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貓的海風會停留久一點 - 第七話雨與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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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下雨天的下午，

雨是從中午開始下的，

一開始只是細細的，

落在窗戶上時幾乎沒有聲音。

後來越下越大，

灰色的天空低低壓著整座城市，

連對面的房子都變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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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妤坐在電腦前，

螢幕亮著，

工作也還擺在那裡，

但她什麼都不想做。

或者說，她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卻提不起力氣開始。

那種感覺很難解釋，

並不是發生了什麼特別糟糕的事，

沒有人吵架、

沒有人離開、

也沒有突如其來的壞消息。

只是胸口像塞著一團濕掉的棉花，

沉甸甸的，

怎麼擰都擰不乾。

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滑，

一道一道，

像沒有終點。

林妤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

滑開螢幕，再關掉。

連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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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到很多事情，

想到還沒完成的工作，

想到存款、

想到未來、

想到那些努力很久卻看不見結果的事、

想到自己是不是其實沒有想像中堅強。

有些念頭平常被忙碌壓在底下，

下雨天卻特別容易浮上來。

像積在水底的落葉，

被雨水攪動後重新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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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很安靜，只有雨聲，

還有冰箱運轉時細微的嗡鳴。

手收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上床，

蜷成一團，

把自己縮得圓圓的，

睡得很熟。

林妤看著他，

忽然有點羨慕。

羨慕他可以單純地睡覺，

餓了就吃飯，

累了就休息，

開心的時候曬太陽，

世界好像沒有那麼多必須煩惱的事情。

她知道這樣想其實有點好笑，

畢竟手收也有自己的不安和恐懼，

只是他不會把它們變成漫長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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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

林妤把額頭輕輕靠在窗邊。

玻璃有些冰涼，

她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的累，

而是那種一直努力生活之後的累。

像長途跋涉的人終於找到地方坐下來，

才發現自己的腳其實早就痠了。

她想哭，

卻又哭不出來，

只是安靜地坐著，

讓時間慢慢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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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手收醒了，

伸了個懶腰，

從床上跳下來，

然後走到她腳邊。

沒有原因，

也沒有目的，

只是停在那裡，

用身體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小腿。

一下而已，

很短暫，

卻像某種確認。

林妤低頭看著他，

手收抬起頭。

圓圓的眼睛望著她，

彷彿在問：

怎麼還坐在這裡？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淡很淡的笑，

幾乎不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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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那團濕重的棉花並沒有立刻消失，

窗外的雨也沒有停，

工作依然存在，

煩惱也依然存在。

可是那個瞬間，

她忽然沒有那麼孤單了。

有時候日子就是這樣，

不會突然變好，

不會忽然晴朗，

只是當你快被雨困住的時候，

剛好有一隻貓經過，

輕輕碰了碰你，

然後告訴你：

今天先這樣也沒關係。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jSq0986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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