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貓的海風會停留久一點 - 第四話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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膠囊在齒間裂開時，

林妤愣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裡面會是粉末，

沒想到是一顆顆細小的顆粒。

圓圓的、白色的、

像某種縮小版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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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藥吞下去，

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藥物的味道沒有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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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顆粒似乎被設計得很慢才會溶解，

不像其他藥錠，

碰到舌尖就開始發苦，

因此她早已練出迅速吞藥的本事。

水入口，仰頭，吞下。

整個動作幾乎不用思考，

熟練得像每天都會重複的某種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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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掌心剩下的空藥殼，

忽然想起一件很久沒認真想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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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不用再吃藥了，

那會是什麼感覺？

她其實想像不太出來。

就像有些東西陪伴得太久，

久到已經成為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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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傳來機車經過的聲音，

客廳裡，手收翻了個身，

尾巴在沙發邊緣輕輕掃了一下，

又安靜下來。

那個問題依然停在空氣裡，

沒有回聲，也沒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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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妤把水杯放回桌上，

杯底碰觸桌面的聲音很輕，

卻在她心裡多停了一秒。

她站了一會兒，

像是在確認自己還需要做些什麼，

卻什麼也沒有想起來。

最後只是走到櫃子前，拉開抽屜。

藥盒整齊地躺在裡面，

一格一格分好明天的份量。

她用指尖輕輕壓了一下蓋子，把它扣緊。

那個動作很日常，也很安靜，

像是在替某種看不見的秩序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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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妤關上抽屜時，

客廳的光剛好被窗外路燈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影子。

她沒有再想剛才那個問題，

也沒有刻意不去想。

只是那個「如果」像被放進一個很遠的地方，暫時不需要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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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回沙發旁，坐下。

手收還在睡，呼吸很穩。

她看著他一會兒，然後把視線移開，

落在窗外那片微微泛白的夜色上。

海的方向沒有聲音，

只有城市在遠處輕輕運轉。

而她在這樣的靜裡，

慢慢學會不急著把每一個問題都變成答案。

有些事只是存在著。

像藥、像時間、像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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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把毯子拉好一點，靠回椅背。

沒有結論，

但也沒有失去什麼。

只是日子繼續往前走了一小段，

安靜得幾乎聽不見。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6Lc8cFV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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