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十四章：書塾與新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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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之後的日子，好像什麼都沒變。

林明雪很快就把「卡住回不去」那件事丟到腦後。

不是忘記。

比較像是——先放著。

反正日子還是會過。

她照樣吃飯、照樣跑來跑去、照樣把凌皓的耐心當作消耗品測試。

這天清晨，凌府格外早就備好了馬車。

凌老爺替凌皓安排了新的書塾。

說是「換個環境，心性也能穩一些」。

凌皓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應下。

而林明雪——

完全當成出門玩。

馬車停在書塾門口時，她第一個跳下去。

「哇——！」

她抬頭看著那寫著字的門額。

雖然看不太懂，但氣氛很厲害。

「古代學校欸！」

她眼睛亮得誇張。

「好酷喔！」

凌皓從馬車下來，看了她一眼。

「安靜。」

林明雪立刻「喔」了一聲。

但嘴角還是壓不住興奮。

兩人進了書塾。

裡面已經坐了不少學生。

木桌、竹簡、紙墨。

一片整齊安靜。

和林明雪想像的「古裝校園劇」有點不一樣，但她還是覺得新奇。

她一路東張西望。

像小動物進新環境。

凌皓走進來時，氣氛明顯安靜了一點。

幾個學生抬頭看他，又很快低下頭。

他沒說話，只是走到自己的位子。

然後淡淡開口：

「你。」

他指了一下。

「去後面。」

林明雪愣住。

「喔……」

她眨眨眼。

雖然不太懂，但還是乖乖走去後面角落。

坐下。

她坐在那裡，先是左右看。

再是前後看。

然後小聲自言自語：

「原來古代上課是這樣喔……」

她還偷偷學旁邊的人把手放好。

模仿得有點歪歪的。

但很認真。

凌皓坐在前方。

翻開書卷。

沒有看她。

但他知道她在後面。

先生進來後，開始講課。

聲音平穩。

內容對林明雪來說，有一半像天書。

她聽著聽著，眼神開始飄。

但又努力裝出「我有在聽」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

她忍不住小聲戳前面的人：

「欸。」

那人嚇了一跳。

林明雪壓低聲音：

「這個很難耶。」

對方：「……」

不敢回。

她又看向凌皓。

他坐得很直。

神情冷靜。

像完全不受影響。

林明雪看了一會兒。

小聲嘀咕：

「好厲害喔……」

然後自己趴回桌上。

先生講到一半，忽然點名。

「凌皓。」

他抬頭。

「此句何解？」

凌皓站起來。

語氣平淡。

回答得乾淨俐落。

全場安靜了一下。

林明雪在後面看著。

小聲說：

「好像……很會欸。」

語氣帶著一點佩服。

又有一點理所當然。

下學

書塾瞬間活過來。

林明雪第一個站起來。

「解放——！」

她伸懶腰。

然後立刻跑去找凌皓。

「你剛剛好厲害喔。」

凌皓收起書卷。

「還好。」

林明雪歪頭看他。

「你每天都這樣？」

「嗯。」

她沉默兩秒。

然後下結論：

「你的人生好像真的有點無聊。」

凌皓：「……」

他看她一眼。

「妳很有趣？」

林明雪立刻點頭。

「對啊。」

毫不猶豫。

凌皓：「……」

他不再回話。

只是往外走。

林明雪跟在後面。

一路碎碎念：

「書塾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好玩……」

「但你剛剛還不錯。」

「算加分。」

凌皓：「不需要。」

林明雪：「要啦。」

她笑得很開心。

「不然你會太無聊。」

凌皓腳步微頓。

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說：

「我不無聊。」

林明雪愣了一下。

然後追上去。

「那是什麼？」

凌皓沉默片刻。

只回了一句：

「習慣。」

林明雪沒聽懂。

但還是笑著跟上。

「喔。」

「那我陪你習慣一下好了。」

凌皓沒有回答。

只是走得更穩了一點。

回去的路上，風比清晨暖了一些。

書塾的熱鬧被留在身後，街道又回到熟悉的古城節奏。

林明雪走在凌皓旁邊，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腳步一頓。

「欸。」

凌皓：「嗯？」

她眼睛亮了一點。

「我跟你說喔，我以前的學校。」

凌皓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但步子放慢了一點。

像是默認她可以繼續講。

林明雪立刻進入「分享模式」。

「我們那邊的學校啊，很大欸。」

她比劃了一下。

「有好多棟樓，還有什麼……走廊超長的那種。」

凌皓：「樓？」

林明雪卡了一下。

「對，就是很高很高，可以上去上課的地方。」

她想了想，又補：

「一棟裡面可能有好幾層。」

凌皓微微皺眉。

「……你們走很多樓梯？」

林明雪立刻點頭。

「對啊！」

「上課超累的。」

她一邊說一邊抱怨。

「有時候下一節課在很遠的地方，跑過去會喘。」

凌皓：「……」

他看了她一眼。

像是在想那到底是學校還是訓練場。

林明雪越講越起勁。

「然後啊，我們上課會用那種——」

她停住。

手在空中比了一下。

「一種很奇怪的板子。」

凌皓：「板子？」

「對，很薄，可以寫字、看東西。」

她努力找詞。

「裡面還有……會動的字跟圖。」

凌皓腳步頓了一下。

「會動？」

林明雪點頭。

「嗯！會亮、會滑、還會變。」

她說得太自然。

自然到凌皓沉默了很久。

「……幻術？」

林明雪：「……」

她差點笑出來。

「不是啦！」

「是一種……科技？」

她自己也講得有點心虛。

凌皓看著她。

沒追問。

只是淡淡說：

「聽起來很吵。」

林明雪愣了一秒。

然後笑出來。

「真的很吵。」

「我們下課超吵的。」

她開始回憶。

「大家會跑來跑去，老師有時候會生氣。」

「還會有人在走廊吃東西被抓。」

凌皓：「……」

他似乎無法想像那種混亂。

林明雪忽然停下。

語氣慢了一點。

「不過……」

她看著前方。

「有時候也蠻開心的。」

凌皓：「嗯？」

她歪頭想了一下。

「就是……不用想太多的時候。」

「跟朋友一起笑啊、聊天啊。」

她頓了頓。

然後補一句：

「還有放學的時候最開心。」

凌皓側頭看她。

「為什麼？」

林明雪笑了一下。

「因為可以回家。」

她說得很輕。

像是很普通的一句話。

但風剛好吹過。

她的聲音被吹得有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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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雪又恢復剛剛的語氣。

「而且你們這裡比較少考試欸？」

凌皓：「……不一定。」

她立刻皺臉。

「你剛剛是不是在嚇我？」

凌皓：「沒有。」

林明雪：「我不信。」

凌皓：「嗯。」

林明雪：「你又嗯。」

凌皓：「習慣。」

她氣得笑出來。

「你這人真的很討厭欸。」

凌皓：「嗯。」

林明雪：「……」

然後又忍不住跟著笑。

兩人一路走回去。

她還在講她那邊的學校。

講得亂七八糟。

有時候誇張。

有時候矛盾。

但凌皓沒有打斷。

只是偶爾回一句。

「嗯。」

或者：

「很奇怪。」

林明雪就會反駁：

「才不奇怪！」

然後繼續講。

像是要把另一個世界，一點一點搬到他面前。

而他沒有說破。

只是聽著。

林明雪還在興致勃勃講她那邊的學校，講到一半還自己笑了一下。

「我們下課真的超亂的，有時候整個走廊都是人……」

凌皓聽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那你……下課，在做何事？」

林明雪愣了一秒。

「我？」

她很自然地開始掰手指。

「嗯——」

「有時候在卷。」

她說完還自己笑出來。

「嘿嘿，就是讀書啦。」

凌皓：「……」

林明雪繼續。

「有時候去聊天。」

「跟朋友亂講話啊，講一些有的沒的。」

她比了一下，像在模擬聊天場景。

「還會講八卦。」

凌皓：「八卦？」

林明雪點頭。

「對啊，就是……誰跟誰怎樣那種。」

她講得理所當然。

然後又補一句：

「有時候還會去買好吃的。」

「欸那個很重要喔。」

她眼睛亮了一下。

「下課去福利社超快樂的。」

凌皓聽著，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福利社？」

林明雪：「對啊！」

她一臉認真解釋。

「就是一個專門賣東西的地方。」

「有飲料、零食、麵包。」

她講到吃的整個人都精神了。

「有時候還會排隊搶最後一個麵包。」

凌皓：「……」

他腦中浮現的畫面，已經從「書塾」變成某種混亂市集。

林明雪說完，又補了一句：

「不過也不是每天都很開心啦。」

她語氣輕了一點。

但很快又笑起來。

「但大部分時候還可以。」

凌皓看著她。

「還可以？」

林明雪想了一下。

「嗯……就是普通。」

她踢了一下路邊的小石子。

「有點累，但也有點好玩。」

凌皓沒說話。

只是走了一會兒。

然後淡淡問：

「那現在呢？」

林明雪愣住。

「現在？」

她抬頭看他。

風從街邊吹過。

她想了一秒。

然後笑了一下。

「現在比較不一樣啊。」

凌皓：「哪裡不一樣？」

林明雪歪頭。

「比較……奇怪？」

她說完自己先笑出來。

「但也蠻好玩的。」

凌皓看著她。

沒有立刻回應。

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

林明雪又開始補充：

「不過你們這邊沒有福利社真的很可惜。」

凌皓：「不需要。」

林明雪：「需要！」

凌皓：「不需要。」

林明雪：「需要。」

凌皓：「……」

他沒再回。

只是往前走。

林明雪在後面追著笑。

「你真的很無聊欸。」

凌皓：「嗯。」

她立刻笑得更大聲。

「但還好有我。」

凌皓腳步微頓了一下。

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說：

「嗯。」

這一次。

不是敷衍。

而是認真接受了。

林明雪走著走著，又被自己的回憶帶跑了。

她抬頭想了一下，手指在空中比劃。

「小時候啊……」

「小學……嗯不對，七、八歲的時候。」

她自己笑了一下。

「會跟大家玩鬼抓人。」

凌皓側頭看她一眼。

她已經進入完全放鬆的狀態，語氣也變得很輕快。

「男生女生都有喔。」

她比了一下人群的樣子。

「大家跑超快的，有時候還會躲到老師看不到的地方。」

她說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

「被抓到的人還要當鬼，然後就一直循環。」

凌皓：「……」

他沉默聽著。

腦中浮現的畫面，是一群孩子在一個很大的空間裡亂跑。

和書塾那種端正、安靜，完全不同。

林明雪繼續講。

「有一次我躲到樹後面，結果被找超久。」

她講到這裡還有點得意。

「他們還以為我不見了，結果我在偷笑。」

凌皓：「……」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9yPb6zuk

他開始懷疑那到底是學校還是野外訓練場。

林明雪又補了一句：

「還有跳繩、打球、追來追去的。」

她語氣越來越輕鬆。

「那時候好像不用想太多。」

她說完頓了一下。

像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又立刻補充：

「不過也有作業啦！」

她笑得有點心虛。

「只是比較少在想別的。」

凌皓沒有立刻回話。

只是走了一會兒。

才淡淡問：

「現在呢？」

林明雪愣了一下。

「現在？」

她眨眨眼。

然後笑出來。

「現在也會玩啊。」

「只是變成……比較吵的聊天。」

她想了想。

「還有很多人會一起講事情、笑、吵架。」

她說到這裡又補一句：

「但也會有人不太講話。」

凌皓側頭看她。

「你是哪一種？」

林明雪卡了一下。

然後很快回答：

「吵的那種。」

她說完自己先笑。

「你看我現在也很吵。」

凌皓：「嗯。」

林明雪：「你又嗯。」

凌皓：「事實。」

林明雪：「……」

她氣得笑出來。

但笑著笑著，又安靜了一點點。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補一句：

「不過那時候比較單純啦。」

凌皓看著前方。

「現在不單純？」

林明雪想了一下。

「也不是不單純。」

她踢了一下路邊的小石子。

「就是……多了一些不知道怎麼說的東西。」

她抬頭看他。

又笑。

「但還是可以笑啊。」

凌皓沒有立刻回。

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這一次，比剛才慢了一點。

像是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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