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八章　她說她很厲害

第八章　她說她「很厲害」

幾天後的午後。

凌府書房一如既往安靜。

窗外風很輕，樹影晃在紙窗上，一點一點移動。

凌皓正在看卷宗。

林明雪趴在桌邊，已經無聊到開始數自己手指。

一根。

兩根。

三根。

「……好無聊。」

她小聲嘟囔。

凌皓沒抬頭。

「無聊就去抄書。」

林明雪立刻抬起頭：

「不要。」

回得超乾脆。

凌皓：「……」

她把下巴壓在桌上，眼神開始亂飄。

飄到筆。

飄到紙。

飄到他。

然後突然坐直。

像腦袋被點亮一樣。

「欸欸！」

凌皓：「？」

林明雪眼睛亮起來：

「我們來下五子棋！」

凌皓：「……」

他停了一下。

「什麼棋？」

「五子棋啊！」

她說得超理所當然。

甚至還用手在桌上比劃：

「就是黑白棋子，誰先連五個誰就贏！」

她拍胸口：

「我很厲害喔。」

凌皓看著她。

眼神很平靜。

平靜到像是在判斷這句話可信度。

「妳？」

林明雪：「對啊！」

她點頭點到快飛起來。

「我以前下棋超強的！」

「班上沒人贏得了我！」

凌皓：「……」

他沒說話。

但已經默默把「可信度」降到很低。

林明雪完全沒察覺。

直接伸手拿起毛筆。

「我們可以用這個畫格子！」

「來來來！」

她興致勃勃開始在紙上畫線。

歪歪扭扭。

但很有精神。

凌皓終於放下卷宗。

「妳確定要和我比？」

林明雪抬頭，眼神閃亮：

「當然啊！」

「我要讓你見識現代智慧！」

凌皓：「……」

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淡淡道：

「好。」

棋盤畫好。

沒有棋子。

林明雪直接抓墨點：

「這個當黑子！」

又拿白紙揉成小團：

「這個當白子！」

凌皓：「……」

他看著這個「戰場」，沉默許久。

最後還是坐下。

「妳先。」

林明雪：「我先就我先！」

她自信滿滿。

落下一顆「黑子」。

「這裡！」

凌皓看了一眼。

然後也落下一顆。

「這裡。」

兩人開始對弈。

一開始。

林明雪還很興奮。

「我跟你講喔，我這個戰術是有名字的！」

凌皓：「嗯。」

「叫做……」

她想了一下。

「隨便下流派！」

凌皓：「……」

五步之後。

林明雪笑容開始變淡。

「欸……」

十步之後。

她開始皺眉。

「等一下……」

十五步之後。

她沉默了。

凌皓抬眼。

「怎麼？」

林明雪盯著棋盤。

慢慢開口：

「你是不是……有點太會了？」

凌皓語氣平靜：

「還行。」

又下一手。

「你這個還行是不是有點謙虛？」

凌皓沒回答。

只是再落一子。

不出半刻。

棋盤上。

林明雪的「五子連線夢想」被切得七零八落。

她整個人往後一靠。

「……」

沉默三秒。

她抬頭。

「你騙人。」

凌皓：「？」

「你不是說你不知道這是什麼棋嗎？」

凌皓淡淡：

「剛才知道了。」

林明雪：「……」

她瞪大眼睛。

「你現學的？！」

「嗯。」

她沉默更久。

然後小聲說：

「這不公平。」

凌皓看她一眼。

「哪裡不公平？」

林明雪很認真：

「你腦袋太好用了。」

凌皓：「……」

他收起棋盤。

語氣淡淡：

「再一局？」

林明雪立刻抬頭：

「不要。」

拒絕得很乾脆。

然後她趴回桌上。

「我不玩了。」

凌皓看她。

「不是說很厲害？」

她悶在桌上：

「我現在改口。」

「我只是……以前運氣很好。」

凌皓：「……」

他沒說話。

只是把紙收好。

過了一會兒。

他淡淡開口：

「那換一個。」

林明雪抬頭：

「什麼？」

凌皓看著她。

「妳教我。」

她愣住。

「教你什麼？」

他語氣平靜：

「妳那個『現代智慧』。」

林明雪：「……」

她呆了兩秒。

然後小聲說：

「你這個人……真的很難輸欸。」

凌皓：「嗯。」

林明雪：「……」

她坐直。

「好啦。」

「我教你一個更厲害的。」

凌皓：「說。」

她想了想，露出一個很認真的表情：

「叫做——」

「輸了也要說是戰術失誤。」

凌皓：「……」

他沉默一瞬。

然後竟然——

很輕地笑了一下。

很淡。

但是真的笑了。

「這個可以學。」

林明雪愣了一下。

她還維持著剛剛那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表情。

結果對面的人——真的笑了。

很淡。

像風掠過水面那種，不明顯，但確實存在。

她瞬間坐直。

「欸？」

她像是發現什麼稀有生物一樣盯著他。

「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凌皓已經恢復平常那張冷淡的臉。

「沒有。」

「有！」

她超肯定。

「我看到了！」

凌皓淡淡看她一眼：

「妳看錯了。」

林明雪：「……」

她眨了眨眼。

然後突然往前一靠。

「你再笑一次。」

凌皓：「……」

空氣停了一瞬。

他放下筆。

「妳很閒？」

「對啊。」

她回答得理直氣壯。

「我剛剛輸棋了，人生空虛。」

凌皓：「……」

他低頭整理棋盤。

語氣平靜：

「那就去抄書。」

林明雪立刻往後倒。

「不要。」

停兩秒，又補一句：

「抄書會讓人失去靈魂。」

凌皓：「……」

他終於抬眼。

「那妳現在在做什麼？」

林明雪想了一下。

很誠實：

「在找你會不會再笑一次。」

凌皓：「……」

書房安靜了一會兒。

風從窗邊進來，紙張輕輕晃動。

凌皓沒有再說話。

只是拿起卷宗，重新看。

像是把她當空氣。

林明雪撐著下巴看他。

看了很久。

然後忽然小聲說：

「你其實不凶欸。」

凌皓手停了一下。

「嗯？」

她歪著頭。

「我一開始以為你是那種……很可怕的主子。」

「結果你只是……比較不愛講話。」

凌皓沒回。

她又補：

「而且你剛剛還笑了。」

凌皓：「沒有。」

「有。」

「沒有。」

「有。」

兩人安靜對峙三秒。

最後凌皓淡淡開口：

「妳很吵。」

林明雪立刻指自己：

「你看你現在有情緒了！」

凌皓：「……」

他終於放下書。

看著她。

那種眼神很靜。

但比剛才更認真一點。

林明雪被他看得一愣。

聲音也小了一點：

「幹嘛？」

凌皓停了一下。

才開口：

「妳不怕我？」

林明雪眨眼。

「怕你？」

她想了一秒。

然後笑出來。

「你又不會吃人。」

凌皓：「……」

她往前一點。

很自然地說：

「而且你剛剛還讓我多睡半個時辰欸。」

「這種人怎麼會可怕？」

凌皓看著她。

沒有說話。

但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變了一點。

像是某個很久以前被定義好的東西，被她輕輕改寫了一角。

他低頭。

「繼續下一局？」

林明雪愣住：

「你還要跟我下？」

凌皓語氣平淡：

「妳不是不服？」

她瞬間坐直。

「來啊！」

「這次我一定贏你！」

凌皓淡淡：

「嗯。」

「妳上次也是這樣說。」

林明雪：「……」

她氣鼓鼓地拍桌。

「這次不一樣！」

凌皓：「哪裡不一樣？」

她想了一秒，認真宣布：

「這次我有心理準備了！」

凌皓：「……」

他低頭落下一子。

語氣很輕：

「那還是會輸。」

林明雪：「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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