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破虜之秘辛──襄陽破，郭家絕

✦ 惡搞版 ✦

東方微白，天色尚未大亮，晨霧在山野間輕輕浮動。

郭襄懷中抱著一名尚在襁褓中的嬰孩。孩子睡得極安穩，呼吸細弱而均勻，彷彿全然不知自己命運將在此刻改寫。

她的步伐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沉重。

✦ 牛家村口 ✦

村口，一戶張姓農家。

雞啼聲剛響，柴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名鬚白的老人探出頭來。他原本只是想看看天色，卻被眼前的女子驚得愣住。

郭襄一身青衫，衣角沾著露水，眉目間有風霜，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孤寂。

她將孩子往前輕輕送出。

「這孩子……請代為撫養。」

老人怔住，像是被晨霧凍住了思緒。

「這……」

郭襄沒有解釋，只把包袱放在桌上。

裡面只有幾兩碎銀，一柄木刀，一塊早已磨得看不清字跡的郭家鐵牌。

老人捧起鐵牌，指尖摩挲著那殘缺的字，心中升起一股說不出的沉重。

「孩子沒有名字。」

老人問：

「那……他姓什麼？」

郭襄望向遠方。那方向是襄陽，是她一生的牽掛，也是她永遠回不去的地方。

她沉默了很久。

終於輕聲道：

「姓張吧。」

老人更加疑惑。

郭襄苦笑，像是笑自己，也像是笑命運。

「姓郭，一生太重。」

「姓陽，恩怨太深。」

「姓張……最好。」

老人點了點頭，忽然笑道：

「那便叫張大牛。」

郭襄愣住。

「張……大牛？」

老人哈哈大笑，笑聲在清晨的霧氣裡顯得格外質樸。

「牛家村出生，自然叫大牛。」

郭襄沉默良久。

最後竟點了點頭。

「好。」

「張大牛。」

她深深望了孩子一眼，那眼神裡有不捨、有祝福、有歉疚，也有一種將所有牽掛都放下的決心。

然後，她轉身。

迎著晨光而去。

背影孤單，卻堅定。

她再未回頭。

✦ 數十年後・武當山 ✦

武當山雲霧繚繞，松風清冽。

張三豐看著眼前的少年，眉目清秀，氣質沉穩，只是名字實在俗得可以。

「小牛這名字，太俗。」

少年抓了抓頭。

「師父，我娘也是這樣說。」

張三豐撫鬚沉吟，目光落在遠處蒼翠的山巒。

「翠乃青山之色。」

「山乃厚德之象。」

「從今日起，你便叫——張翠山。」

少年恭敬拜倒。

「弟子張翠山，拜見師父。」

張三豐心中暗自點頭。

若郭襄師妹尚在人世，想來也會喜歡這個名字。

只是，他不知道。

自己替弟子改的名字，竟改變了整個武林。

✦ 又過二十餘年 ✦

冰火島。

殷素素抱著剛出生的嬰孩，眉眼間仍帶著產後的疲憊與喜悅。

張翠山笑得像個孩子。

「我想好了。」

「乳名便叫亞牛。」

殷素素一怔。

「亞牛？」

「對。」

「小牛的兒子，自然叫亞牛。」

殷素素忍不住扶額。

「五哥。」

「早知道你小時候叫張小牛，我就不嫁給你了。」

張翠山一臉無辜。

「我爹叫張大牛，我叫張小牛，我的兒子，不叫亞牛叫什麼？」

「我覺得挺好聽。」

殷素素翻了個白眼。

「你們張家是不是準備生到張九牛？」

「幸好本名叫張無忌。」

「不然江湖第一高手，竟叫張亞牛。」

「傳出去，武林都要笑死。」

✦ 又過二十餘年 ✦

夜深，武當山風聲如嘆。

真武殿燈火微弱。

張三豐將張無忌單獨留下。

「孩子。」

「這個秘密，已經埋藏近百年。」

張無忌一愣。

「太師父？」

張三豐望著殿外漫天星斗，像是望向一段已被塵封的往事。

他長長一嘆。

「你不姓張。」

「你祖上，也不姓張。」

張無忌心頭一震。

張三豐自懷中取出一塊早已斑駁的鐵牌。

上面只有一個殘缺的「郭」字。

星光照在鐵牌上，彷彿照亮了百年前的那個清晨。

「當年郭襄師妹臨終前，把這件事告訴了我。」

「牛家村那名棄嬰。」

「便是郭靖一脈最後的血脈。」

「你的曾祖父……」

「便是郭破虜。」

「也是……陽頂天。」

真武殿內。

久久無聲。

張無忌低頭望著手中的鐵牌，指尖微微顫抖。

忽然苦笑。

「那……我是不是該改名？」

張三豐點了點頭。

「自然。」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

雙手抱拳。

朝天地一拜。

朗聲道：

「晚輩不肖。」

「今日起。」

「復姓——郭。」

山風吹過。

真武鐘鳴。

彷彿六十年前。

牛家村那個被叫作「張大牛」的孩子，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名字。

✦ 遠在天上的兩人 ✦

只是……

若遠在天上的郭靖、黃蓉知道：

自己堂堂郭家忠烈之後，竟然在江湖上先後叫過——

「張大牛」

「張小牛」

「張亞牛」

恐怕也只能相視苦笑。

黃蓉大概會搖頭嘆息：

「名字雖俗，總算把血脈留住了。」

郭靖則會憨憨一笑：

「能留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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