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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機(The Axis)內部存檔:機密等級-Top Secret
項目編號: Subject-000
代稱: 【宴敕】(Yan Chi)
威脅等級: ◈ 極黑(Absolute Black)— 現實崩塌級別
生物分類: 舊日神格 / [數據刪除] / █ █ █ █ █(疑似:起源之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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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收容協議】
物理隔絕: 必須囚禁於第 0 號深度隔離室,牆體採用 5 公尺厚度之抗神性導體(A-S Alloy)。 現實穩定: 空間內須常時運作三組「現實穩定錨(Reality Anchor)」,確保局部物理常數不被其「敕令」改寫。
監管要求: 僅限具備「高頻靈魂抗性」之女性監管員進行互動。嚴禁任何男性工作人員與其產生視線接觸(注:已發生 12 起集體狂暴事件)。
精神監測: 終端監控器須同步追蹤監管員之「精神穩定值」,數值低於 40% 視為輕度精神污染,低於 15% 須立即撤離並啟動緊急隔離。
終焉監控: 監管員必須配戴「終端監控器」,若發生 [數據刪除] 等級之收容失效,立即啟動 100% 功率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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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特徵觀測紀錄】
外貌描述: 呈現極度完美的男性亞裔擬態。黑長直髮,髮尾呈現不穩定之暗紅光譜(觀測者報告:該紅色具備吸食光線之特性)。
神性特徵: 眼尾具備永久性充血現象(類粉紅/嫣紅),疑似長期處於「神格沸騰」狀態。其語言系統具備「敕令」效力,雖已被基因鎖物理閹割,仍具備高度精神暗示性。
性格分析: 極度強勢 (10)。具備強烈的領地意識與排他性。對人類文明持有「觀看螻蟻自相殘殺」的惡意愉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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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翻閱著手中那份語焉不詳的樞機內部存檔,上面記載的資訊讓人感到一股濃重的忐忑。翻閱的指尖忽然一頓——一股彷彿被人從背後凝視的寒意,毫無徵兆地竄上她的後頸。她猛地回頭,走廊上卻空無一人,只能兀自皺了皺眉,將這歸咎於檔案內容本身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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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走廊窗外被大雨持續侵襲的暗沈夜晚,自從深淵現世,這個世界——尤其是這個城市——便終年下著雨,彷彿在為這個逐漸崩毀的世界無聲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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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熾燈照亮著的走廊安靜無聲,只有電梯抵達的提示音回響在耳邊。通過生物識別後,地下三十層的按鈕孤零零地亮起,電梯裡的金屬面板反射出她模糊的倒影——一身白袍,胸前別著帶有證件照的識別證,手腕上套著樞機統一提供的監控手環。她的五官銳利,神色平靜得彷彿要走進的不過是某間普通的辦公室,皮膚細膩如瓷,帶了點長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周身被一股冷淡的氣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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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前一天臨時接獲機構高層的通知,要求她調往以前沒有工作過的外勤部門,並指派她進行首次收容體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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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下降的過程中,沈知微感覺到一陣輕微的耳鳴。儘管已經看完了0號收容體的資料,但隨之而來的只有困惑——作為一個年資只有三年的初級研究員,沈知微過往的工作內容主要在實驗室內針對數據和受到污染的小型異化物進行觀察和分析,這是進入樞機後第一次面臨職務調動,還直接就把她挪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難道是上級Vincent終於看她不順眼到決定借刀殺人把自己給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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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讓她扯了扯嘴角,但那抹弧度很快隱沒。因為與此同時她也很清楚,在樞機,從來沒有人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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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電梯持續下沉,隱隱的震盪傳來。這不是普通的氣壓變化,隨著深度增加,現實穩定錨與地底深淵能量產生的中和震盪就越發明顯。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樞機建築的剖面圖——這座高聳入雲的塔,地底的部分竟然比地上還要深邃,像是一根巨大的釘子,死死地釘住這片不斷想要崩解的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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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厚實的合金門,她彷彿能聽見整棟建築在酸雨與能量流中發出的、若有似無的低吟。那種聲音像是無數人的耳語,又像是某種遠古巨獸在睡夢中的翻身。沈知微下意識地按住胸前的識別證,金屬的冰冷感透過指尖傳回大腦,成了她此刻唯一的理性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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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聲,電梯的提示音打斷了沈知微的胡思亂想,她走入地下三十層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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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她踏入由純白和金屬色組成的走廊,頭頂白熾的燈光將整個空間照得一片白慘慘。這裡是樞機的機密區,也是隔離區,專門存放具有高度威脅,或者需要特別收容的對象——比如她手上的 0 號收容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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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紙本檔案,她想起自己來這裡之前曾被叫去高層通訊室,就是在那裡她被告知了這份調令,同時也第一次看到了這份檔案內容。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被封存的影像紀錄⋯⋯是關於那些在她之前的監管員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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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讓人毛骨悚然的影片內容——
【附錄:污染報告】
紀錄編號: AX-9022 / 狀態:已處決(自我摘除雙目)
身穿白袍的男性倒在地上,雙手不斷在臉上抓撓,影片的解析度極低,畫面不斷晃動,顯示記錄的現場具有一定的混亂性,他不住地在地上扭動,忽而抬頭對掌鏡人道:「別看。別看。眼睛是漏水的洞。妳以為妳在看祂?不……祂在順著妳的視線爬進來。好燙。好燙。眼球在沸騰。睫毛在燃燒。黑色的長髮裡長出了鉤子……鉤住了妳的瞳孔。別對視。別對視。妳看見了深淵,深淵就長在了妳的腦袋裡。紅色的眼尾……那是燒紅的烙鐵……別看。別看。別看。別看。別看。別看。別看。別看。別看。別看。別看。別看。別看。別看。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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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扭曲,時而告誡時而恍惚地微笑,而後在影片的最後,他一邊狂笑一邊將手指戳進了眼窩,影片隨後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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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編號: AX-9417 / 狀態:失蹤(疑似異化為影織物質)
這份紀錄是一張照片,是他們用以紀錄實驗紀錄草稿的筆記本單頁,被撕下的紙張上寫著數行文字,筆跡狂放而凌亂。沈知微相信要不是他們如今生活在這樣的世界,這種凌亂美絕對有機會能放進現代美術館。然而上頭寫的東西基本上只會出現在沈知微認知的污染區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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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跡呈現放射狀的瘋狂)騙子。騙子。全是騙子。那是祂的皮。祂的皮。祂穿著黑紅色的……(一串扭曲的敕令符號)……祭祀。祂是祭品?哈!祂是神!祂是神!祂在看我。祂在看我。祂在看我。我們是血。我們是血。我們是血。好紅。好紅。好紅。祂的眼尾好紅。好美。好美。好美。鑰匙。妳是鑰匙。祂在妳心跳裡說話。祂要重回。重回。重回。重回人間。祂要回來了。祂要回來了。祂要回來了。祂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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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字堆疊在一起,像是一隻隻死不瞑目的眼睛。當她讀到最後一段時,通訊室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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