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門計畫 - 血色教室第一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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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老師的聲音依舊平穩。

粉筆劃過黑板，留下一行行整齊的板書。

黃央重新翻開課本，筆尖落在紙上。她沒有再抬頭望向窗戶，也沒有再去看老師，只是跟著課堂節奏，一筆一筆把剛才漏掉的內容補了回去。

時間慢慢流過。

窗外的陽光一點一點往教室裡移。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師闔上課本，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今天上午先到這裡。」

叮——

鐘聲幾乎同時響起。

整間教室像忽然鬆了一口氣。

椅腳拖過地面的聲音接連響起，有人還沒等老師走出教室，就已經把課本塞進抽屜。

「快啦。」

「今天有雞腿。」

「真的假的？」

「隔壁班剛剛有人說的。」

幾個男生笑著往門口跑去。

老師抱起課本，走到門口時，還回頭提醒了一句。

「下午第一節小考，別忘了。」

「知道——」

回應稀稀落落。

教室門一關，原本還算安靜的教室立刻熱鬧起來。

有人搬著椅子和後排聊天，有人趴在桌上打哈欠，也有人已經拿著餐袋往外走。

蔡詩把筆蓋蓋好，剛偏過頭，黃央已經站起身。

兩人視線短暫交會。

沒有說話，只是一起跟著人群走出教室。

星語落在兩人後面幾步。

三個人沒有刻意走在一起，只是順著同一股人流，慢慢朝樓梯走去。

……

中午的校園，比上午熱鬧得多。

走廊上到處都是學生。

有人勾著肩往福利社跑，有人抱著球，邊走邊討論下午體育課。

老師抱著教材從另一頭走來，幾名學生立刻讓到旁邊。

「老師好。」

老師笑著點點頭。

「快去吃飯吧。」

「好。」

蔡詩一路走，一路忍不住往四周看。

上午那面牆還是白色，公告欄依舊貼滿校慶通知、班級公告和社團招生，再也沒看到那一張泛黃的紙。

彷彿上午那些事情，只是一場短暫的錯覺。

她慢慢收回目光，隨著人流一路走進餐廳。

食堂門口早已排起長隊。

飯菜的香味混著熱氣迎面撲來。

打菜阿姨揮著大杓，鐵盤和餐盤碰撞，不停發出清脆的聲音。

學生一個接著一個往前。

沒有人插隊，也沒有人催促。

蔡詩剛拿起餐盤，腳步卻忽然慢了一下。

入口旁邊，貼著一張新的白色告示。

標題很普通。

《學生餐廳用餐公約》

她下意識掃了一眼。

第一條。

請依序排隊。

第二條。

請勿浪費食物。

第三條。

用餐後請自行回收餐具。

第四條。

保持環境整潔。

第五條。

……

她沒有再往下看。

因為後面的隊伍已經擠著她往前走。

她端著餐盤，跟著隊伍往前。

「飯？」

阿姨抬頭。

「一碗。」

「青菜？」

「好。」

「雞腿？」

蔡詩眼睛亮了一下。

「要。」

阿姨笑著把雞腿放進盤子。

「最後幾隻了。」

「還好妳來得快。」

蔡詩也笑了一下。

「謝謝阿姨。」

黃央站在另一個窗口。

星語排在她後面。

三個人依舊沒有站在一起，只是隔著幾個人的距離，各自打完飯，最後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餐盤放到桌上的聲音很輕。

蔡詩剛想開口，嘴巴才張開，動作便停住了。

她慢慢抬起頭。

整座學生餐廳，幾百個學生坐得滿滿當當。

有人吃飯。

有人喝湯。

有人低頭夾菜。

卻沒有一桌在聊天。

沒有笑聲。

沒有討論聲。

只有筷子碰到餐盤的細微聲響，還有湯匙偶爾碰到瓷碗的清脆聲音。

蔡詩眨了眨眼，又看向旁邊。

隔壁桌坐著四個男生。

平常下課最吵的那幾個人，現在也只是低著頭，一口一口吃著午餐。

沒有人說一句話。

她慢慢把已經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低下頭，默默拿起筷子。

黃央沒有抬頭，像是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安靜地吃著飯。

星語也沒有開口。

三個人隔著不到一公尺。

卻像誰也不認識誰。

時間慢慢流過。

鏘。

不遠處，一支湯匙掉在地上。

金屬碰撞地面的聲音，在整座餐廳裡格外清楚。

那名學生立刻彎腰撿起。

「不好意思。」

聲音不大。

卻像一滴水落進平靜的湖面。

下一瞬。

整座學生餐廳，忽然安靜了下來。

不是慢慢安靜。

所有聲音，幾乎同時停住。

原本夾菜的手停在半空，喝湯的人放下湯匙，正在咀嚼的人，也停止了動作。

一雙雙眼睛，慢慢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那名男學生蹲在地上，手裡還握著剛撿起來的湯匙。

他的動作僵住了。

像是直到這一刻，才發現整座餐廳都在看著自己。

他愣了一下。

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我……」

沒有任何人說話。

只有那一道道目光，安靜落在他身上。

空氣像一下子變得沉重，落針可聞。

過了幾秒。

一道平穩的腳步聲，自餐廳另一頭慢慢傳來。

踏。

一名值勤老師放下餐盤，從教師用餐區走了過來。

他神情平靜，腳步不急不徐，一路走到那名男學生面前。

男學生喉嚨輕輕動了一下。

「老、老師……」

老師看著他。

臉上仍掛著和平時沒有兩樣的笑。

他伸出手，替男學生扶正掉歪的學生證，又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動作自然得像只是替學生整理儀容。

「跟老師來。」

男學生臉色微微發白。

「老師，我只是……」

老師輕輕點了點頭。

「老師知道。」

「不用緊張。」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

「只是確認一下。」

男學生嘴唇動了動。

最後還是慢慢點頭。

「……好。」

老師轉過身。

男學生低著頭，默默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朝餐廳側門走去。

直到身影消失在門外。

整個學生餐廳，依舊沒有人說話。

又過了兩秒。

有人重新拿起筷子。

有人繼續喝湯。

有人低下頭，把餐盤裡最後一口飯送進嘴裡。

細微的餐具碰撞聲，再一次響起。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用餐時一段再普通不過的小插曲。

蔡詩握著筷子的手，不知不覺收緊了幾分。

她沒有抬頭，只是低低望著餐盤。

胸口卻像壓著一塊石頭。

她不知道那名學生會被帶去哪裡。

也沒有人開口問。

整座餐廳，好像只有她一個人，還記得剛才發生過什麼。

蔡詩低著頭，把餐盤裡最後一口飯吃完。

直到餐盤空了，她才慢慢放下筷子。

周圍陸續有人起身。

餐盤碰撞聲重新多了起來。

學生一個接著一個朝回收區走去。

沒有人交談。

只有腳步聲和餐具碰撞的聲音，在整個餐廳裡輕輕迴盪。

黃央端起餐盤，沒有回頭，只是朝回收區走去。

蔡詩和星語隔著幾步距離，也默默跟了上去。

三個人依舊沒有走在一起。

就像只是碰巧同一時間吃完飯的普通學生。

……

回收區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

每個人都很安靜。

餐盤放進鐵桶。

剩菜倒進廚餘桶。

餐具放進消毒籃。

每一個人都照著相同的順序完成。

沒有催促。

也沒有人出錯。

蔡詩默默照著前面的人做，把餐盤放好，轉身離開。

直到走出餐廳大門。

陽光重新落在身上。

她才像終於能呼吸一樣，慢慢吐出一口氣。

中午的校園依舊熱鬧。

操場有人打球。

福利社門口排著隊。

遠處還能聽見幾個學生追逐打鬧的笑聲。

剛才餐廳裡那股壓抑的氣氛，像一道門，被留在了身後。

三人沒有停下。

只是順著人流，慢慢朝教學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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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經過公布欄。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ss0mGugw

上面貼著下午課程調整、社團招生和失物招領。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bhz3Yjsj

蔡詩忍不住多看了兩眼。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8vll8vgcl

沒有新的紙。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WE9ub0dD

也沒有奇怪的公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iKmg9yTD

她正準備收回目光，旁邊忽然有人快步跑過。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yw7ann0E

「借過！」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Etj1djpN

一名男學生抱著一大疊講義，差點撞上另一名同學。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E71EaO1q

兩人同時停了一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JHRc4DZc

「抱歉。」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zpMWXBuq

「沒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i5SOHkTv

只是短短兩句。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gqWxp2VJ

便各自離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FI9ixBFJ

蔡詩微微一怔。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ff1Ko7n5

一直走在前面的黃央，也不著痕跡地回頭看了一眼。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3r3KVgqSY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把這一幕記了下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ElJMGBVa

走廊裡。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9WxMap5WP

上課預備鐘緩緩響起。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TkQo85za

噹——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kUT5Z7jgh

原本還四處走動的學生，開始陸續朝各自的教室走去。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3MzjqZtTm

有人加快腳步。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4F07hlwP

有人邊走邊翻著下午要考的小考範圍。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cvcEXUCO

短短幾分鐘。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aibJerUc

整棟教學樓，又慢慢恢復了上午那種熟悉的秩序。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CiaPCXJt

黃央站在教室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走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YN4vsZfo

人來人往。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c50j8Dw59

學生交談、老師經過、遠處還能聽見操場傳來的哨音。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XcX8sKkw

一切都再正常不過。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TrmckmmB

她收回目光，轉身走進教室。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xqCTkNxU

教室裡已經回來不少人。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Nwbad59g

有人趁老師還沒到，抓緊最後一點時間翻著筆記；有人把剛買回來的飲料塞進抽屜；也有人趴在桌上，閉著眼準備午休。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zfrXRnJL

蔡詩坐回自己的位置。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0XDk84JVI

她剛放下書包，隔壁的女同學便朝她笑了一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JeJQ7n5k

「雞腿有拿到嗎？」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a0NPPghN

蔡詩怔了一下，點點頭。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a9HpWSMW

「有。」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sMRJCd0v

「今天差點沒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384nwEeQ

女同學吐了吐舌頭。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MMvv0hbN

「我後面那個窗口都沒有了，只剩魚排。」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xX0O5Lse

蔡詩笑了笑。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lVDtHg4w

「還好我排得早。」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vB2tvm7G

「對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mBlNWukE

女同學說完，便轉回去整理自己的課本。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qG9eN24D

沒有任何異樣。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9VNLyQqy

蔡詩望著她的背影，又忍不住想起剛才餐廳裡那片安靜。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anCiWveT

同樣是學生。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ceMPGBE6

同樣是中午。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hkViVeiZ

離開餐廳之後，大家又恢復成原本的樣子。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qq0ekzzQ

彷彿那片沉默，只存在於餐廳裡。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craDlb4K

她沒有再繼續想，只是默默把課本翻到下午要上的那一頁。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utzuLw8M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ROdIsXkn

沒多久。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G3SBIRcG

老師抱著考卷走進教室。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GAC5WpJ0

「把桌面清空。」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3kNfFQvl

教室裡立刻響起一陣收拾東西的聲音。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85zjQDdQg

抽屜開闔。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bZka4n5H

課本疊放。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uaChuzTM

筆袋拉鍊被拉開又闔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UJYSit2K

沒有人抱怨，也沒有人拖拖拉拉。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3HTvjvzv

短短不到一分鐘。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WAZiwPML

每張桌子上，都只剩下一枝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HyPNEk8H

老師滿意地點點頭，開始發考卷。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2jxUuWvc

紙張摩擦的聲音在教室裡接連響起。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uf9A0hGV

黃央接過自己的考卷，低頭看了一眼。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ZmBLWilK

數學。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yU9fpYWv

她把考卷放正，拿起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rIbVr2vU

教室很快安靜下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w2Du3WnT

只剩下筆尖滑過紙面的沙沙聲。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XhI1QRgz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bxeqE6gvA

窗外的陽光慢慢偏移。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xkn3Ny5q

不知道過了多久。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epbcOJ9g

「時間到。」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U4LryXAD

老師放下手上的計時器。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0AGQFewTR

「最後一排開始收卷。」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9qPgdqoG

考卷一張一張往前傳。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aMGQcgmd

老師整理好試卷，又簡單講了幾句課程安排。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N7b4t3dsl

等到真正放學時。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8DxRnbAF

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染上一層淡淡的橘色。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b30SeOI3

老師將最後一份考卷放回講桌，闔上名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FPX6cnJL

教室裡立刻響起收拾書包的聲音。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lHMoRQUQ

拉鍊聲。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eXBgfH6U

椅腳拖動聲。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o1wbQlgWN

課本一本一本塞進書包。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IyJXXuTD

有人已經站起身。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gO7ZD0uHj

有人還在和前排同學約著等等要去哪裡。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3wK4Q0hH

老師沒有立刻離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QWv8MN8q

而是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整間教室。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V3j8GsKj

「黃央。」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6aNrpTK5O

「蔡詩。」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8i8jyKzv

「星語。」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OHb0qea2

三個名字依序響起。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fIeq3APe

教室裡微微安靜了一瞬。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32SN4CxN

被點到名字的三人，同時停下動作。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NpkFPP8l

老師合起點名簿，語氣和平常沒有任何不同。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UvpgdFGL

「你們三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hgIFgvTT

「放學留下來一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XA8jQUFH

「老師有點事情想問。」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WigO6hBZ

說完。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4ladiAs5

老師便站在講台旁，低頭整理起桌上的考卷。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eHGtC33O

彷彿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話。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X8QWzOpY

教室裡也沒有任何人露出驚訝。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LFt0KoNFr

「走啦。」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1gMocxMEk

「今天去便利商店。」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ne7Wkdxf

「等等等我。」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i2wqlfOQ

學生陸續背起書包，一個接著一個走出教室。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9jyw9ARK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teUeJamD

黃央低頭看著自己的書包。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5LxEgwgep

停了兩秒。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3ryqLGgy

（留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KjJB1edP

她重新把剛背起的書包放回椅子旁，安靜坐回座位，沒有離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33XBqV7y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xCOlHYLu

蔡詩站起身，背好書包。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0RnTWkQn

她看了一眼講台。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FceVxVi5

老師仍低著頭整理考卷，沒有再看任何人。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Do3RgGG4

蔡詩抿了抿嘴。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12WZ9OpyN

（放學還留下？溜了溜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lipKt1Ei

腳步沒有停。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m1ANX4t7

她順著放學的人潮，一起朝教室門口走去，像老師剛才叫的人裡，沒有自己。她很自然地混進學生之中，離教室門越來越近。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h2sahw3p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XWfTJrbqv

星語沒有起身。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7ptgnENr

（假裝整理書包，觀察老師的反應。）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VCgVmA8f

他重新拉開書包，低著頭，把剛放進去的課本又拿了出來，像是在確認是不是漏了什麼。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hhF3xGLm

手上的動作不快。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To89sTdH

卻始終沒有離開座位。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pgJHUMQB

餘光，則一直停留在講台方向。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ki0I8sn4

他在等。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8LmU1hqAU

等老師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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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裡的人越來越少。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gqBEOMCq

蔡詩已經跟著最後一批學生，走到了教室門口。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ORXVB2ep

就在她準備跨出教室的那一刻。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S5CVM1ru

原本低頭整理考卷的老師，停下了手上的動作。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r1g3xFVR

沒有抬頭。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8lgWbRvKF

只是平靜地開口。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dNzddXaZ

「蔡詩。」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5pa9Vvl3

聲音不大。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sRzCAJOD

卻清楚落進整間教室。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xWKnfRqK

蔡詩的腳步停在門框前。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wSxY9m1c

走廊上的學生仍在交談。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8gvJUGk2

教室裡卻忽然安靜了幾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kQfAoAlz

黃央抬起頭。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CYIO7Q8Y

星語整理書包的手，也慢慢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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