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特務 - 第九章：考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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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還沒到。」

修往前看，走廊沒有盡頭，燈一盞一盞亮著，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和幸往窗外瞥了一眼。

一堵黑色的牆，正從校園外緣緩緩往內收，像是什麼東西在把整棟建築罩起來，邊緣沒有光，沒有聲音，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逼近。

「欸——那是什麼？」

和幸本能地後退了半步。他能感覺到，空氣裡的情緒濃度正在快速上升，各種顏色混雜在一起，越來越稠，像是有什麼東西把整棟樓裡的恐懼全部攪在一起。

「啪滋。」

走廊遠處，一盞燈滅了。

「啪滋。」

第二盞。

「啪滋。」

第三盞。

一盞接著一盞，燈光沿著走廊依序熄滅，速度平穩，像是有人按著節拍在走，直到三人腳下的這一段，也陷入黑暗。

和幸死死盯著前方。

黑暗裡，一團暗紫色的情緒從側面「走」了出來——不是浮動，是走，帶著重量和節奏，像一個真實存在的東西在移動。

「啪。」

所有的燈同時亮起。

修不見了。

詠子不見了。

和幸站在空蕩蕩的走廊上，面前站著一隻幽靈。

紫色的皮膚，只有一隻眼睛，頭以下的部分被試卷層層覆蓋，密密麻麻貼滿全身，每一張上面都寫著同一個字——

「0分」。

幽靈垂著頭，像是在嘆氣，又像是早就習慣了。

「又是0分。」

「妳……是誰？」和幸強壓住喉嚨裡往上湧的東西，「我朋友呢？」

「他們啊——」幽靈緩緩抬起那隻眼睛，露出一個說不清楚是笑還是哭的表情，「會被我朋友殺光的。你不用著急。畢竟……你也不及格嘛。」

它舉起手。

數十張試卷從它身上剝離，像飛刀一樣射出去。

和幸側身，讓開。

身旁的牆壁在他剛移開的位置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劃痕，整齊，銳利，像是被什麼薄刃削過去的。

會切人。

他皺起眉頭，視線快速掃過那些散落的試卷，再看向幽靈手中握著的東西——一枝紅筆，筆尖朝外，像指揮棒一樣在半空中懸著。

他還沒想清楚，幽靈的手臂再次揮動。

這次多了一倍，範圍也大了一圈，試卷在空中交錯，紙張間的空隙幾乎沒有。

「刷——」

肩膀，手臂，腹部。

血從幾道傷口同時滲出，浸濕衣服。疼痛很清晰，和幸咬住牙，往後踉蹌了一步。

不行。只能賭一把了。

他閉上眼睛，把注意力沉進心臟。

白光從那裡流出，沿著迷走神經往上走，緩慢，剋制——這次他記得，不能一次放太多。

「住。」

身體開始抖動，沒辦法完全壓制，眼球往上翻了一下又強行拉回來，頭髮的顏色從髮根開始褪去，變白。

「拜託了。」他在心裡說，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說，還是在跟幽靈說。

骨頭的聲音從前臂傳來。

「嗯？」

和幸感覺到一些不同的東西——體內的情緒正在向外流，像是被什麼打開了一個缺口，大量的情感慢慢漏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清醒，對周圍的情緒感受淡了，視野卻變得非常清晰。

對面的幽靈愣了一下，但還是揮動手臂。

試卷像暴雨一樣傾瀉過來，「刷刷刷」的聲音連成一片。

和幸一個低頭，讓開了第一波。

傷口在癒合。速度很慢，但確實在癒合。

他重新直起身體，眼睛鎖住幽靈手中的紅筆，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東西的輪廓。

靠那枝紅筆控制方向。一旦射出，就不能再改變軌跡。

抓準空隙，把紅筆打掉。

幽靈的獨眼盯著他，焦急的情緒在它身上越來越明顯，試卷開始像機槍一樣連發，一張接著一張，節奏越來越快。

和幸往旁邊的教室衝進去。

「啪啦啪啦——」試卷擊穿玻璃，從窗外飛入，鋒利得連空氣都帶出切割聲，和幸一邊壓低身體閃躲一邊往教室另一端跑，腳蹬地，從另一扇門躍出，試圖縮短距離。

迎面是更密集的攻勢。

試卷交錯劈來，身上多了幾道新的傷口，血噴出來，熱的，和幸被迫後退。

但他臉上有一點笑意。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眼睛鎖住那枝紅筆，再看一次空中試卷移動的軌跡。

就是這樣。

下一波來了。

和幸猛然加速，在漫天試卷之間穿梭，身影忽左忽右，走的不是直線，是乙字型，每一個轉折都卡在試卷落點的空隙裡，分毫不差。

「什麼——！」

幽靈的獨眼瞪大了。

和幸已經衝到足夠近的距離。

骨刀從手掌穿出，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唰。」

紅筆從幽靈手中飛脫，落在地板上，滾了幾圈，停住。

漫天飛舞的試卷在同一瞬間失去了力道，像被人抽走了骨架，紛紛往下墜落，在地板上堆成一片白色，安靜，無害。

「考卷沒了筆，也只是廢紙而已。」

和幸舉起左手，骨刀從指間延伸出來，白光沿著刀刃緩緩流動，他吐出一口氣，踏出一步。

「噗嗤。」

骨刀橫過幽靈由試卷堆疊而成的頸部，乾淨，一刀。

幽靈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鮮血從頸口噴湧而出，身體開始崩解，邊緣先碎，然後是中心，一點一點化成塵埃，最後什麼都不剩，試卷也跟著消散，地板重新露出來。

和幸把骨刀收回體內，拍了拍肩膀上的灰，長長吐出一口氣。

「總算——」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瞳孔猛地收縮。

操場上，兩個身影倒在地上。

他幾乎沒有思考，腳尖蹬上窗框，從三樓躍下，落地的衝擊讓地磚碎了幾塊，他起身，全速朝操場衝去。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tMy80Tk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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