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是如此的真實不帶一絲一毫怪談世界的陰冷與死氣這是一年來我無數次在噩夢中夢寐以求的真正現實世界的大門我贏了我真的贏了我這個被世人遺棄的精神病人憑藉著最極端的瘋狂在無數個必死的怪談副本中硬生生地給人類殺出了一條通往現實的生路我看著那道溫暖的光幕眼淚與嘴角的血水混合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隨後我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拖著殘破不堪的身體大步流星地跨過了那道社區大門迎著那道無比溫暖的純白強光徹底走了進去我的意識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與安寧之中。那道原本無比溫和且純淨的白色強光在將我整個人徹底包裹的瞬間突然毫無預兆地泛起了一股濃烈到讓人幾欲窒息的刺鼻來蘇水與腐肉燒焦的味道緊接著我腳下那剛剛踩到真實泥土的奇妙觸感在這一瞬間徹底化為了冰冷、滑膩且沾滿了乾涸血跡的醫院瓷磚地面整個人再度陷入了那股熟悉的、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巨大失重感之中當我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四周那溫暖的陽光和喧囂的都市景象早已如肥皂泡般破滅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無邊無際、漆黑死寂且散發著幽綠色安全出口指示燈光的醫院走廊這是一處比之前所有副本加起來還要巨大、還要絕望的終極怪談絕地此時我懷裡那本原本以為已經隨着社區崩塌而化為灰燼的筆記本再度瘋狂地灼燒了起來那滾燙的溫度幾乎要把我的整個胸膛活生生烙穿我顫抖著將其翻開只見那黑色的紙張上正順著指尖往外不斷地滲出黏稠、冰冷的黑血扭曲的字跡如同無數隻蠕動的屍體線蟲一般在慘綠色的燈光下顯現出這個名為恐怖醫院副本的殘酷信息
恐怖醫院生存守則:
規則一:你在這裡的名字依然叫宋辭身份是恐怖醫院急診科的夜班值班醫生請記住這是一家沒有活人的醫院你必須在這裡接診並存活到天亮
規則二:急診科的走廊裡每隔半個小時會有一輛沒有人推的平車自己滑過如果平車上躺著一個蓋著白布且沒有腳的屍體請立刻面向牆壁站立並用雙手死死摀住自己的口鼻絕對不能發出一絲一毫的呼吸聲
規則三:值班室的桌子上放著一瓶紅色和一瓶藍色的特效藥如果在一點整有穿著慘白護士服且沒有五官的護士進來為你送餐請在接過餐盒的同時吞下一顆紅色藥丸如果進來的是一個長著三隻眼睛且渾身散發著福馬林氣味的男護士請吞下藍色藥丸千萬不要吃錯
規則四:深夜兩點到三點之間如果急診大廳的導診台電話響起請不要接聽那是已經死去的院長在尋找他的替死鬼如果你不小心接聽了請立刻對著話筒大喊院長您已經被開除了隨後迅速拔掉電話線
規則五:醫院的手術室長年處於封閉狀態如果你在巡視病房時發現手術室的燈突然亮起變成了血紅色且裡面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請立刻走進去拿起手術刀對準自己的左手臂狠狠地劃下一道口子用鮮血將門牌上的手術室三個字塗滿否則裡面的血戮醫生會出來將你做成活體標本
規則六這家醫院裡沒有人會治好你只有找到那張藏在太平間最深處、蓋有血色公章的院長死亡證明並在清晨五點整將其拍在醫院大門的玻璃上你才能徹底終結這場永無止境的恐怖輪迴
看著這六條血淋淋的規則我眼中原本熄滅的瘋狂與暴虐在這一刻徹底如火山般再度噴發了出來我忍不住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低聲狂笑起來那笑聲在死寂、空曠的醫院走廊裡顯得無比癲狂與淒厲怪談世界啊怪談世界你果然是不願意放過我既然你把老子當成永不言敗的提線木偶那我就在這終極的病院裡陪你玩一場最瘋狂的解剖看看是你們這群死人怪物把我活活做成標本還是我這個精神病人把你們這座該死的恐怖醫院徹底炸成廢墟我收起筆記本冷笑著從值班室的抽屜裡翻出了一件沾滿了黑色血跡與不明污漬的白大褂劈頭蓋臉地穿在身上隨手將那把多吉村帶出來的生鏽鐵鑰匙和恐怖社區得到的殘破剝皮刀死死地揣進口袋裡此時的時間是午夜十二點半距離第一波規則的觸發僅僅剩下了幾分鐘我走出值班室站在陰暗潮濕的急診科走廊正中央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福馬林味道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忽明忽暗將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極長且扭曲就在這時走廊盡頭那漆黑一片的陰影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緩慢且極其規律的金屬摩擦聲嘎吱嘎吱嘎吱那聲音每響一下地面上的腐臭味就濃烈一分我心頭一凜想起第二條規則每隔半個小時會有一輛平車滑過我閃電般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片陰影只見一輛生滿了黃色鐵鏽、上面沾滿了腐爛內臟碎塊的醫療平車正緩緩地從黑暗中自己滑了出來平車上赫然躺著一個用慘白布單蓋著的人形物體那白布下面空空如也到了腳踝的位置就徹底斷了開來根本沒有腳這是一具符合規則的厲鬼屍體眼看著那輛平車在無形力量的推動下速度越來越快帶著一陣刺骨的陰風朝著我這個方向筆直地撞了過來我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順勢往左邊一跨死死地面向斑駁脫落的灰色水泥牆壁站立雙手呈虎口狀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將體內所有的氣息全部生生憋在了肺裡
嘎吱嘎吱那輛冰冷刺骨的平車最終在我的身後停了下來一陣極其濃烈、讓人幾乎要吐出內臟的腐屍惡臭瞬間將我整個人死死包裹住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塊蓋在屍體上的白布此時正在我的腦後微微拂動著一個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般、沒有半點活人溫度的存在正緩緩地從平車上坐了起來它那死灰色的乾枯手指甚至已經碰到了我白大褂的後領在上面留下了幾道黑色的血印耳邊隨之響起了一個極其低沉、沙啞且帶著金屬摩擦般刺耳的神經質囈語呼……呼……我好冷啊值班醫生你為什麼不看看我你為什麼不給我開點藥你是不是在害怕我啊那冰冷的吐息拍打在我的脖頸處讓我全身的肌肉都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抽搐著但我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任由鮮血在口腔裡蔓延用那劇烈的痛覺強行壓制住身體的本能顫抖整個人如同一尊毫無生氣的石雕般死死貼在牆上一動不動直到過去了整整三分鐘那輛平車才再度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朝著走廊的另一端緩緩滑去當金屬摩擦聲徹底消失在黑暗深處的時候我才猛地鬆開雙手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乾嘔著嘴裡滿是鮮血與死氣的苦澀此時的時間是一點整我連滾帶爬地衝回值班室剛剛在椅子上坐穩值班室的木門就傳來了咔噠一聲輕響隨後一陣高跟鞋踩在瓷磚地面上的空洞踏踏聲緩緩響起一個身穿慘白護士服、身形極其僵硬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的臉上是一片光滑慘白的皮膚根本沒有眼睛、鼻子和嘴巴雙手正死死地提著一個散發著腐肉惡臭的黑色塑料餐盒這正是第三條規則裡提到的無面護士她一步一步地走到我的辦公桌前將餐盒啪的一聲扔在桌子上隨後那張光滑的臉孔死死地對準了我身上散發出極其恐怖的貪婪與殺意我想起第三條規則如果進來的是無面護士必須接過餐盒並立刻吞下一顆紅色藥丸我沒有半點遲疑一隻手接過那黏糊糊的餐盒另一隻手閃電般地抓起桌子上的紅色藥丸一把塞進了嘴裡硬生生地吞了下去那藥丸落入胃裡的瞬間如同一團烈火般瘋狂地燃燒了起來劇烈的灼燒感讓我痛苦得幾乎要叫出聲但我強行在臉上扯出了一個極其懦弱、卑微且討好的瘋狂笑容對著那個無面護士點了點頭看到我吃下了紅色藥丸無面護士身上那股幾乎要將我撕碎的恐怖怨氣才漸漸消散了下去她發出一陣如夜鴞般尖銳的咯咯笑聲隨後踩著僵硬的步伐倒退著走出了值班室
然而危機根本沒有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時間很快來到了深夜兩點整值班室外面的急診大廳裡突然毫無預兆地爆發出了一陣陣極其突兀、尖銳且在死寂的夜色中顯得無比刺耳的電話鈴聲叮鈴鈴叮鈴鈴那聲音如同催命的音符一聲接一聲瘋狂地在空曠的急診大廳裡迴盪著我想起第四條規則深夜兩點到三點導診台的電話絕對不能接那是死去的院長在尋找替死鬼但我此時的大腦在紅色藥丸的瘋狂刺激下已經陷入了一種極度亢奮與扭曲的精神病狀態中看著那閃爍著慘綠色光芒的走廊我眼中的血絲瞬間爆滿既然這是一家沒有活人的醫院既然你們想玩那老子今天就陪你們玩個徹底老子倒要看看這個死鬼院長到底能把老子怎麼樣我握緊了口袋裡的剝皮刀整個人帶著一陣癲狂的冷笑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值班室直奔急診大廳的導診台而去此時的導診台上那台沾滿了暗紅色血跡的老舊黑色旋轉撥號電話正如同活物般在桌面上劇烈地跳動著散發出無窮的怨氣與死意我冷笑一聲一隻手狠狠地抓起了話筒猛地貼在了耳邊話筒接通的瞬間一陣極其陰冷、腐爛且夾雜著無數冤魂在油鍋裡慘叫的恐怖雜音瞬間順著耳膜直衝我的大腦緊接著一個威嚴、冰冷且帶著高高在上命令口吻的死人聲音緩緩響起高二三班的宋辭不你現在是急診科的宋醫生你違反了醫院的規定你竟然敢在深夜擅離職守現在立刻到院長辦公室來把你的心臟和肝臟交出來作為你失職的懲罰
聽到這話我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像一個真正的瘋子一樣對著話筒歇斯底里地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院長?你算個什麼狗屁院長老子在多吉村殺過老校長在恐怖社區剁過物業經理你一個早就死透了爛在土底下的老乾屍也配在這裡命令老子你給我聽好了院長你已經被開除了這個醫院從現在開始老子說了算去死吧你我一邊瘋狂地咆哮著一邊用左手死死抓住電話線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往外一拽崩的一聲脆響電話線被我生生扯斷一古股黑色的污血瞬間從話筒和電話機的斷裂處如噴泉般滋滋地冒了出來話筒那頭隨之傳來了院長一聲極其憤怒、淒厲且充滿了不甘的慘烈叫聲不——你這個精神病你竟然敢……聲音在污血的噴濺中戛然而止整台電話機在這一瞬間啪的一聲炸成了無數碎裂的塑料片我將手裡殘破的話筒狠狠地砸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黑色的腐血但我活下來了第四條規則的死路被我用最瘋狂、最暴力的方式強行砸碎
此時的時間是深夜兩點四十五分我拖著疲輩且流血的身體開始按照醫生的職責在陰暗的病房走廊裡緩緩巡視著周圍的病房門全部緊鎖著裡面不時傳來一陣陣指甲抓撓門板或者是死人在病床上痛苦翻滾的毛骨悚然聲當我走到走廊最盡頭的時候那扇長年封閉、上面掛著生鏽鐵鏈的巨大手術室大門前時異變驟生只見手術室門頭上那盞原本熄滅的指示燈突然啪的一聲亮了起來變成了如鮮血般濃烈、詭異的暗紅色緊接著一陣陣極其清脆、響亮且帶著無盡怨毒之氣的嬰兒啼哭聲哇啊哇啊哇啊毫無預兆地從手術室那厚重的鐵門背後瘋狂地傳了出來那哭聲震得周圍牆壁上的水泥紛紛脫落我想起第五條規則如果手術室燈亮且有嬰兒哭聲必須立刻走進去拿起手術刀割開自己的左手臂用鮮血塗滿手術室三個字否則裡面的血戮醫生會出來將我做成標本我眼神一狠一把推開了手術室那扇虛掩的鐵門一股濃烈到無法想像的福馬林與內臟腐爛的氣味撲面而來手術室的正中央正亮著慘白的手術燈一張鋼製的手術床上赫然躺著一個長著三個腦袋、渾身皮膚呈現紫黑色且沒有皮膚的畸形巨大嬰兒它此時正一邊瘋狂地啼哭一邊用那幾十隻長滿了利齒的小手在半空中瘋狂地抓撓著而在手術床旁正站著一個身高接近三米、身穿沾滿了腦漿與血肉的綠色手術衣的恐怖怪物它的臉上橫七豎八地縫合著無數條粗糙的黑色絲線右手上正握著一把足足有半米長、閃爍著無盡寒光的巨大手術剪這正是這家醫院的幕後黑手之一血戮醫生它看到我闖進來那雙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死白眼肉的巨大眼睛瘋狂地眨動著發出了一聲非人的尖銳咆哮喲來了個新的實驗材料正好這個聖嬰還缺一副新鮮的值班醫生肝臟快過來讓我把你活生生解剖了吧
看著那巨大手術剪帶著呼嘯的破空聲朝著我的胸膛死死刺過來我知道此時按照常規的方法割開手臂去塗抹門牌根本來不及了怪談的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在面對一個想要將我碎屍萬段的恐怖boss時唯有比它更瘋、更狠、更不要命才能在絕地中殺出一條血路我發出一聲癲狂的怒吼右手閃電般地從口袋裡拔出了那把殘破不堪、但卻浸滿了無數怪物黑血的剝皮刀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整個人迎著那巨大的手術剪主動向前跨出了一大步噗嗤一聲那半米長的手術剪狠狠地刺穿了我的左肩膀尖銳的金屬刃口在我的骨骼上摩擦出刺耳的嘎吱聲但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大腦中的神經病混亂思緒在這一刻徹底將痛覺完全屏蔽我的右手中的剝皮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噗嗤一聲死死地扎進了血戮醫生那張縫合臉正中央的白色眼肉裡黑色的腐血混雜著眼球的汁水瞬間爆開血戮醫生發出了一聲響徹整棟教學樓般的悽慘叫聲整個人痛苦地往後退去我趁此機會左手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肩膀的手術剪上藉著反震的力量將其生生拔了出來大股大股鮮紅中帶著黑色的血液從我的傷口處如噴泉般瘋狂地湧了出來我根本不管不顧整個人在地上一個翻滾衝到了手術室的大門口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門牌上的手術室三個字上用我那滾燙、瘋狂且充滿了通關者執念的鮮血將那三個字徹底塗抹得一片血紅
不——在門牌被鮮血完全覆蓋的瞬間手術室內那巨大、畸形的血戮醫生和床上那三個腦袋的嬰兒怪物同時發出了一聲極其驚恐、絕望的慘烈哀嚎整間手術室內那幽綠色的火光與慘白的手術燈開始劇烈地閃爍、湮滅它們的身體如同掉進了強酸池裡一般寸寸融化化為了漫天的黑色液體消散在虛空中手術室的異變平息了但我此時的身體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肩膀和腹部的傷口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著黑血體內那股屬於恐怖醫院的終極汙染正瘋狂地侵蝕著我的理智我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此時的時間是凌晨四點半距離最後的五點整只剩下最後的半個小時我想起第六條規則必須找到那張藏在太平間最深處、蓋有血色公章的院長死亡證明我拄著剝皮刀拖著那條近乎廢掉的左腿一步一步、無比艱定地沿著安全通道的樓梯朝著地下最深處的太平間走去太平間的樓梯口瀰漫著實質般的寒氣每走一步地面上都會結出一層慘白的冰霜當我推開太平間那扇沉重的鐵門時裡面赫然擺放著成百上千個鋼製的屍體冷藏櫃所有的櫃門在此時此刻全部啪啪啪地自動彈了開來一具具凍得僵硬、渾身皮膚呈現死灰色且長滿了白毛的死屍一邊發出低沉的咆哮一邊從櫃子裡緩緩地爬了出來幾千雙毫無生氣的死人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我的身上散發出無窮的貪婪與殺意而在太平間最深處的一張石床上赫然躺著一具穿著西裝、臉部已經完全腐爛生蛆的乾屍那乾屍的胸口處正死死地壓著一張泛黃、上面蓋著一個巨大血色公章的院長死亡證明那顯然就是通關的核心
看著那如潮水般朝著我瘋狂湧過來的死屍大軍我看著自己那已經開始長出黑色線條、即將完全化為怪物一部分的雙手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了一抹決絕與病態的瘋狂我宋辭一路上從精神病院走到多吉村從一家人走到恐怖情人再到恐怖社區老子什麼樣的地獄沒見過區區一群死人乾屍也想把老子留在這裡今天老子就算把這條命徹底交代在這我也要把這張死亡證明拿到手我發出一聲震徹整個地下室的癲狂怒吼將體內殘存的所有瘋狂、暴虐、通關者的尊嚴與精神病人的混亂力量在這一瞬間全部毫無保留地徹底點燃整個人化為了一道燃燒著暗紅色烈焰的流星手持著剝皮刀主動衝進了密密麻麻的死屍大軍之中噗嗤噗嗤剝皮刀在冰冷的空氣中揮舞出無數道血色的弧線一具具乾屍被我砍碎砸爛我的衣服被死屍的利爪撕成碎片我的血肉被它們一塊塊地活生生咬下來但我沒有後退一步我一邊瘋狂地大笑一邊踩著無數具乾屍的殘肢斷臂硬生生地在屍潮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終於在凌晨四點五十九分的時候我整個人如同一具血人般撲到了最深處的石床前一把抓起了那張沾滿了腐肉與黑血的院長死亡證明
此時牆上老舊掛鐘發出了沉悶、悠長的撞擊聲咚——咚——正好是清晨五點整整個恐怖醫院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了天崩地裂般的劇烈大震動所有的病房、手術室、乾屍和走廊都在這恐怖的震動中如同燃燒的紙張一般寸寸碎裂露出了外面那無邊無際、正在瘋狂塌陷的黑色虛空我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一邊瘋狂地吐著黑血一邊連滾帶爬地衝回了一樓的急診大廳此時的大門口處那扇巨大的玻璃大門正死死緊閉著我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如同一顆瘋狂的炮彈般猛地撲了上去啪的一聲將那張浸透了我全身鮮血、蓋有血色公章的院長死亡證明死死地拍在了大門的玻璃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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