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特務 - 第十四章：禁忌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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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佑快步走下來。

他第一眼沒有看現場，而是直接看向三人。

「喂——你們還好嗎？」

他的聲音比預想中更急，甚至帶著一點喘息。

「有沒有受傷？還站得住嗎？」

和幸愣了一下。

這種語氣，和他想像中的「管理局人員」完全不同。

修抬起頭：「還活著。」

詠子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圭佑這才稍微放鬆，吐了一口氣，像是終於確定什麼。

「還好……還好。」

他抓了抓頭，苦笑了一下。

「還能回話就好，我剛剛一路開過來，差點以為要收屍了。」

他走近三人，快速檢查狀況。

修的腿明顯受傷，但還能維持行動。

和幸只是消耗過度。

詠子身體表面看起來沒有外傷，但精神狀態明顯不太穩定。

圭佑皺了皺眉。

「全員靈核力過度使用……但沒有崩壞。」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緒。

「算你們命大。」

和幸忍不住問：「剛剛那是什麼？」

圭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四周。

乾淨得過分的校園。

沒有戰鬥痕跡。

沒有破壞。

甚至連空氣都恢復正常。

他沉默了一秒。

「有人開啟了『靈界』。」

他開口。

「有人把現實空間短暫拉進靈界裡處理事情。」

修皺眉：「但為什麼是我們……」

「所以不正常。」圭佑直接打斷他，「非常不正常。」

他看向三人，語氣變得嚴肅了一點，但不沉重。

「通常這種等級的事件，不會發生在學校。」

他頓了頓。

「更不會剛好讓你們遇到。」

這句話沒有陰謀味。

更像是困惑。

像是連他也搞不懂。

和幸沉默了一下，低聲問：

「那我們剛剛……算是活下來了？」

圭佑看著他，笑了一下。

「算啊。」

「不然你現在在跟誰說話？」

氣氛稍微緩了一點。

圭佑拍了拍手。

「好了，上車。我會讓管理局的人來善後。」

「先回管理局。」

車內安靜。

引擎聲規律地響著。

和幸靠著窗，看著外面的街景逐漸遠離學校。

修坐在後排，閉著眼，像是在調整呼吸。

詠子則一直看著地面。

沒有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和幸才開口。

「剛剛那種東西……還會再來嗎？」

圭佑握著方向盤，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持續了幾秒。

「會不會再來，不重要。」

他說。

「重要的是——你的敵人有什麼目的。」

車內再度陷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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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管理局最右邊的建筑。

那裡不像基地，也不像研究所，更像一棟稍微嚴肅一點的行政大樓。

三人被帶進檢測室。

白色燈光從上方落下。

機器掃描過他們的身體。

數據一行一行跳出。

圭佑站在一旁，看著螢幕。

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等等。」

他往前一步。

螢幕上顯示出一組殘留靈核特徵。

「這個是……」

佑木轉頭：「怎麼了？」

圭佑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那串資料，眉頭越皺越深。

最後，他低聲說：

「葛城澤馬。」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拍。

「不可能。」佑木立刻說。

圭佑沒有反駁，只是盯著螢幕。

「我也覺得不可能。」

他語氣第一次變得很直白。

「但數字不會說謊。」

他關掉畫面。

轉身看向病房內的三人。

「你們先休息吧。」

「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停了一下，他補了一句：

「今天辛苦了。」

語氣很輕。

不像上司。

比較像一個剛剛確認同伴還活著的人。

夜晚。

城市的高樓頂端。

一個人站在陰影裡。

他低頭看著下方的校園。

幾個管理局人員正在蒐集情感殘留。

而他輕聲笑了一下。

「可惜。」

「沒機會動手。」

他抬頭，看向遠方的校園方向。

「都怪圭佑來得太剛好了。」

風掠過高樓邊緣。

他慢慢轉身，隨後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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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局會議室。

燈光是冷白色的，沒有任何裝飾，牆面乾淨得近乎壓迫。

圭佑站在中央，把平板放在桌上。

「校園案件已經結束。」他開口，語氣不算正式，更像是在整理剛跑完一場突發事件的報告。

畫面上是簡化後的數據紀錄。

「現場靈界已解除，三名學生存活，無其他傷亡。」

他停了一下，補上一句。

「但有一件事不對。」

會議室裡的幾名上層人員抬起頭。

「殘留靈核力分析結果出來了。」

圭佑按了一下。

螢幕跳出一組波形。

「這個頻率……是葛城澤馬。」

空氣瞬間安靜。

有人輕輕翻了一下資料夾，卻沒有翻完。

有人乾脆把視線移開。

沒有討論。沒有追問。

只有短暫的空白。

然後其中一名上層開口。

「確認來源嗎？」

圭佑搖頭。

「只是殘留特徵，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他頓了頓。

「但相似度太高。」

沉默再次延長。

最後，那人合上資料夾。

「這件事到此為止。」

語氣很平。

平到不正常。

像是在避免讓某個詞繼續存在。

圭佑皺了一下眉，但沒有追問。

「了解。」

「岸詠子呢？」另一位高層開口。

「她似乎靠著幽影的力量活了下來。」他停了一秒。

「不過精神不是很穩定。目前仍在觀察中。」圭佑看了看高層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他當然知道這種非正常簽約者會帶來多大的變因。

「這件事就先這樣。」一位年老的高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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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得很快。

幾乎像是被強行切斷。

圭佑則回到辦公室。

門關上後，氣氛才稍微恢復一點「人類感」。

圭佑吐了口氣。

「比我想的還麻煩啊……」

他抓了抓頭，像是有點煩。

「這名字，還真是不能亂碰。」

他往前走。

另一個私人辦公桌上，佑木已經在等待著了。

佑木靠著椅背，神情一如既往冷靜。

「你報上去了？」

「報了。」圭佑聳肩。

「結果？」

「結果就是大家都很安靜。」

他苦笑了一下。

「安靜到我有點不舒服。」

佑木沒有笑。

「正常。」

他只回了兩個字。

這時，另一個腳步聲靠近。

達則。

他戴著墨鏡，即使在室內也沒拿下來，肩膀上停著一隻黑色烏鴉。

烏鴉時不時歪頭，看起來不像普通動物。

達則語氣懶散。

「葛城澤馬？」

「又是他在操控？」

圭佑看向他。

「你又知道多少？」

「不多。」達則摸了摸烏鴉的頭。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

「知道太多的人都很短命。」

佑木皺眉。

「你在暗示什麼？」

達則笑了一下。

「我沒暗示，我只是提醒。」

烏鴉突然低聲叫了一下。

達則抬頭，看向走廊另一端。

「……有人。」

圭佑一愣。

「什麼？」

達則沒回答。

只是輕輕抬了下下巴。

走廊轉角。

修正站在那裡。

他剛從醫療區出來，手臂還有固定痕跡。

他本來只是路過。

但現在，他停住了。

剛剛那段對話，他全部聽見了。

葛城澤馬。

這個名字，在他腦中卡了一下。

圭佑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

「喂，修，你怎麼在這？」

修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圭佑。

然後又看向達則肩膀上的烏鴉。

最後才說：

「……我只是路過。」

修匆匆離去。但他的眼神，已經不只是「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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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病房內。

這裡比想像中普通。

就像是一個普通醫院一樣。

和幸坐在角落。

他看著自己的手。

很安靜。

但他卻覺得太安靜了。

他試著回想剛剛戰鬥的瞬間。

每一次選擇，每一次閃避。

最後得到的結論只有一個。

——他差點死。

而且不是一次。

他把手慢慢握緊，又鬆開。

他卻感受不到任何的恐懼

戰鬥甚至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快感。。

修坐在另一邊。

他在整理戰鬥紀錄。

不是用情緒，而是純粹數據。

「考卷幽影……」

「老師幽影、音樂幽影……」

他停了一下。

將三者拉了一條線。終點是葛城澤馬。

然後寫了一句。

「目的：殺了管理局的人。」

但他很快劃掉。

「和幸，你覺得呢？。」

和幸看向他。

「搞不好葛城就是圭佑，這又是一個實戰測驗。」

修擺出了一個無言的表情。

「不可能好嗎。」

他頓了頓。

「你在這方面真的派不上用場。」

而詠子坐在窗邊。

聽著他們聊天。

卻不太開口。

即使獲得了能力，她還是感受不到任何的高興。

那股力量正在侵蝕她。

每天都會夢到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

像是在聽某種不存在的聲音。

然後她會低聲說：

「媽媽……？」

但下一秒，她又會皺眉。

「……錯覺。」

她試著把注意力拉回現實。

但那種「空掉一塊」的感覺，還在。

像某個重要的東西被留在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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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

一間沒有燈光的房間。

男人獨自坐在椅子上。

桌上放著一份厚厚的資料。

他伸出手，慢慢翻開。

第一頁。

山口和幸。

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繼續往後翻。

第二頁。

宮楠梨乃。

他依舊沒有停留。

直到最後一頁。

他停下了。

紙上只寫著一個名字。

岸詠子。

男人嘴角微微揚起。

「看來……」

「多了一份意外的餐點。」

他輕笑一聲，緩緩抬起頭。

房間裡唯一的一道光，映出了他的側臉。

那張臉。

正是管理局資料中，被列為禁忌的男人。

葛城澤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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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XnbUHI2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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