決絕與病態的瘋狂我宋辭一路上走過來老子什麼樣的地獄沒見過今天老子就算把這條命徹底交代在這我也要把這張公告拿到手我發出一聲震徹整個地下室的癲狂怒吼將體內殘存的所有瘋狂、暴虐、通關者的尊嚴與精神病人的混亂力量在這一瞬間全部毫無保留地徹底點燃整個人化為了一道燃燒著暗紅色烈焰的流星手持著剝皮刀主動衝進了密密麻麻的死獸大軍之中噗嗤噗嗤剝皮刀在冰冷的空氣中揮舞出無數道血色的弧線一具具乾屍被我砍碎砸爛我的衣服被死獸的利爪撕成碎片我的血肉被它們一塊塊地活生生咬下來但我沒有後退一步我一邊瘋狂地大笑一邊踩著無數具野獸的殘肢斷臂硬生生地在屍潮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終於在凌晨四點五十九分的時候我整個人如同一具血人般撲到了最深處的石床前一把抓起了那張沾滿了腐肉與黑血的動物園倒閉公告此時牆上老舊掛鐘發出了沉悶、悠長的撞擊聲咚——咚——正好是清晨五點整整個恐怖動物園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了天崩地裂般的劇烈大震動所有的園區、假山、死獸和行政樓都在這恐怖的震動中如同燃燒的紙張一般寸寸碎裂露出了外面那無邊無際、正在瘋狂塌陷的黑色虛空我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一邊瘋狂地吐著黑血一邊連滾帶爬地衝回了園區的大門口此時的大門口處那扇巨大的金屬大門正死死緊閉著公告欄就在大門旁我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如同一顆瘋狂的炮彈般猛地撲了上去啪的一聲將那張浸透了我全體鮮血、蓋有血色公章的動物園倒閉公告死死地貼在了大門口的公告欄正中央在倒閉公告貼上欄目的那一剎那整張公告爆發出了一股如同太陽般耀眼、純淨且溫暖到了極點的純白色強光那光芒瞬間將整座恐怖動物園的所有黑暗、血腥、污水與厲鬼怪物全部蒸發殆盡也將我身上所有的傷口、汙染以及過去無數個副本累積下來的瘋狂與暴虐彻底洗刷得一乾二淨金屬大門在光芒中轟然向兩邊主動敞開露出了門外那真正、無比真實的世界那裡有著初升的絢麗朝陽有著蔚藍的天空有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活人群和充滿了人間煙火氣息的微風那是一年來我無數次在噩夢與瘋狂中夢寐以求的真正現實世界我贏了我真的通關了所有的規則怪談我這個被世人遺棄的精神病人終於憑藉著最極端的瘋狂給自己給所有死去的人殺出了一條活路我看著那道無比溫暖、充滿了希望的金色陽光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隨後我拖著無比輕鬆的身體大步流星地跨出了動物園的大門迎著那道照亮了整個人間的絢麗朝陽徹底走了進去我的意識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與幸福之中這場永無止境的恐怖噩夢在此時此刻真正地宣告了徹底結束。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QjWtRTfy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