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四章　她第一次在古代找到「優越感」

第四章　她第一次在古代找到「優越感」

那天晚上，凌府比平常更安靜。

雨剛停。

空氣裡還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書房內只點了一盞燈，光影搖晃，把整間屋子染成溫黃。

凌皓坐在案前。

正在看書。

林明雪原本只是路過。

她手上還抱著剛整理好的書卷，準備送回書架。

結果經過時——

她無意間瞥了一眼。

然後整個人定住。

「……欸？」

她湊近一點。

再看清楚一點。

書頁上那幾個字，像是瞬間打開她腦袋裡某個開關。

——《史記》

——張釋之執法。

林明雪眼睛瞬間亮起來。

「等一下……」

她小聲喃喃。

「這個……我會欸？」

她腦中直接炸出畫面。

考前狂背的筆記。

老師畫的重點。

還有她半夜背到快睡著的那一段——

「法者，天子所與天下公共也……」

她整個人精神一振。

像突然被打了雞血。

下一秒，她直接衝進去一步。

「欸！」

凌皓抬眼。

「？」

林明雪站在他旁邊，眼睛亮得不像話。

語氣還帶著一種莫名的驕傲。

「這篇我會喔！」

凌皓：「……」

她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反應，還在興奮輸出：

「《張釋之執法》對吧？」

「就是漢文帝那個故事！」

「講法治精神，還有什麼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概念！」

她越講越順。

甚至還不自覺比了個手勢。

「我會背重點喔！」

「老師考前一直講這篇很重要！」

說完她還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像在等人誇她。

凌皓靜靜看著她。

書頁沒有翻。

人也沒有動。

只是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裡，多了一點很微妙的情緒。

像是——

「她在說什麼？」

又像是——

「這些詞，她從哪裡知道的？」

書房安靜了幾秒。

林明雪終於後知後覺。

「呃……」

她眨眨眼。

忽然發現氣氛有點不對。

凌皓看著她。

「妳會？」

「對啊！」

她立刻點頭，努力維持剛剛那個「我超強」的狀態。

「這是……基本題吧？」

凌皓：「……」

基本題？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書。

這是《史記》原卷。

即便在士族之中，也不是人人都會細讀。

更別說——

能如此熟練地說出其中要義。

他沉默片刻。

忽然問：

「誰教妳的？」

林明雪卡住。

「啊？」

她腦袋飛速運轉。

國文老師？不行。

考試？不行。

現代？更不行。

於是她最後只能乾笑：

「……書上看的？」

凌皓：「……」

他沒有拆穿。

只是靜靜看了她一會兒。

然後淡淡道：

「過來。」

林明雪：「？」

「背給我聽。」

她愣住。

「現在？」

「嗯。」

林明雪本來還想裝一下「謙虛」。

但一想到這是她唯一能在古代找到優越感的機會——

她立刻坐直。

「好啊！」

「你聽好喔！」

她清了清喉嚨。

然後開始背。

語氣還帶著一點小驕傲。

「法者，天子所與天下公共也……」

燈光下。

少女聲音清脆。

一字一句，竟然沒有半點錯漏。

凌皓安靜聽著。

指尖輕輕扣著桌面。

眼神比剛才更深了一點。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看起來傻呼呼、規矩全無的小丫頭——

腦子裡裝的東西。

並不簡單。

而林明雪背到一半，還忍不住偷偷瞄他一眼。

心裡有點小得意。

嘿嘿。

這次我總算有贏你一點了吧。

她一口氣把整段《張釋之執法》背完，最後一個字落下時，還特別得意地抬了下下巴。

像小考拿了滿分那種表情。

書房安靜了一瞬。

燭火輕輕跳了一下。

凌皓看著她，沒立刻說話。

那種眼神不像在評價背誦，更像在重新衡量這個人。

林明雪被他看得有點心虛，手指不自覺摳了摳袖口。

但嘴巴還是很硬氣。

下一秒，她乾脆破罐子破摔，往前一步，理直氣壯開口：

「要獎勵喔。」

凌皓：「……」

空氣像是被這句話直接按住了。

門外的侍從差點把燈籠掉地上。

獎勵？

她剛剛是在跟誰要獎勵？

凌皓微微挑眉。

「獎勵？」

「對啊。」林明雪點頭，講得超自然，「我背那麼辛苦欸。」

她伸出一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而且我還背對了。」

說完還補一句：

「很厲害吧。」

凌皓沉默看著她。

半晌，才淡淡開口：

「妳是在跟我討賞？」

「不然咧？」她眨眨眼，一臉天經地義，「表現好不是應該有回饋嗎？」

凌皓：「……」

他活到十七歲。

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把「要獎勵」說得這麼坦然。

還說得像是理所當然的制度。

他放下書，身體微微往後靠了一點。

語氣依舊冷淡：

「妳想要什麼？」

林明雪眼睛瞬間亮起來。

但她又立刻警覺地停住。

等等。

古代的獎勵是什麼？金子？首飾？還是……會不會太危險？

她想了半秒，最後選了一個最安全的：

「我要——」

她頓了一下，像在宣布什麼重大決定。

「多一點休息時間！」

凌皓：「？」

她立刻補充，越講越理直氣壯：

「我早上五點真的起不來。」

「人類不應該那麼早起床。」

「這是違反生理機制的。」

凌皓：「……生理機制？」

林明雪：「就是會死掉的意思。」

凌皓：「……」

他看著她。

第一次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荒謬，也不是惱怒。

而是——

他居然開始認真思考。

要不要真的讓她晚一點起。

沉默片刻。

他終於開口：

「可。」

林明雪愣住。

「欸？」

凌皓語氣平淡：

「往後晨讀延後半個時辰。」

林明雪：「！！！」

她整個人瞬間亮起來。

「真的？！」

「嗯。」

她差點直接跳起來。

「你人也太好了吧！」

凌皓：「……」

他看著她那副開心到不行的樣子。

忽然覺得。

自己好像答應了一個不太划算的交易。

但奇怪的是——

並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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