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十八章遊戲你我撒嬌江上

凌皓的思緒從那些過於安靜的回憶裡抽離時，外頭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江面不再有白日的光，只有一片深沉的黑，像墨一樣鋪開。船身隨著水流輕輕晃動，遠處偶爾傳來水拍船底的聲音。

艙內的燈火微弱地搖著。

床上的人動了一下。

林明雪慢慢睜開眼，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哈……」

她揉了揉眼睛，聲音軟軟的。

「早安。」

凌皓：「……」

他看著她。

「你睡了快一天。」

林明雪：「哦。」

她完全沒在意。

甚至還打了個小哈欠，像這句話只是背景音。

她坐起來，頭髮亂亂的，眼神還沒完全清醒。

然後下一秒就像突然被某個念頭點亮。

她掀開被子。

「欸。」

凌皓：「？」

林明雪眼睛亮起來。

「天黑了。」

她語氣裡甚至有點興奮。

「去甲板看星星。」

凌皓：「……」

他看著她已經準備下床的動作，沒有立刻阻止。

只是淡淡說：

「外面風大。」

林明雪已經站起來了。

「那更好啊！」

凌皓：「……」

她完全不像剛睡醒的人，反而像是剛被「夜晚」這件事喚醒的興奮小獸。

腳步輕快地往門口走。

「走啦走啦。」

她回頭看他一眼。

「你不來喔？」

凌皓沉默了一瞬。

然後起身。

沒有多說。

只是跟上。

甲板上，夜風確實比艙內冷一些。

江面黑得深沉，星子卻亮得乾淨，一顆一顆散在天幕上，像被人隨手撒開的光。

林明雪一踏上來就「哇」了一聲。

「好漂亮……」

她抬頭，眼睛被星光映得亮亮的。

她趴在船舷邊，整個人放鬆下來。

「你們這裡的星星也太清楚了吧。」

她小聲感嘆。

「我們那邊……好像沒這麼乾淨。」

說完又補一句：

「還是這裡比較浪漫一點。」

凌皓站在她身後。

沒有靠太近，也沒有走遠。

只是靜靜看著她。

看她被風吹得微微眯眼，看她伸手像想抓住星光一樣亂比劃。

她忽然轉頭看他。

「凌皓。」

他：「嗯。」

林明雪笑了一下。

「你不覺得很好看嗎？」

凌皓看了一眼天。

停了一瞬。

「還好。」

林明雪立刻皺鼻子。

「你這個人真的很無趣欸。」

但她沒有真的生氣。

反而笑得更開心。

然後往旁邊挪了一點。

拍了拍船舷的位置。

「過來一點。」

凌皓：「？」

林明雪理直氣壯。

「一起看啊。」

他沒有說話。

只是走近一步。

站在她旁邊。

夜風從江面吹過。

星光落在水面，也落在她眼底。

她還在小聲碎念星星、風、還有「這裡真的很適合發呆」。

凌皓沒有打斷。

也沒有移開視線。

只是安靜站著。

像是第一次覺得——

這樣的夜晚，好像也可以不只是「趕路的間隙」。

夜風吹著甲板，星光落在江面上，一閃一閃的。

林明雪靠在船舷邊，忽然像想到什麼很新奇的東西，眼睛一下亮起來。

「欸！」

她轉頭看他。

「玩遊戲！」

凌皓：「？」

林明雪已經自己進入狀態了，手指比著空氣。

「真心話大冒險。」

她還補一句，很認真地點頭：

「雖然只有兩個人也可以。」

凌皓：「……」

她直接坐正。

「你選！」

語氣像在發號施令。

凌皓看她一眼，沒什麼猶豫：

「真心話。」

林明雪立刻興奮：

「好！」

她想都沒想就丟問題：

「你最好的朋友是誰？」

問完還一臉「我這題很簡單吧」的表情。

凌皓停了一下。

夜風從他身側掠過。

他本來可以說很多答案。

可以說族中同輩、可以說往來之人、可以說某個名字。

但他沒有。

他只是看著她。

很平靜地開口：

「……你。」

林明雪：「……」

她愣住。

整個人瞬間安靜。

像是剛剛還在晃動的情緒，被這一句話直接按住。

過了兩秒，她才反應過來。

「蛤？」

她眨眼。

「我？」

凌皓：「嗯。」

林明雪瞬間笑出來。

但那笑有點亂，有點慌，還有點不知所措。

「你這個人……」

她抬手抓了一下頭髮。

「講話不要這麼認真好不好。」

凌皓：「是真心話。」

林明雪：「……」

她嘴角還在笑，但耳朵已經有點紅。

她立刻轉移話題。

「換我換我！」

語速變快。

「我要大冒險！」

她指著他。

「你出題。」

還補一句，很豪氣：

「叫我做什麼都可以！」

凌皓看著她。

星光落在她臉上，明明剛才還有點不自在，現在又硬是裝回那個活潑樣子。

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淡淡開口：

「站到船舷那邊，數十顆星星。」

林明雪：「？」

她愣了一下。

「就這樣？」

凌皓：「嗯。」

她立刻跑過去，趴在船舷邊。

「一、二、三……」

數得很認真。

還會自己小聲吐槽：

「欸這顆算不算啊？」

凌皓站在她身後。

看著她一顆一顆數星星的背影。

夜風很輕。

江面很靜。

他忽然覺得這個「遊戲」，好像並不是遊戲本身有趣。

而是她在那裡的時候——

連無聊的事，都變得不太一樣了。

林明雪趴在船舷邊，真的很認真地數完。

「一、二、三……九、十！」

她回頭，眼睛亮得像剛抓到什麼大勝利。

「十顆數完啦！」

然後立刻蹦回他面前，語氣興奮得不行。

「繼續繼續！」

她指著凌皓，一副主持人上身的樣子。

「換你大冒險囉。」

她歪頭想了一秒。

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壞壞的笑。

「嗯……」

「唱歌一首。」

她還特地補強規則，怕他逃掉。

「嘿嘿，不能拒絕喔，玩遊戲嘛。」

說完還很理直氣壯地點頭。

凌皓：「……」

他看著她。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

江面很安靜，星光很亮。

但她的眼神更亮。

亮到讓人很難說「不」。

林明雪見他不動，立刻補刀。

「不准耍賴。」

她往前一步，微微仰頭看他。

「你剛剛都答真心話了，現在輪到你啦。」

語氣像是在哄，又像是在逼。

凌皓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明雪都開始懷疑他真的不會。

她剛想改口說「算了算了」，下一秒——

他開口了。

「唱什麼。」

林明雪瞬間愣住。

然後整個人炸開笑。

「你要唱喔？！」

她差點跳起來。

「真的假的？！」

凌皓：「你選。」

林明雪立刻開始興奮亂想。

「嗯……」

「不要太難的……」

她手指敲著下巴。

然後突然眼睛一亮。

「就……隨便你會的！」

她補一句：

「古代的歌也可以！」

凌皓看她一眼。

沒有反駁。

只是慢慢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他其實不常唱歌。

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

禮樂課上學過，宴席上聽過，但那都不是「為誰唱」。

但現在不一樣。

他沉默片刻，開口。

聲音不高。

卻很穩。

不是特別華麗的曲調，只是一段簡單、偏古調的清聲。

像夜色裡被慢慢拉開的一條線。

林明雪原本還笑著。

結果慢慢安靜下來。

她沒有打斷。

也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風很輕。

船在水面上微微晃動。

他的聲音不算多情，也不算柔軟。

但在這樣的夜裡，卻意外地乾淨。

像一個平時把所有情緒都收起來的人，第一次把某種東西放在了聲音裡。

唱到一半，他停了一瞬。

看向她。

林明雪立刻小聲：

「繼續啊。」

眼睛亮亮的。

「你不能中途停。」

凌皓沒說話。

只是繼續。

直到最後一句落下。

夜色重新安靜。

林明雪整個人呆了兩秒。

然後慢慢鼓掌。

「……哇。」

她語氣真心震驚。

「你這個人真的很誇張欸。」

凌皓：「一般。」

林明雪：「哪裡一般！」

她走近一步。

「你根本什麼都會。」

她笑著笑著，又補一句，小聲但很認真：

「很好聽。」

凌皓看著她。

沒有回應誇獎。

只是淡淡問：

「還玩？」

林明雪立刻點頭。

「玩！」

她伸出手指。

「這次我還要更狠一點。」

說完自己先笑出來。

江面夜色裡，她的聲音輕快得像會彈跳一樣。

夜風還在吹，船身輕輕晃著。

林明雪還沉浸在剛剛那首歌的餘韻裡，整個人心情很好，眼睛亮亮的。

她拍拍手。

「好！換你！」

她很有儀式感地指著凌皓。

「真心話！」

凌皓看著她一瞬，語氣很平：

「我在你心裡……排第幾？」

林明雪：「……蛤？」

她愣住。

這問題來得太直接，直接到她腦袋空白了一秒。

「這什麼問題啊。」

她小聲嘟囔，但沒有躲。

反而真的開始認真想。

她掰著手指。

「爸爸媽媽……」

「還有我閨蜜……」

她停了一下，又想了想。

「然後……」

她抬頭看他。

凌皓沒有催她，只是靜靜等著。

林明雪最後像是終於算完一樣，點點頭。

「嗯。」

她語氣變得輕快一點。

「你是我好朋友。」

她笑了一下。

「第三好了。」

又補一句，像怕他誤會：

「跟她一起，暫定。」

她歪頭看他。

「這樣可以嗎？」

凌皓沉默了一瞬。

夜色很安靜。

江水聲很遠。

但他聽見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輕輕點頭。

「嗯。」

那個「嗯」很輕。

卻沒有半點勉強。

林明雪立刻鬆了一口氣。

「好喔，那就這樣！」

她又笑起來，像剛剛那個問題只是遊戲的一部分。

完全沒注意到，對某個人來說，那個排名其實比遊戲本身重要很多。

凌皓看著她。

視線停了一會兒。

然後才淡淡收回。

他沒有再問更多。

只是安靜站在她身旁。

像是接受一個位置。

一個不算最高、卻已經足夠讓他停下來的位置。

林明雪一臉玩上癮的樣子，眼睛亮晶晶的。

她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

「換你。」

她故意拖長音。

「你還是……嘿嘿，大冒險啦。」

凌皓：「……」

林明雪立刻補一句，像怕他反悔：

「不能再真心話喔。」

然後她眼神一轉，像是想到什麼壞主意。

「嗯……」

她嘴角上揚。

「跳舞？」

說完還自己先笑出來。

凌皓：「喂。」

他語氣終於多了一點無奈。

「你讓我舞劍還差不多。」

林明雪眼睛瞬間更亮。

「你會喔？」

她直接湊近一步。

「我要看！」

凌皓：「……」

他本來想拒絕。

真的只是想拒絕。

畢竟「跳舞」這種事，對他來說太陌生，也太荒唐。

可林明雪就站在那裡。

一臉期待。

眼神乾淨得過分。

像是在看一件「理所當然會發生的事」。

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轉身。

「劍。」

林明雪：「欸？！」

她愣住兩秒。

「你真的要舞劍喔？」

凌皓已經走向船艙。

只淡淡丟下一句：

「不是你要看？」

林明雪瞬間興奮炸開。

「要要要！」

她立刻追上去。

「快點快點！」

夜色裡，江面微晃。

船上很快安靜下來，只剩風聲。

凌皓換了一柄隨身短劍走上甲板時，整個人氣息已經變了。

不再是平日的克制與沉靜。

而是更利落、更乾淨的鋒。

林明雪趴在一旁，眼睛都不眨。

「好帥喔……」

她小聲嘀咕。

下一秒，他出劍。

劍光在夜色裡一閃。

沒有花俏的動作。

卻乾脆、利落、乾淨得像一道被月光切開的線。

風被劍勢帶起。

衣角微動。

江面倒映出一點點碎光。

林明雪看著看著，整個人安靜下來。

原本只是想鬧他。

現在卻真的被吸住了視線。

凌皓收勢的時候，最後一劍落得極穩。

他停住。

回頭看她。

林明雪還愣著。

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

然後爆出一句：

「你這根本作弊吧！」

凌皓：「？」

林明雪立刻衝過去。

「這叫跳舞？？你這叫開外掛！」

她氣笑了。

「你這樣誰贏得過你啊！」

凌皓看著她鬧。

沒有反駁。

只是把劍收回。

語氣很淡：

「你要看。」

林明雪瞬間噎住。

然後又忍不住笑出來。

「好啦……」

她小聲碎念。

「算你厲害。」

夜風再吹過來的時候，她站在他旁邊。

抬頭看他一眼。

又小聲補一句：

「但真的很好看。」

這一次，語氣很輕。

也很真。

林明雪還沉浸在剛剛舞劍的震撼裡。

一雙眼睛亮得不行。

她圍著凌皓轉了半圈，忽然腦袋又冒出新點子。

「欸！」

凌皓：「嗯？」

林明雪一臉好奇。

「你會七步成詩嗎？」

她還特地補充：

「像曹植那樣！」

凌皓看了她一眼。

「想看？」

林明雪立刻點頭。

「嗯嗯嗯！」

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凌皓淡淡道：

「出題。」

林明雪頓時卡住。

「啊？」

她本來只是隨口一說。

沒想到他真的接。

她抓抓頭髮，開始認真思考。

「嗯……」

「春天？」

不行。

「江水？」

太普通。

「花燈？」

好像也不夠。

最後她眼睛一亮。

直接指著自己，又指指他。

「我們兩個！」

話一出口。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呃……」

「就是……」

她連忙解釋。

「朋友啦！」

「寫我們兩個的故事！」

夜風吹過。

凌皓看著她。

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只是安靜邁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林明雪立刻開始數。

「三步了！」

「你快想！」

凌皓又走兩步。

神情依舊平靜。

彷彿根本不是在作詩。

第七步落下。

他停住。

月色映在江面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進夜風裡。

異客忽從煙雨來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2JLmurzq
江天共渡一舟開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rRPGxdWe
常聞奇語驚塵世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bDMZ4SAO
每見歡顏散鬱哀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UYYnWoih
燈市同攜雙兔影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6sL5LYMG7
星河共倚半船苔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fPJRU8r5
不知何日歸來處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aklWlnMj
且向今宵對月杯

甲板上一時間安靜下來。

林明雪張著嘴。

眨眼。

再眨眼。

然後低頭數。

「一、二、三、四……」

她居然真的在數字數。

數完之後。

她整個人震驚了。

「不是吧？！」

她下巴都快掉下來。

「你真的七步寫出來了？！」

凌皓神色平靜。

「尚可。」

林明雪：「尚可？！」

她差點跳起來。

「你們古代人是不是太可怕了！」

她又回頭去看那首詩。

看到「燈市同攜雙兔影」時，想起那對兔子花燈。

看到「常聞奇語驚塵世」時，又想到自己天天講現代的事。

最後目光落在最後兩句。

不知何日歸來處。

且向今宵對月杯。

她心裡莫名輕輕顫了一下。

卻又說不出原因。

於是她很快把那點奇怪感覺拋開。

又恢復原本開開心心的模樣。

用力拍拍凌皓肩膀。

「厲害！」

「凌大才子！」

「未來狀元郎！」

凌皓被她拍得微微晃了一下。

無奈看她。

而林明雪已經笑得眼睛彎彎。

完全不知道。

那首詩裡，有人把沒說出口的心思，藏進了月色與江水之間。

林明雪已經徹底玩瘋了。

夜風、星星、江水，再加上難得願意陪她玩的凌皓。

她興奮得不行。

「繼續繼續！」

她拍拍手。

「你再一個大冒險！」

凌皓看她。

「你呢？」

林明雪理直氣壯。

「我先欠著。」

還補一句：

「之後再還。」

凌皓：「……」

他忽然有點後悔陪她玩這個。

但林明雪已經開始出題了。

她眼珠轉了轉。

忽然露出一個壞笑。

「嘿嘿。」

凌皓心裡升起不祥預感。

果然。

下一秒。

林明雪伸手指向自己。

「對我撒嬌。」

空氣安靜了。

江水安靜了。

連風好像都停了一下。

凌皓：「……」

林明雪期待地眨眼。

「快點呀。」

凌皓閉了閉眼。

生平第一次懷疑自己為什麼要答應這個遊戲。

林明雪已經笑得快倒了。

「不可以耍賴喔。」

「大冒險欸。」

「凌公子要守信用呀。」

凌皓無奈地看著她。

許久。

沒有說話。

然後。

他緩緩向前一步。

林明雪還在笑。

「你不會真的——」

話說到一半。

突然停住。

因為凌皓已經走到她面前。

距離很近。

近到她下意識眨了眨眼。

「凌皓？」

她愣住。

下一瞬。

凌皓微微俯身。

將額頭輕輕靠在她小小的肩膀上。

動作很安靜。

也很自然。

沒有誇張的語氣。

沒有刻意的表情。

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

可那一瞬間。

林明雪整個人直接當機。

「？？？？？」

她嘴巴慢慢張大。

越張越大。

大得快能塞下一顆雞蛋。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對凌皓這種人來說。

會把自己的重量稍微交給別人。

會主動靠近別人。

會露出一點點依賴。

這大概就是他的撒嬌了。

夜風輕輕吹過。

船身微微晃動。

凌皓靠了兩息。

便平靜站直。

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可以了？」

林明雪：「……」

凌皓：「？」

林明雪還在石化。

過了好半天。

她才捂住嘴。

整張臉爆紅。

指著他。

結結巴巴：

「你、你、你——」

凌皓淡淡挑眉。

「不是妳出的題？」

林明雪：「……」

好像是。

可是。

她根本沒想到。

這個木頭居然真的會做。

而且還用這種方式。

於是甲板上。

某位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

成功把自己玩到臉紅得快冒煙。

甲板上的風還在吹。

林明雪的臉卻還有點熱。

她剛剛被凌皓那一下弄得腦袋空白，到現在都沒完全回神。

偏偏當事人神色平靜得很。

彷彿只是完成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大冒險。

凌皓看著她。

淡淡開口：

「換你了。」

林明雪還捂著臉。

「啊？」

凌皓語氣平穩。

「撒嬌。」

林明雪愣了一秒。

然後直接笑出來。

「這個？」

她拍了拍胸口。

「來啊。」

一臉自信。

「我很厲害的喔。」

凌皓：「……」

不知道為什麼。

他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下一秒。

林明雪果然立刻進入狀態。

她往前湊了一步。

仰起小臉。

伸手輕輕扯住他的衣袖。

那雙眼睛本來就生得亮。

現在故意放軟下來，更像含著一層水光。

「公子——」

尾音被她拖得軟軟的。

像棉花糖一樣。

她輕輕晃了晃他的袖子。

「公子最好了。」

再晃一下。

「公子最厲害了。」

她還故意眨眨眼。

笑意藏在眼底。

卻裝得一臉無辜。

「答應我嘛。」

聲音又軟又甜。

凌皓：「……」

他忽然安靜了。

林明雪本來只是玩。

結果抬頭時卻發現——

凌皓居然真的愣住了。

她瞬間樂了。

眼睛彎成月牙。

「嘿嘿。」

她得意洋洋鬆開袖子。

雙手背到身後。

整個人晃了晃。

「厲害吧？」

凌皓沉默。

林明雪更加囂張。

「我就說我很會。」

她學著夫子講課的樣子點評。

「你那個叫初級。」

「我這個才是高手。」

凌皓看著她。

她還在笑。

還在得意。

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那副模樣有多犯規。

夜風吹起她鬢邊的碎髮。

她仰著臉看他。

眼裡滿是狡黠與明亮。

凌皓移開視線。

沉默片刻。

才淡淡道：

「嗯。」

林明雪立刻叉腰。

「什麼叫嗯？」

「你要承認我贏了。」

凌皓看著她。

終於低聲說：

「妳贏了。」

林明雪瞬間開心得像打了勝仗。

「我就知道！」

她笑得眉眼彎彎。

完全不知道。

剛剛那一瞬間。

某人的心跳，比剛才舞劍時亂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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